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最近工作量大減,有時候甚至接不到甚麼像樣的活兒,找郭大撇子理論也沒甚麼效果,問就是廠子的安排,只能整天在鍛工車間廝混。
今天到了鍛工車間老地方的時候姑娘正在拿一根鐵條練手,手法工序和趙衍如出一轍。
看見趙衍一大早就過來,姑娘頗為不好意思,
趙衍哈哈一笑,出聲開始指點,從技巧到原理再到部分容易出現的狀況以及應對辦法,一切都講完,鐵條已經到了趙衍手裡。
——老孃的飛刀算是有著落了。
一整個早上過去,趙衍滴水未沾講得嗓子有些冒煙,姑娘聽得認真也忘了給倒杯水,鈴聲響了以後姑娘自然是不好意思一個人去用餐了。
姑娘抬抬手,從遠處喚來一個漢子陪著趙衍一起往一食堂走,鬍鬚濃密四肢粗壯頭髮有些花白,趙衍心說,
‘這姑娘到底多大,怎麼丈夫看著這麼老?……’
到了食堂坐定,漢子自顧自的拿著三人的飯盒去打飯,姑娘用一塊手絹擦擦桌子坐了下來,趙衍也不客氣,拿出自己的水壺坐下來喝水。
櫥窗後的何雨柱大跨步走了過來,也不跟趙衍打招呼,對著姑娘大聲質問:
“劉玉華你幾個意思,這親也相了,事兒也基本定了,平時對我愛搭不理,也不來一食堂吃飯我也就不說甚麼了,今兒領個男人來我食堂,你是來寒磣我的嗎?”
說完就擼起袖子,伸手就想拉著眼前的姑娘出去說話,完全不看人家姑娘面巾上方羞憤的眼神。
何雨柱手掌剛碰到姑娘的手臂,
姑娘出手反扣,站起身來,
另一隻手閃電探出拖著何雨柱的後腦勺猛一發力,
何雨柱的腦袋就這樣被按到了桌面上。
只聽‘咚’地一聲,桌子四分五裂,何雨柱腦門上一個巨大的包,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姑娘此時完全失去理智,抓著衣領將人提起來準備再來一下狠的。
趙衍這時候反應了過來,跳起來張開手臂死死箍住姑娘的雙臂,嘴裡大喝一聲:
“放下!你想把人打死嗎?”
姑娘眼神有了鬆動,渾身鬆弛了下來,手裡的何雨柱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
漢子這時候趕了過來,看姑娘已經被趙衍抱住,何雨柱躺在地上還在抽搐,也有些傻眼。
“把人抬到醫務室去,沒甚麼大礙,就是暈過去了。”
趙衍看一眼就能知道何雨柱狀況,心中慶幸還好桌子不夠結實,不然今兒這渾人恐怕得交代在這裡。
看著漢子把人扛走,懷裡人也不再掙扎渾身放鬆了下來,忽然覺得胸前山峰,……不對,是山丘,
……柔軟彈棉,
趙衍連忙鬆開箍住姑娘的手,到這時候才想清楚這姑娘聲音為甚麼那麼熟悉,怪聲說了一句:
“原來是你?……”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拉著劉玉華快步出了食堂,今兒飯是吃不成了,只能從挎包裡拿出一點壓縮餅乾來分食充飢。
周圍眾人指指點點,有的說都相親了應該是事兒成了,何雨柱上來指手畫腳確實情有可原,
結果立馬引來了廣大婦女的圍攻,只是相了個親,都沒訂婚,再說即使訂婚了,你還能管著人家不叫人家跟男人說話?
