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趙衍又騎著三輪摩托出去了,趙母也隨他去,只是叮囑別老在外面瘋好好上班云云,身後的趙父偷偷低估:
“你槍法那麼好,你幹嘛不去打點回來呢?”
“廢話,我得能找到啊……還有,弄死了你負責扛回來?”
“你力氣最近可也不小啊。”
“那是力氣大小的問題嗎?首先你不是得先找到嗎……”
……
九點來鐘的小酒館,酒客們都已經陸陸續續回家睡覺,這年頭可不興夜店和晚睡。徐慧珍正在櫃檯後算賬,趙衍扛著一頭四百來斤處理好的野豬走了進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農場空間丟出來的)。
徐慧珍瞪大眼睛張著小嘴。
“別愣著,放哪?”
徐慧珍趕忙起身引著趙衍往裡走。
東西放定掀開遮蓋,趙衍拿出一把剔骨刀一陣揮舞,野豬被分拆成塊堆放起來,這時候徐慧珍才整理好心情:
“一下子這麼多會不會對你不利?”
“我自己上了次山,自己打的,別人說不著甚麼。”
“那多危險啊……”
“還行吧,我有一把滑輪弓,拉滿了樹都能射穿了,我這準頭也還行,一下就倒了……”
拆解完畢,趙衍收起遮蓋用的雨布就要告辭。
徐慧珍趕忙攔住:
“給我算多少錢一斤啊?”
趙衍呲牙笑道:
“給啥錢,自己打的東西,順道的事兒。外面那車看見了沒,方便得很……”
徐慧珍急了
“那可不行,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必須得給,再說我後邊還要呢,你的意思是就給我送這一回嗎?”
趙衍想想也對
“這麼辦吧,一下給那麼多錢我也用不上,你就給我記賬吧,存多了回頭幫我學麼個院子,這總是從山裡打東西回來,住大雜院兒有些不合適。”
徐慧珍點點頭應了下來。
又是一個深夜,去哪兒都是打擾人家休息,還是打擾三大爺一家比較沒有心理壓力。
開門的是三大爺本尊,趙衍
“抱歉哈三大爺,又回來晚了,麻煩您了……”
“嗨,沒事兒,人老了覺少。”
三大爺披著衣服笑呵呵的
這次騎的事三輪摩托,東西早已經準備好了,一件雪白的羊皮馬甲。
三大爺眼睛大亮,自己眼饞賈家一家人的羊皮馬甲已經很久了,果然是這小子給弄回來的。
“哎呦,這可貴重,這多不好意思。”
接過去就往身上比劃,消瘦的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了。
趙衍笑呵呵告別三大爺往裡走……
……
早上上班趙衍罕見的沒有遲到,引來郭大撇子一陣吐槽,
“你小子,好好上幾天班吧,咱這車間可不全是自己人,別到時候出去給你胡說一通膈應人。”
說完還不忘往易忠海方向看一眼。
趙衍笑嘻嘻應了下來。
施文武找到趙衍的時候趙衍正在拆自己的機床,
“你拆它幹嘛?”
“保養啊,用久了不就得保養?”
“保養是這樣包養的?”
施文武可不好糊弄。
“有幾個零件磨損嚴重,影響到精度了,換了它們。”
“你怎麼看出來的?你這可還沒拆開呢?”
“咳,這個吧,你得了解,其實吧,鉗工八級以上還有等級,是吧,聽聽響,手再一摸,基本就能確定了……”
趙衍也挺難的,有關神識的東西玄之又玄,說出去別人就更不信了,還不如瞎編。
“行吧,你能裝回去就行,別到時候……呵呵……”
施文武很想說能教教我嗎,但是又一想兩人的身份,自己可是師傅,這小子才是徒弟,反正年齡也到這兒了,學會了也沒甚麼用,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午飯的時候食堂沒看見劉嵐,聽郭大撇子說劉嵐老公被判了十年,堵門的那幾個人中領頭的槍斃,另外幾個都給發配到了大西北,可謂是大快人心。
可惜的是廠子那幾個被保了下來沒有判,不過也是通報批評已經從重要崗位調了下來,都去做苦力去了。
隨著郭大撇子排在傻柱的視窗,輪到趙衍的時候何雨柱挺開心:
“嘿,今兒挺準時啊……”
滿滿一勺……
何雨柱這幾天已經從跟妹妹何雨水斷絕關係的打擊中走了出來,主要是自己妹子對自己態度其實沒多大變化——一如既往的愛搭不理。
趙衍道了聲謝,轉身找到施文武兩人拼桌吃了起來。
“晚上去我家不,去的話我早點下班去買菜去。”
施文武詢問。
“行吧,買點黃豆,我拿塊牛肉去,咱燉牛肉。”
“你現在包裡有好東西沒?”
