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週末,招呼蔡全無想要再次下鄉去整兩頭野豬回來,結果蔡全無今天有活兒去不了,只能自己去了。
騎上自家的三輪摩托掛好拖掛,一溜煙就往鄉下蔡家莊駛去。
快到蔡家莊,往拖掛裡放了幾個大袋子這才進村。
先到老村長家,遞上自己的禮物:三隻血淋淋肥碩的兔子,要害處都有箭傷,懂的都懂,——自然是空間出品。
老村長神色平靜,盯著趙衍看了許久,終於說話:“年輕人,你是不是看上蔡家那孃兒三個了……”
趙衍當時就急了,你說看上一個兩個的,我權當你是開我玩笑,娘三個像話嗎,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老頭笑眯眯看著趙衍的反應,趙衍暗暗給這老頭定義為“老流氓”,起身就打算走。
老頭嘆口氣:
“你也彆氣,這話啊,其實是我希望的,這孃兒三個不容易,家裡男人兩個病死,一個被狼給叼走了。
村裡的都是本家,也沒個瞧不起她們的,大夥兒一齊想了這麼個辦法才算是沒給餓死,可是就這樣過活實在是沒個盼頭……
你小子有能力就給幫一把,村裡人都是感謝你的,不信你多來幾次就知道了,我老頭子可沒忽悠你。”
趙衍將信將疑,
“我怎麼感覺您老就是在忽悠我呢?”
老頭吹鬍子瞪眼。
村裡人這時候都看到這輛奇特的三輪摩托車拖掛組合,大人小孩一齊上來圍觀,老頭兒大手一揮:“給推到蔡家娘仨院兒裡去……”
眾人轟然叫好,一齊上手……
趙衍黑著臉跟在後面,眾人停好車出來,男人們還都友善地拍拍趙衍的肩膀,趙衍只想當場逃走再也不回來……太嚇人了……
等眾人離去趙衍這才放鬆下來罵一句:
“呸,虛偽……裝啥裝……”
從拖掛車廂拿下東西遞給站在旁邊的女人,一袋大米,一袋小米,一大包舊衣服——來自農場空間不知名人家,三個羊皮馬甲,三個羊皮大衣,一個大鐵鍋……
姑娘膝蓋一軟又想跪下,趙衍攔住她:
“我這裡不興這個,你這樣兒我反而難受,往後我打獵就下榻你這兒了,有了獵物我分你們,這些就算是我先交的飯錢和給你們娘仨的勞務費了……”
說完就揹著滑輪弓往外面走……
“衣服趕緊換上把,天氣太冷了,別凍著了,我可沒處再找三個幹活兒的……
還有一會兒找村裡的在院兒裡砌個石頭灶臺把鍋支起來,回來可能要用……”
進入山裡先不找獵物,找個避風隱蔽的地方拿出鐵鍬開挖,材料齊全還有一把子巨力,天黑前一個庇護所被搭建了出來。
掏出一箇舊一點的燒柴火的爐子搭建好煙囪,再掏出一堆木材堆在外面備用,點著火開始烘烤,這就算是自己身為獵人的偽裝了。
身形一閃——到了休斯頓妮可家。
妮可今天狀態好了不少,看見趙衍有詫異還有欣喜,那輛車今天一整天都非常溫順,再也沒有拿捏自己。
拿出自己的特產金槍魚和和牛肉,外加幾隻兇猛龍蝦,——酒是不可能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喝酒了。
兩人坐定一頓胡吃海塞,吃到一半妮可捂著胃面露痛苦,趙衍無奈:
“我是龍國人你知道吧……龍國有一種特有的醫術……你要試試麼?”
