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週末,眾人喝到很晚才一一散去,秦淮茹手腳麻利的收拾完也去睡了。
趙衍躺在床上檢視起自己的農場空間,往南已經進入巴西,往北徹底進入北極,往西越過了喜馬拉雅山脈,往東也已經深入太平洋。
仔細感受,沒有其它能夠引起質變的變化,逗弄了一會北極熊,神識退了出來。
打個哈欠正準備睡覺,婁曉娥推門進來了,聲音都快哭了出來:“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怎麼我渾身這麼臭……”
趙衍趕忙解釋,“就是新陳代謝加快,身體排出大量毒素。”
婁曉娥不依,
“秦淮茹都跟我說了,可是這也太臭了啊,許大茂喝醉了說胡話都說我好臭……”
趙衍差點笑場,趕忙拉著她到了新房的洗手間,親自動手給她燒了一大鍋熱水,
灶底下燒的是柴火,水熱得並不快,等待的時間裡又被婁曉娥一通埋怨,
趙衍暗暗計劃,回頭一定要做一個手搖鼓風機,到時候燒粉碎的煤塊能快不少。
水準備好,婁曉娥將趙衍推出洗手間,寬衣躺進了浴缸,還不許趙衍走遠,得站在外面陪她說話。
外面的趙衍聽著裡邊的響動,咂咂嘴,搓搓手掌,推門走了進去,婁曉娥一陣尖叫。
一切都來的順其自然,兩人洗了足足兩個小時,婁曉娥洗得腿軟腳軟,還是趙衍扶著她回去。
許大茂睡得昏天黑地,床上吐了大大的一灘汙物,婁曉娥噁心的不行,轉身又跑回到趙衍的床上睡下,死活不肯回去了。
趙衍哭笑不得,只能拖了幾張凳子在許大茂家躺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趙衍是被許大茂搖醒的,許大茂捂著腦門滿臉油膩,
“兄弟,怎麼在我屋睡了,你嫂子呢?”
趙衍抬手指指許大茂床上那一灘,貌似比昨晚看見的又多了不少,還好自己昨晚封閉了五官。
許大茂尷尬非常,腦補出一堆婁曉娥嫌棄自己,搶了趙衍的床,還派趙衍來照顧自己的內容。
趙衍出門離開時許大茂還不忘喊一句
“謝啦,兄弟。”
趙衍腳下一絆,跌了出去,後面許大茂還在唸叨:
“睡椅子不好受吧,看看這腿都睡麻了。”
趙衍落荒而逃……
家裡是徹底沒臉待,乾脆躲到了何雨水屋裡,何雨水衝著趙衍甜甜一笑,又埋頭到趙衍昨晚送的學習資料中。
趙衍翻出何雨水用過的作業本,在背面寫寫劃劃,不久以後,一臺小型的手搖鼓風機就躍然紙上。
不好意思去打擾雨水學習,閒來無聊,
考慮到腳踏車笨重的車閘而自己又找不到合適的鋼絲自制,乾脆把後世的鋼絲拉細工藝簡化一下搬到紙上,
考慮到裝置將會非常簡陋,將三次拉細再回火改成兩次,無非是多幾道工序,最後再加一道鍍鋅工藝
——收工,
當然是草圖,具體資料還得在農場空間測算實驗。
再次抬頭,何雨水已經不在屋裡,看日頭大概到了吃飯時間,溜溜達達到了後院,果然何雨水已經做好飯正在往桌上擺放。
婁曉娥也坐在桌旁等著投餵,看向趙衍的眼神讓趙衍直發毛,心裡暗呼,
‘姐姐,咱眼神別那麼明顯行嗎……’
關上屋門,用盆盛的饅頭和米飯,一大鍋豆腐燴魚塊,二女的飯量正在下降,但也絕對恐怖,放在外面絕對能驚呆所有人。
趙衍十分厚道地給可憐的許大茂盛了一份過去,回到家中,桌上飯菜已經下去一半。
不敢笑話兩人,收束朱面部表情,趙衍老老實實吃完飯,
從衣櫃角落拖出大袋的蘋果、香蕉、奶幹、肉乾,
——都是農場特產,
東西放進櫥櫃,叮囑兩人別省,一定要吃飽,何雨水眉目含情靦腆羞怯,在婁曉娥熱烈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騎著車子溜溜達達來到老媽的單位,開了張介紹信,
這次不是買廢舊腳踏車零件,沒準備繼續捯飭腳踏車,有的用就行,數目太多絕對會被有心人盯上,這年頭恨其有笑其無的大有人在,
介紹信內容是鼓勵創造發明,採購一些能用到的廢棄金屬等等。
到了廢品站,站長看見趙衍十分熱情,結果得知趙衍不再攢腳踏車了,而是來找點廢品搞發明,一下就沒了興趣,揮揮手讓趙衍自便,獨自回辦公室喝茶去了。
