半夜給孩子換過尿布，趙衍沒有繼續睡，起身來到最近的什剎海邊上，手伸進水中一扣，一提，一條五十來斤的巨魚被提了上來。
沒有合適的裝載工具，騎摩托或者開車動靜太大，腳踏車載不了太多，趙衍這次是徒手拖著三輪摩托的拖掛過來的。
都是活蹦亂跳的，自然也不能高高堆起來，趙衍抓了三四百斤，堆滿拖掛車廂就收手了，拿出一張大網封住拖掛車廂防止魚兒跳出來，隨後單手拉著拖掛回去了。
雖然很輕，但還是吵醒了別人，潘寶兒和吳蘭起身檢視，剛好被趙衍抓了壯丁：“老黃沒牙，煮爛搗碎了餵它。”說完就找個房間補覺去了。
潘寶兒和吳蘭互看一眼
“你去睡吧，我來弄。”吳蘭主動提出。
潘寶兒原本是想搭把手的，可是看到吳蘭熟練的動作，楞了半晌硬是沒有找到能插手的地方，只能頹然坐在邊上陪著吳蘭拉起了家常，最後還蹭到一碗魚片做夜宵……
劉玉華、施文武帶著秦淮茹和魏柔魏嬈對國外進來的先進機床進行了一次詳細的評估，最終在九月的倒數第二天的碰頭大會上給出了自己的報告：
“精度與我們的新式簡易機床接近，造價是我們機床的三倍，不算人工，這裡說的是廣泛用途，放到我們的吉普車生產線上，我們的新式機床效率是他們那種通用機床的三倍，對於本次報價，我們的意見是可以跟對方機床價格相當，也可以適當的貴一點，但是最好不要超過一倍……”
下面聽報告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然而劉玉華名聲在外，在座的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跳出來質疑。
“老趙，你有甚麼要說的沒有？”
大領導看見下面的趙發強時不時低一下腦袋，再次抬頭的時候臉蛋鼓起，牙齒不斷咀嚼，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麼重要的場合，在場的還有別的單位的同志，你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偷吃，你像話嗎？’。
趙發強咀嚼的動作一頓，連忙狠狠將嘴裡食物嚥下，由於咽得有些倉促，噎得眼睛都直了，一旁的楊廠長看不下去，偷偷推給他一杯水，這才救了趙發強一命，連忙舉起來噸噸噸灌下去。
被大家眼睛一齊盯著，趙發強並沒有太多的尷尬，但剛才那一下可真是噎得狠了，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施文武看不下去，重重的咳嗽一聲：
“對於階級敵人我們要保持警惕，小趙最後一次與對面聯絡還是上一次談判的時候，能有甚麼有用的建議？”
趙發強這時候終於緩了過來，心中一邊埋怨兒子一邊想好了措辭：
“沒有建議，如果上面需要，我可以主動聯絡對方打聽情況，但是我要求上面出檔案給我背書，沒有領導們的首肯和背書，我是不會主動聯絡對方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不由對姓侯的那位怨念更重了。
大領導自然也不能為開會偷吃東西拿趙父怎麼樣，
“聯絡對方開始接觸吧，軋鋼一廠牽頭，我們要建立的是長久的合作關係，報價可以適當做出適當的讓步，就跟他們的機床同樣價格吧。
我還要強調的一點是：
本次合作關係到國家臉面，不管最終商定的價格是多少，我希望軋鋼廠的同志們都重視本次合作，一定要把控好質量和工期，散會……”
在座的人群轟然應是，不屬於工業部的人員羨慕的眼睛都紅了，第一批整整五百臺新式機床，每臺保守估計都在五萬米左右，高達兩千五百萬米的交易額，超高的利潤率和鉅額的收益，這要是落在自己部門頭上，還不得原地升三級。
要知道國家現在能夠創匯的都是一些礦產和農作物，工業產品在軋鋼一廠做出成績之前能夠用來創匯的幾乎沒有，這是何等的功績啊……
晚上趙衍被趙父拎著一頓噴，仔細問發生了甚麼事他又羞於出口，最後總結成了三個字：
“做飯去！”
趙衍自然是知道老爹這是在外面受氣了，多半還是自己的原因，心中狠狠地想著：別讓我知道是誰，一旦讓我知道，一個禮拜，小子就別想走出廁所……
顛顛的將吳蘭給老黃準備的魚片給老爸盛了一大盆，又生火燉了一大鍋牛肉，——足夠老爸和老黃吃了。
躲著老爸殺人的眼神來到婁曉娥房間，趙愛國睡得正香，婁曉娥手捧一本小說正在閱讀，聽到有人進來，緊張地把小說塞到被子裡。
這是趙衍偷偷塞給她的，依著老一輩的經驗，就得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修養，看書都不行，傳聞看得多了後半輩子眼睛會經常疼。
結果趙衍偷偷塞給她書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怕啥？生孩子都不疼，你還覺得你跟正常人一樣？放心看你的，一切有我……”
看見婁曉娥緊張的樣子趙衍就笑：
“放心吧，我媽肯定不會說你的，再說不是還有我嗎，他們訓你你就推到我頭上。我說把電視機和收音機搬進來你又不好意思……”
婁曉娥雙手託著兩個糧袋子嬌聲道：
“好脹……”
趙衍臉一黑，深度懷疑秦淮茹跟她說過甚麼，可惜沒有證據。
最終依舊是本能佔據了上風，可憐的趙愛國醒來只能吃奶粉了……
晚上文麗一個人在趙衍的臥室睡覺，感覺有異樣，睜開眼就看見趙衍嘴巴湊過來要親自己。
雙手摟著男人的脖子深深吻上去，許久唇分，
“幹嘛不陪著曉娥？”語氣寵溺，絲毫沒有其它情緒夾雜在其中（沒吃醋）。
趙衍也不說話，脫了衣服鑽進被子將文麗摟進懷裡：
“我陪你一會兒，那邊金毛在外面守著，有動靜就過來叫我了。”
“它有那麼聰明嗎？還會這些？”文麗大奇。
“我領回來的狗，當然與眾不同。”
趙衍手伸到文麗肚子上有規則的扶動，幫文麗舒緩壓力，也與腹中的孩子互動著……
某一個文麗忽然低叫一聲
“他踢我……你快別動了，你打擾到他睡覺了……”
“別擔心，我就是在跟他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