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空間把剩下的手錶翻新出來,神識終於有空去探一探心心念的地方,
海底、火山口、甚至地殼深處都去了一趟,
總結一句就是:風景奇特,科研價值巨大,對自己用處卻是並不大。
大塊的純淨鑽石找了幾塊,後世極為珍貴的高種水翡翠、玉石等等都翻出來不少,然而並沒甚麼用,除了能雕刻一點擺件,賣錢就不要想了,有了錢也花不出去。
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興趣的東西,有很多隕石材質特殊,金屬特性獨特,研究透徹量產出來的話要比現有材料優秀得多。
海底也有很多金屬結核,成份非常駁雜,分離出來的稀有金屬肯定是夠自己霍霍了。
第二天一早出門來到木材廠,拿著介紹信買回來兩車老榆木,再溜達到舊貨市場挑挑揀揀拉回來一堆桌子腿床板等等,
成品傢俱就不要想了,老孃只給了木材的錢,自己可是還沒一點進項呢,存款只夠買這些桌子腿床板。
回到家喊上棒耿擼起袖子就開幹。
主要自己動手,小棒耿負責遞工具,忙忙碌碌一天下來,也只是將所有木材按照需求切割好。
到了晚上趁著別人不注意,手一揮,所有木材都已經調包,亂七八糟的木頭進了農場空間,吩咐機器們不要浪費,都是花錢買回來的,就給那幾只狗狗撘個狗舍把。
現實中整整齊齊碼放的已經是黑胡桃和部分花梨木、白蠟木了。
新房開著燈,小棒耿吃完飯進來心下還奇怪,怎麼燈一照,這些木頭都變顏色了,果然趙衍叔叔是最有本事的。
白天咔咔咔一頓鋸,算是過足了癮,晚上換了材料更是爽到飛起,十一點睡覺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拔步床已經基本搭建完成,
打磨趙衍準備交給小棒耿,就當練手了,報酬也想好了,就給他家也打幾件傢俱好了。
拔步床用的材料主要是黑胡桃,輔助少量白蠟木混搭,不做雕刻也不做鏤空,完成後刷上木蠟油,保留木材原本的顏色,
白蠟木就像畫龍點睛一樣,黑白映照,整體看起來分外美觀、充滿了現代感。
遞給棒耿一個簡易防塵面罩,
“拿著這個,這是咱趙氏門徒必須佩戴的,以後不管做甚麼木匠活兒,這個必須戴著。
從明天開始就由你來負責打磨這個床,報酬就是給你家打一件傢俱,打甚麼你自己想好告訴我就成。”
可憐的小棒耿此後十多天,每天晚上都是舉著哆嗦的雙手入眠的,一雙小手和胳膊被塗抹上厚厚的藥膏,裹得跟木乃伊一樣。
賈張氏婆媳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週一開始趙衍已經無法安心打鐵了,工作地點又回到了鉗工車間,輪轂、車架、軸承、如果不是鄒工拉著,趙衍差點連輻條都自己動手做了出來。
看到這裡鄒工也就放下了拉趙衍進技術科的心思,這位純粹就是個動手達人,還是叫他在車間野蠻生長吧。
一晃眼一週過去,趙衍一次做出來三輛,從零件到裝配都是親力親為,楊廠長騎上去眼淚都快下來了,這要是後世來人,肯定得驚呼一聲:我x限量版!
然而此時畢竟還沒這個詞,楊廠長只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今次來圍觀的人很多,各部門除了保衛科的,其它頭頭腦腦都來了,某一刻李副廠長大吼一聲:
“好!”
雙手使勁拍了起來,
眾人一齊響應掌聲久久不息。
“這是最終版本,可以考慮走出去賣賣看,國內的話就沒必要了,可以適當的刪減一些配置,主打一個價效比就行。”
以這句話結束介紹,趙衍功成身退,縮到後面跟自己師兄郭大撇子插科打諢去了,
場中眾人排隊體驗,到了飯點也不願意離開,等到所有人都過足癮,楊廠長才神色複雜地說道:
“恐怕正式投產得經過部裡分配,畢竟咱廠子主要任務不在民生……”
“做出來可得先供應給咱廠工人一批,這可是咱們的人研發的。”
聽到這話楊廠長差點閃了腰,合轍你們歡欣鼓舞的是這個。
“趙衍同志這邊是不是可以請個功?”
李副廠長果然是個人物,讓人討厭不起來。
眾人紛紛應和,楊廠長大手一揮:“走,去食堂,今天給大家開小灶 。”
何雨柱光頭不再鋥亮,看到趙衍跟一幫領導坐在一起頗為驚奇,低聲問身旁的劉嵐:“其它大師傅沒坐上去,怎麼就趙衍坐上去了?”