最後趙衍手貼身人家姑娘小小的肚腩往上一路按摩,這輩子不準備再做醫生,治病救人只看緣分,妮可自然能算得上是相見有緣,神識探出一路遊走,再拿出一瓶藥液給姑娘灌下去,看著熟睡的姑娘,趙衍眼神清澈,嘿嘿一笑,起身出去了。
空間裡早已經打造好了汽車零件,找來工具一通忙活,這輛在妮可家傳了兩代人的老爺車算是煥發了第二春。
第一次在阿美莉卡過夜,氣候溼潤溫暖,睡得極為舒服,……半夜風雨交加,被雨給淋醒了——房頂漏了。
氣急敗壞地穿上雨衣上了房頂,直接原地召喚原料,肆無忌憚一頓操作,到天亮雨停的時候房頂已經被打上了一層彩鋼瓦,十級颱風都吹不走的那種。
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睡……
妮可做了個夢,自己胃裡長的東西終於消散了,從沒有感覺如此舒服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覺得渾身好輕鬆,彷彿之前的苦痛從未來過,一陣飢餓襲來,連忙下床做飯。
總感覺今天哪哪都不對,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吃完飯來到車庫開車就要去上學,忽然驚叫一聲,飛奔到趙衍房間把他晃醒:
“趙,房頂,房頂怎麼變成新的了……”
趙衍閉著眼推開她的手,
“別鬧,當然是我換的,我還要睡會,別打擾……”
隱約間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甚麼,
“管他呢,誰也別想打擾我睡覺,我可是在阿美莉卡……”
妮可好奇到都快發瘋,然而想到男人神秘莫測的手段,又有點不敢追問,只能強忍著出門去上學,結果……
結果妮可就悲催了,這一天那是真餓啊,課上到一半就開始四處找吃的,十幾個漢堡,足足五天的量,還只是半飽……
晚上回家拉開小破冰箱拿出能吃得往嘴裡猛塞,趙衍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哎?哎呦,造孽啊……”
趕忙起身,大餐安排上……
姑娘一邊往嘴裡塞食物一邊抬眼看著忙忙碌碌的趙衍,滿眼都是柔情——又有一點家的樣子了……
晚上等妮可睡著,趙衍隻身走出家門,身形一晃已經到了庇護所。
此時是燕京的白天,庇護所已經烘烤得很乾燥了,隨手鋪一張巨大的熊皮到床上,再召喚一把破舊躺椅,這就算完活了,出門往蔡家莊走,快到的時候肩膀出現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
開門的是最小的那個姑娘,叫蔡淑芬今年二十一歲,姐姐蔡淑芳,今年二十四,第三個始終不肯露面,全家能穿出門的只有兩身衣服,母親只能躲在屋裡炕上不出門。
如今終於有了衣服,就出來跟趙衍道謝,和姐妹倆很像,更瘦……
趙衍將野豬丟到地上:
“這一頭你們喊村裡的人過來,一斤對一斤換他們的糧食,
以後每次我打獵,都給你們留一些,除開你們吃的和必要儲存的你們就找村裡的來換糧食,記住就一斤換一斤,這也是對村裡人的反饋,我不在的時候也有人來幫襯。
還有儲存的不要太多,避免別人眼紅琢磨你們……帶來的東西你們該吃吃該用用,能挖個地窖儲存最好,隱蔽一點的……”
說完又返回山上去了,下午又有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被扛了下來,手裡還額外拖著一串兔子野雞。“這些風乾了存著,明天我再上山,還有。”
說完回屋睡覺去了,娘三個把唯一的熱炕給了趙衍,自己三人縮在另一間房裡,幸虧有趙衍帶來的皮襖和衣物。
趙衍還不能推辭,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與人客套,再說這個時候要是推辭,娘三個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趙衍繼續上山,中途到了妮可那邊遞給她一大包食物又返回,下午拖著兩頭三百多斤的野豬再次下山,燒水拔毛,收拾完不再逗留,裝上車就回城裡去了。
此時天色已黑,看著遠去的燈光,出來相送的老村長對身旁的蔡琪琪道:
“所謂的面由心生,做甚麼都光明磊落,這樣的人容易吃虧,不過看他這一身本事,應該也不是個簡單的,你也不用跟人家要甚麼承諾,人家說甚麼你聽甚麼就成,日子久了自然就放不下你們了。
回吧,肉換糧的事也沒錯兒,開春我就有藉口組織人給你們起新房子了……”
車開到了沒人的地方直接收進機場空間,轉身又到了阿美莉卡,妮可此時抱著趙衍給的牛排吃到牙疼,看見趙衍進來就跳了起來:
“我去醫院檢查了,真的在好轉,趙你真的好神奇……”
趙衍哈哈一笑,起身進了廚房煮了一大鍋米飯,再拿出一大塊豬肉,將近二十斤,做成紅燒肉。兩個大盆端上餐桌的時候可憐的妮可眼睛都瞪直了,那份吃相看得趙衍心裡直嘀咕:
“可別給吃成個胖子……”
休斯頓此時晴空萬里,搬把破舊的躺椅躺在院子裡望著星空,蚊蟲辟易,十分愜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半夜有人給自己蓋了張毯子,趙衍翻個身道聲謝繼續睡……
第二天趙衍跟妮可一起出門,昨晚從空間找出一堆五十年代的阿美莉卡紙幣,進入市區一邊體驗六十年代的大都市,一邊購物,絕對不能帶入國內,被人發現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兩人裝滿後備箱就累得走不動了,尤其妮可是又累又餓,找個地方吃了頓地地道道的阿美莉卡大餐就開車回家,
將買回來的東西全部丟給妮可,在妮可不捨的眼神中告別,答應她會回來看她,然後揹著揹包離開。
騎著三輪到家已經是中午,這次學聰明瞭,車後蓋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出裡邊拉的是甚麼。
找來趙母,娘倆一路找到劉玉華家,開門的是劉玉華的母親,果然如趙衍所猜測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趙母走上前去:
“混小子我給打了一頓這才剛好,這是這兩天去山裡專門給你家打回來的,我沒去,他自己一個人去的,多的話就不說了,處著吧,看他表現。”
說完橫了自己兒子一眼:
“愣著幹嘛,搬進去……”
趙衍十分別扭的鞠個躬,起身扛起裝著整隻豬的袋子就往裡走,放下東西娘倆就告辭離開了。
晚上下班劉大壯和劉玉華父女看著廚房地上兩頭野豬雙雙沉默,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