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東西擺放整齊,每人喜提一個大蘋果,圍著火爐抱著啃得歡實。
梁拉娣又有些坐不住了:
“你一下帶這麼多東西過來,你自己過不過了啊,我們現在挺好了已經,這樣的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嗨,多大點事,跟孩子們交代好,別說出去給人惦記上了,其它不用擔心,這連計劃外的都算不上,別人不可能知道是從哪來的。”
趙衍也沒法解釋,只能搪塞。
“冬天這不是冷麼,肉存得住,給孩子們好好補補。”
“你可別有甚麼事兒,這一家子才剛有個盼頭了……”
梁拉娣這回確實急了。
趙衍只能伸手揉揉她的短髮以示安慰,心中記下,這次草率了,下次確實不能一次帶這麼多過來。
晚上躺在床上,梁拉娣依舊有些沒緩過來,喘著氣說:
“我給你介紹個物件把。”
“嘎?”
趙衍還以為聽錯了。
“我說我給你介紹個物件。”
“不是,我說,咱倆這關係,你給我介紹物件合適嗎?”
趙衍有些不會了。
“我大你這麼多歲呢,你還能指望跟我結婚啊?我和孩子們肯定是認你的,可是你肯定不能娶我。”
“我怎麼覺得這麼怪呢?”
趙衍伸手揉了兩把。
“本來我也沒想著,可是廠子來了個廠醫,長得可水靈了,為人也和善,我就想到你了,你娶回家娶肯定有面兒。”
梁拉娣笑嘻嘻道。
“……”
“我說出來你別打我……”
趙衍弱弱地道。
“我打你幹嘛,你把我給賣了?”
梁拉娣調笑道
“那怎麼可能,我是想說,我啊,其實有個物件,我倆一塊兒長大的,不出意外的話我肯定是要娶她的。”
趙衍輕輕道。
“哦”
聲音夾雜著失望。
“不過你放心,你和大毛他們我可捨不得,你可不許跟人跑了,我可是要供大毛他們上大學的,還要給他們娶媳婦……”
“那叫他們喊你爸爸吧,他們想喊你爸爸。”
“真的?”
趙衍激動地坐了起來。
“唸叨過好多回了,不好意思。”
“哈哈哈,大毛二毛三毛,起來起來起來,別睡了,現在聽寫生字,上次給你們佈置的作業完成了沒有,現在我要檢查……”
趙衍怪叫一聲,衝著隔壁大喊道:
“……”
第二天理所當然地——遲到了。
打著哈欠跟劉玉華打個招呼,裹著大衣在倉庫找個角落睡了過去,劉玉華甜蜜一笑,手裡拿個工件一點一點捶著,陪在趙衍身旁。
晚上回家路上碰到許大茂,此時的許大茂一身新衣容光煥發,完全像換了個人。
“不對啊大茂哥,你現在可沒在九十五號院兒住。”
“哈哈,兄弟,哥哥我是專門去氣傻柱的,你瞅好了。”
許大茂得意一笑。
——你怕不是又想捱揍,趙衍無力吐槽。
到了中院傻柱果然提前回來了,許大茂擺開動作,一副面對野獸的架勢——意思是發現不對馬上就能轉身跑。
“兄弟,哎,本來把,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結果這第二個媳婦這麼快就懷上了,
哎,你說傻柱多可憐,好好兒的幹嘛跟個絕戶攪合在一起,
這下倒好,媳婦也娶不上,
估計這輩子也就只能跟絕戶搭夥過日子了,
哎,真可憐吶……”
“……”
何雨柱有些懵圈,許大茂說的話他是一字不落聽見了,可是連在一起就有些不懂了,還得摞一摞。
“……”
趙衍也無語了,
‘我招誰惹誰了,我就跟你一塊走了一段,你怎麼就把我給扯進來了呢?’
“……”
易中海
“我在哪,我是誰……”
“嗷……”
何雨柱終於反應過來,立馬暴跳如雷,丟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就追。
許大茂這會兒早已經躥出了院門,兩人一個挑逗一個爆吼,聲音漸漸遠去。
留下趙衍跟易中海站在原地,兩人互看一眼,易中海平靜轉頭進屋,趙衍“哼”了一聲,也回家去了。
晚飯時候秦淮茹和婁曉娥笑得直打跌,趙衍倒是有些擔心,看何雨柱被激怒成那個樣子,這要是追上了許大茂估計又得躺到醫院去。
今天下了個早班,喊來棒耿小當檢查最近的識字情況,幾百個字下來,竟然沒有卡頓全寫了出來,只不過有幾個寫錯了。
趙衍一高興,一人獎勵一本字典外加兩個大蘋果,兩人歡天喜地接過去,臨走還向趙衍鞠躬道謝。
不得不佩服賈張氏,生活有了指望以後對兩個孩子的教育簡直能說是苛刻。
忽然想到秦淮茹孃家弟弟的事情:
“對了秦姐,你弟弟來城裡了沒有啊?”