劉嵐懶得搭理這個棒槌,又礙於職位,無法忤逆:
“有沒有可能是人家長得好看還年輕?”
——四個九的巨大暴擊從頭頂飄過,何雨柱有點猝不及防,眩暈十秒……
“嘿,瞧不起人不是,爺們我也談物件了,鍛工那邊的劉玉華知道嗎,都相過親了,人可是為了哥們瘦了五十多斤……”
何雨柱可不是強行挽尊,他真是這麼想的,這幾天搶著給劉玉華打飯,那可都是別人的雙份兒。
劉嵐翻著白眼話都懶得跟他說話,倆人的故事自己可是門兒清,何雨柱當初可是對人家姑娘愛搭不理,如今卻是高攀不起了。
解散回去的時候,趙衍把翻修好的手錶遞給郭大撇子:
“上週在廢品回收站廝混,人家站長給了我幾塊廢舊的,我都給修好了,給你來一塊……”
郭大撇子沉默著接過去看了又看,“你還懂修這個?”
“鉗工啊,八級的鉗工,那是能手挫飛機的,一塊手錶怎麼了……”——依舊是不太會說話。
郭大撇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快到車間門口的時候才緩過來:
“我得把錢給你,人家肯定不能白送你,多少錢買的你告訴我……”
說完就摘下帽子掀開帽簷的縫隙,裡面幾張捲起來的大黑十格外惹眼。
趙衍一個後跳:“原來你的私房錢藏在這裡!”
“咳”,郭大撇子乾咳一聲,“就是留點菸錢,你可別亂傳,給你師嫂知道了以後抽菸可就得蹭你們的了……”
趙衍沒有深究。,替師兄默哀一秒。
“我給他們攢了三輛腳踏車和一輛三輪,他們送我一塊手錶和一輛三輪。”
“那你可是賺到了……”
“可拉倒吧,手錶給我的時候就是‘一整塊’那真是一整塊,整個都鏽成一個疙瘩了,
我這兒費了老大力氣才拆開一點一點修好的,好多零件都是壞的,我用石英打磨出來替代上去的。”
“那還準麼?”郭大撇子擔心道,
“不要就還我!”趙衍怒道,
“開甚麼玩笑,給到我手裡還能要回去?”
見到自己師傅施文武,又掏出兩塊,一塊男士一塊女士:“孝敬您和師姐的……”
施文武是個識貨的,拿起來仔細端詳,就差找個放大鏡了,趙衍心中一突——手藝方面師傅也是個大匠,可別看出甚麼來……
“唔,你這手啊,我最全盛的時候估計都有點比不上嘍,好傢伙,後蓋你都能鑲嵌上去半塊石英,這要是放在那個年代,幾千大洋沒跑了……”施文武嘖嘖稱奇。
趙衍心中暗定,“很好,沒看出來那是寶石打磨出來的,下次一定注意……”
顛顛又去找鍛造車間那個姑娘,
“哈哈哈,我跟你說,咱這次可是領跑全國,比肩世界,肯定能嚇那些人一個跟頭,還有獎金肯定得多多的。”
說完抽出姑娘前幾天埋的鐵條塞入爐子開始加熱,動作絲滑到把人的思想都帶得拐了個彎。
“哦,對了,這是前幾天從收破爛那邊弄來的,我給修好了,送你了……”
說著拿出一塊懷錶
“本來是個手錶,但是考慮到咱倆整天掄個大錘,震盪太大,估計戴不了幾天就又得壞,我就給改成懷錶了。”
說完塞到姑娘手裡。
姑娘依舊戴著面巾不說話,驚喜的眼神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又是一聲清脆的“謝謝”,珍而重之的放進貼身衣兜裡。
兩人對著鐵條又是一陣輸出,摺疊、拉伸、摺疊、扭轉,分割,再按照老孃給的樣品修正、打磨,
——下班……
“下面播放一條通告,我廠八級鉗工趙衍同志利用業餘時間研製的鋼絲繩製作生產線經過了部位專家的驗證確認可行,
產品質量穩定、優秀,受部委領導的一致好評,特此獎勵趙衍同志現金一千元,
趙衍同志的工資待遇也由六級提高到八級,希望廣大職工向趙衍同志學習,時刻不忘提升自己的技能,勇攀高峰,為國家做貢獻。”
趙衍大喜,丟下手裡打掃衛生的活兒直奔廠長辦公室,楊廠長看見趙衍急匆匆跑進來心說這小子還挺愛錢。
結果趙衍見面就問,“鋼絲繩呢?答應給我的鋼絲繩呢?……”
最後拿著一個三百一個一千兩個信封,和一卷鍍鋅鋼絲繩,一路傻笑著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