再說人家可沒有私自跟男人接觸,人家父親可就在邊上……
不一會兒,後面進來的工友發現有瓜吃,四處打聽,刨除不願意相信的留下願意相信的,最終事情就換了一個版本:
“何雨柱拍婆子劉玉華,被人暴打……”
再過一會兒又有新版本出爐
——何雨柱耍流氓,被劉玉華暴打……
許大茂此時趕到,機會不容錯過,跳上桌子就開講:
“何雨柱確實跟人家相過親,何雨柱沒看上人家,嫌人家胖、醜,還給人起了個外號,叫豬八戒他二姨,把人都氣哭了。
結果沒多久人家就瘦下來了,他又想跟人家成事了,就想往上硬貼,依我看啊,這確實可以判定成耍流氓……”
下面的易中海氣得直跺腳又無從辯駁,他最近在廠子名聲可不大好,那些欺師滅祖的徒弟們可是沒一句好話。
話說叫何雨柱粘著劉玉華這主意還是他給出的,這年頭姑娘都比較要臉,無賴一點說不定就成了呢,結果事態向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我當時就感覺你五官很和諧,嘖嘖,你看看……”
“你減下去多少斤啊,按理說應該沒這麼快啊,我給你的藥你應該還沒吃完吧……”
“你是不是練過武啊,剛才那一下子,何雨柱估計得腦袋打轉好些天哈哈。”
“話說,你也瘦下來了,臉上痤瘡肯定也消失了,就把面巾拿下來唄……”
趙衍此時是凌亂的,無意中送出去一瓶藥,竟然造就了這樣一位女戰神級別的,那種反差的成就感直接讓老趙破了心境。
“等沒人的時候給你看成嗎?”,姑娘遲疑一下,回了趙衍這樣一句。
趙衍同意,摸摸挎包,從裡面拿出一瓶藥膏來遞了出去:“痤瘡下去了,是不是留下疤痕了……用這個,每天睡前抹一點,早上起來再洗掉,過段時間就都好了。”
姑娘眼中流露出歡喜,伸手接了過去。
下午兩人依舊叮叮噹噹邊教學邊打,二大爺劉海忠找了過來:
“別忙乎了,停下想想轍吧,老易跟領導告狀了,說劉玉華毆打廚房師傅……”
“二大爺,事實是甚麼樣兒他易中海說了可不算,當時可是有那麼多人在那圍觀呢。”
“事兒確實不賴劉玉華不假,老易也是這麼說的,但是何雨柱受傷有點重,那邊咬著這個不放了……”
“那不能夠,二大爺,我可是讀過幾本醫書的,柱子哥最多腦子暈乎幾天,那桌子可不怎麼結實……”
“真的?”
劉海忠可是看見了當時傻柱的慘狀,腦門上那個血包著實嚇人。
“放心吧……不過二大爺,柱子哥老是這麼渾也不是個事兒啊,哪天攤上事兒弄不好又得給人關進去,雨水可是要考大學的,這要是留個案底,政審可就過不去了。”
趙衍把真正擔心的說了出來。
“雨水跟我提過這事兒,想要跟她哥斷絕關係,回頭開個全院大會吧,把事兒定下來。”
“行,具體時間您到時候通知我一下,我邀請我媽來院兒裡轉轉……”
醫院,何雨柱此時耳朵中依舊在轟鳴,額頭上塗抹著一層黃色碘伏,口水滴答滴答往外橫流怎麼收也收不住,渾身時不時還抽搐一下,症狀像極了中風。
易中海坐在床前唉聲嘆氣:
“你說你說話怎麼能那麼衝動,當時你可是沒同意這門親事,
我這兒跟人家劉大壯好說歹說,人家才同意兩人再處處看,你倒好,上去就胡攪蠻纏……”
“呵熱大爺,額不似航著特呢麼醜的,哈勒麼稜吃,也就額一個廚子昂得起特……”
翻譯過來就是:
‘咱也是想著她一個姑娘家又醜又能吃的,除了我這個做廚子的,誰還養得起她,還有,以後可別再跟我提她了,今天這一下就差點讓我死那兒了,可不敢再招惹了。’
一大爺無奈搖頭:
“人家一家三口人兩個拿工資的,加起來一百來塊了,哪兒用得著你養活,你再看人家姑娘現在,胸大屁股大的絕對是個好生養的,這要是娶回家你得少奮鬥多少年?
你一個大老爺們家裡沒個女人過的有多邋遢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何雨柱,“嗚嗚嗚……”
翻譯過來:“我也同意了啊,她一個月功夫減那麼多體重難道不是為了我嗎,結果你看她這給我打的……”
易中海再嘆一口氣:“好好養著吧,這事兒回頭我跟劉大壯碰頭再說吧。”
何雨柱,“嗚嗚嗚……”
翻譯過來:“算了吧一大爺,這姑娘手上沒個輕重,這要是娶回來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我還不得任由人家欺負了……”
易忠海此時也有點憷這姑娘,這要是娶回來柱子家可就不是柱子說了算了,自己的養老可就沒個準兒了。
一聽何雨柱打消了念頭,心下也暗鬆一口氣:
“沒事兒柱子,大爺再給你學麼去,咱肯定能找個溫柔賢惠的。”
“還有,雖然是她打傷你的,但是趙衍說了,也就是腦子裡嗡嗡幾天,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事兒也是你挑起的,我覺得咱跟他們鬧也落不著甚麼好,
你看要不這事兒就翻篇了算了?”
何雨柱急了:“嗚嗚嗚嗚……”
翻譯過來:“那不行,我可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我踹許大茂一腳結果給人家賠那麼多錢,這到我身上怎麼能翻篇了算了,不賠錢總得有個道歉吧。
這要是就這樣算了,以後我在廠子食堂還怎麼混……”
“你啊,好好想想,事情可是你挑起來的,說白了主要責任是在你身上的。
你去跟他們鬧,你能不能落著好兒,你要是再讓人家打一頓或者再落個處分啥的,那可真就成了當著眾人面摔屁墩兒,連摔屁股帶傷臉面了……”一大爺心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