“來了,已經進廠子一個月了,正在培訓,前兩天考試還拿了個優秀。”
秦淮茹開心的道。
“怎麼沒見來家裡坐坐,現在住哪兒啊?”
“就住在廠子職工宿舍,跟人合住呢……對了,另一個工作名額我沒給我弟弟。
能給他一個工作就不錯了,村裡的一聽在城裡工作了就都上趕著想把姑娘嫁過來,不怕找不到物件。”
趙衍接過秦淮如遞過來的工作證明,撓撓頭有些犯愁,
‘要不還回去?’
二大爺家的劉光天年齡差不多了,不過二大爺自己在廠子表現可是有目共睹的,解決個工作還是沒甚麼問題的,三大爺家的閻解成自己可不敢招惹,另外兩個年紀又太小……。
最後沒辦法,趙衍問秦淮如:
“你說這個名額該給誰呢?賣錢肯定是不行的,這種事咱不能粘。”
“要不你問問蔡全無吧,穩定工作應該比整天做板兒爺強。”
秦淮如試探地道。
趙衍一拍大腿:
“我知道該給誰了……”
說完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蔡全無家,
“柱子又追著許大茂跑出去了,這可別又給人打壞了,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田翠花憂心忡忡地對聾老太太說。
“嗨,孩子還小爹就跑了,也沒個人管的,現在大了管不住自己脾氣,還得給找個媳婦管著點,不然遲早得出事兒。”
聾老太太唉聲嘆氣。
趙衍此時推門進來:
“呦,您老也在。”
跟聾老太太打個招呼,又看向田翠花:
“我這兒有個工作名額,廠裡領導送我的,我這也不能賣錢的,蔡哥每天騎三輪掙得又多,蔡嫂子你有沒有想法?白送你……”
“啊?”
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年頭工作崗位那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人們為了一個工作崗位那真是能不惜一切代價的,結果這邊竟然還有白送的。
“嫂子你如今算是跳出來了,院裡人可都記著你的好兒,大夥兒都希望你能過得好。
我這名額也沒甚麼用,我一家子都有工作的。
你就拿著吧,也別擔心會不會的問題,新廠子管事兒的跟我關係不錯,回頭培訓的時候我讓她多照顧著點,肯定沒問題……”
說完就把指標遞了過去。
蔡全無此時也不知道說啥,自己新來大院,說關係好自然是一起下鄉打過獵的趙衍,可也沒好到理所應當接受人家送的工作名額吧。
反而是聾老太太這貨,手腳麻利地一把接了過去塞到田翠花懷裡。
臨了還不忘奉承一句
“衍小子,你是好樣兒的,這院兒裡就數你小子厚道……”
趙衍最不愛聽得就是這種場面話,翻著白眼手往兜裡一摸,抓了一大把木糖醇口香糖塞到聾老太太手裡:
“我就愛聽您誇我,來,吃糖……”
出了蔡全無家,聽聞中院何雨柱的大嗓門罵罵咧咧,八卦之心鄒起,走了過去。
此時何雨柱兩腳黑泥,正在捂著鼻子在那沖洗,大冷天的用涼水衝,那是真往骨頭裡滲寒氣,凍得何雨柱齜牙咧嘴。
“甚麼情況柱子哥。”
“嗨,許大茂這孫子這回是真吃藥了,哥們我都追到雨兒衚衕了,硬是沒追上。
後來一直追到一處臭水溝,這孫子跳進去了,我這一個沒剎住,就踩了兩腳……”
“那咱可不吃虧,大茂哥還不得糊一身黑泥啊,哈哈……”
趙衍適時捧哏。
何雨柱老臉一紅,其實人家許大茂是跨了過去,自己卻是真沒收住腳,踩了個瓷實。
不過此時肯定不能承認,話說許大茂那孫子這次體力怎麼那麼好,好懸沒把自己給累死,硬是沒追上。
“哈哈,那是肯定,那孫子哪一次在咱手裡佔過便宜……”
話沒說完前院就傳來許大茂的狂笑聲:
“哈哈哈,傻柱,這回真傻了吧哈哈哈,掉臭水溝裡了,哈哈哈哈……”
“……”
趙衍臉有些黑,早知道自己就不給你調養身體了,你這是明擺著想捱揍,你說我可憐你幹啥……
易忠海此時溜溜達達走向前院門口,趙衍一看臥槽這是想關門麼?趕忙大喊一聲:
“一大爺您先別關門,我還得去趟茅房……”
……
過了兩個多小時,何雨柱這才一臉怨氣的找到趙衍家來:
“兄弟,咱怎麼也算是親戚,你這樣幫著許大茂不合適吧……”
這是才剛反應過來自己家有廁所,那一嗓子是提醒許大茂呢。
趙衍可不怕他上來動武,笑夠了才正色道:
“不是柱子哥,就說你今天把人逮住一頓打,雨水回來肯定得埋怨我不拉住你。
你想你打人都進去一回了,這次再把人打壞了,人家許大茂能罷休了?你別跟我說你手底下有分寸,這話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