施文武看著趙衍從不離身的挎包。
趙衍嘿嘿笑著摸出一罐牛肉醬放到桌上,旁邊伸過來一隻大手,一把抓搶了過去。
“嗨,你給我來點……”
施文武急了,衝郭大撇子嚷道。眾人也圍了上來。
……
最後結果就是一人一塊兒牛肉醬夾在饅頭裡,郭大撇子只能翻著白眼將饅頭掰開丟進罐子擦裡面殘留的解饞。
下午依舊是拆解自己的機床,快到下班的時候廠長秘書找了過來。
到了廠長辦公室,這次正副廠長都在,打個招呼坐了下來,楊廠長遞過來一個信封:
“裡邊是帽兒衚衕的一處一進院子,這是廠子分給你的,原本是七間房,你只能分到兩間,另外五間折算成錢從你的獎金里扣除,一共扣除了七百塊錢,你這次的獎金一共是三千塊,這裡面是兩千三,都是你媽做的主……。
鑑於你的優秀表現,之前你從廠子拿東西錢的帳我們做主都給你抹除。”
趙衍接過來開啟看看,抬頭問道:
“我之前拿的東西一共價值多少錢啊?”
“大概五百多吧……”李副廠長道
趙衍數出六百遞出去:
“回頭能不能叫財務給列個清單開個證明,咱也是革命家庭出生的,這點覺悟得有,錢多了我也沒甚麼用處,現在買甚麼不都得要票,我還是別落人口實。”
兩個廠長交換了個眼神,點頭同意。
出去的時候李副廠長送了出來:
“兄弟你這回可真是沒必要,這都是經過廠領導們共同協商決定的,肯定沒人說甚麼閒話……”
“咳,主要是我以後可能還得用廠子的東西,這個口子要是開了以後可就說不清了,再說我也確實沒用錢的地方。”
趙衍耐心解釋。
李副廠長咂咂嘴,總覺得可惜。
“李哥,你最近是不是出汗挺多的,跟嫂子還有些力不從心?”
趙衍看著李懷德的黑眼圈,心想這樣的妙人真是少見,自然得有所回報。
李懷德驚奇
“這麼明顯嗎?”
趙衍笑眯眯地,伸手從包裡摸出一個木頭盒子,很高階的那種:
“糖豆,每天早晚各三粒,嚐嚐吧……”
李懷德看著接過來的盒子一臉懵逼地走了回去,楊廠長看見李懷德手中的東西眼睛一亮:
“這是他給你的?”
“昂,說是糖豆……”
“分我一半……”
幾天後,李懷德捂著發熱的後腰看著盒子裡下去一多半的糖豆,滿眼含淚,破口大罵:
“狗賊!騙子!”
趙衍下班來到師傅家,施小芳今天下班挺早,正在院子裡摘菜,趙衍上去挨著坐下來,伸個懶腰美美地閉上了眼。
“上班累嗎?”
溫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不累”
趙衍搖搖頭
“要不我來做飯吧”
“不用,我坐會兒就成,沒有累也沒有不舒服”
後半句趙衍沒說出來,就是感覺坐在女人身邊就像坐在鳥語花香的森林裡,渾身都能得到洗滌……
晚上吃紅燒牛肉泡米飯,軟爛的牛肉加上美味的醬汁,施文武一個不小心多吃了一碗,起身出去溜達消食去了,剩下兩人刷完碗回到屋內。
趙衍拿出一個本子開始寫寫畫畫,施小芳倒杯水坐在旁邊陪著他,就像趙衍以前陪著何雨水一樣。
本子上是今天拆開的機床的結構圖,趙衍將需要替換的零件標註出來,有些不合理能夠稍作改進的地方也標註出來,某一刻趙衍忽然洩氣地合上了本子……
“怎麼了?”
耳邊溫柔的聲音問起
“沒甚麼,就是發現怎麼改也只能是這一臺,沒法量產的東西,意義不大。不過倒是可以用這臺做為基點,為將要量產的機床服務,只是到時候精度又得下降……”
“起碼咱有自己的機床了。”施小芳
“哈,挺簡陋的其實,我都沒想那麼多,做摩托車的時候沒順手的機床就隨便拼出來一個。”70+20歲的人說到這裡也不免自得。
兩人說笑一陣趙衍又翻開本子繼續畫,施小芳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握筆在本子背面隨意揮舞,沒有工具,沒有塗抹,彷彿一臺精密的機器,猶如千錘百煉的武技,信手拈來……
施文武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小時後,趙衍知道師傅這是在給自己和師姐創造機會,一陣竊喜夾雜淡淡的負罪感,自己身邊可真夠亂的。
天已不早,告別師傅師姐騎車來到文麗住的院子,婁曉娥和文麗睡在一起,趙衍沒有打擾,來到廚房補充了一些吃的用的,找了個房間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