趙衍樂得清靜,溜溜達達來到金屬廢品堆,
路過的認識不認識的人都散兩根過濾嘴香菸,工人們相當熱情,
招呼趙衍一會去倉庫看看,有些品相不錯的雖然不知道有甚麼用,但都被收集起來,說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到,比如那些腳踏車配件。
這年頭廢品是真廢品,連根像樣的鐵條都找不出來,趙衍也不失望,70+19歲的老人家有的是耐心。
一路敲敲打打翻翻撿撿,找到幾塊表面氧化嚴重的鋁塊,猜測可能是某種飛機殘骸,如今破爛得不成樣子,只是隱約能看到一點金屬光澤。
手中鉤子無意中掃過一塊石頭,一聲悅耳的金屬聲傳入耳中,
趙衍心中一動,伸手掏去,一大塊表面坑坑窪窪的石頭被掏了出來。
眼前不由一亮,這是一塊鏽跡斑斑的鐵隕,不動聲色的丟進農場空間,從空間內迅速找出一塊差不多大的鐵塊再放回原位。
又從廢品堆找到幾塊廢鐵,在空間中利用提前準備好的合金鋼加工出相似的模樣,酸浸做舊,替換,收入袋子中……
提著滿滿一個袋子,工人們想接過去幫忙過磅,結果差點閃了腰,這一袋子可是鋼鐵,足足三百來斤……
又跟著站長來到廢品站的小金庫,都是工人們收回來感覺不錯的物件,條件簡陋,也沒個架子,只是簡單地堆在倉庫的地上。
趙衍挑挑揀揀,忽然被一個大木箱子吸引,
箱子十分破舊,蓋子半開著,裡面器具全都十分的小巧——趙衍認出這是一個鐘錶匠的家當,似乎還挺全,沒有丟失,做為原料的黃銅也有不少……自然是不能放過。
溜溜達達又來到廢玻璃堆,仔細尋找,果然能看見一些並不純淨的帶著霧或者某種雜質的玻璃,破裂的痕跡也不像正常玻璃一樣鋒銳,又撿了一小袋碎玻璃。
挑揀完畢,結賬的時候趙衍傻眼了,——抓抓頭髮——
“能欠賬嗎?”
站長哭笑不得,
“你有多少……”
掏出衣兜裡所有的錢數了數,“三十塊零八毛……”
“這還差得多啊,一共八十三呢……要不廢鐵你再減減?”
“那不能夠,我都喜歡,捨不得。”
開玩笑,趙衍可不敢把合金鋼丟回去,這要是被人發現,還不知道腦補出甚麼來。
“要不這樣,你給我們站攢一臺腳踏車,我就免了你剩下的錢怎麼樣?”
站長似乎早就在這等著了。
“那我得看看配件。”
跟著站長在廢舊腳踏車堆繞了一圈,趙衍心裡有了數:
“可以攢三輛腳踏車和兩輛三輪車,但是有點零件得你們自己買,還有你得賣我一套三輪車配件。”
站長一聽大喜,心說張小俠的兒子格局就是高,趕忙邀請趙衍去辦公室坐。
列了一份清單,約定週二晚上下班就過來給弄,最終是一毛錢也沒花出去,臨走還劃拉了站長几塊已經不成形狀的手錶,由廢品工人騎著三輪一路送回了家。
到家規整好東西跑去看何雨水,還在埋頭研究那些資料,不好打擾,轉身騎著車子又出了家門往梁垃娣家去了。
前天下午一通折騰,梁垃娣身體大概又會開始飢餓,
臨到地方,趙衍拿出一大袋肉乾,一大袋乳酪,捆在腳踏車兩側,再往上面壘上一百斤大米,最後是一輛男式腳踏車封頂,
還好車子是自己特製的,否則恐怕這年代最結實的錳鋼二八大槓也經不住趙衍這樣造。
晃晃悠悠騎到梁垃娣家,趙衍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三輪弄出來了。
梁垃娣正在院兒裡逗弄秀兒,三小隻跑出去玩了,看見進門的趙衍和後車架上的大堆東西感動又擔憂:
“你這是把家搬過來了嗎?”
“這才哪到哪,你家男人是個有本事的,知道甚麼叫有本事麼,能給人看病,八級鉗工,能打鐵,還是木匠……”
“……吹牛的吧,八級鉗工?”
“哪兒的話,昨天剛考上的,沒辦法家學淵博,自己還研究過幾本書……”
梁垃娣看著袋子裡的東西和腳踏車沉默良久:
“都是給我的嗎?”
“給孩子們的,腳踏車是給你的。”
“你家到底是幹啥的,我跟了你可不是圖你的東西,我就是覺得你喜歡孩子們,對我也好,這就夠了,
你往我家搬這麼多東西,叔叔阿姨知道嗎?”
趙衍笑嘻嘻摸摸她的頭髮
“放心吧,腳踏車是我自己用廢品攢出來的。”
說完掏出派出所的手續遞給梁垃娣,
“還有吃的,都是我自己搞到的,怎麼來的我不能說,總之你得信我,絕對跟我家人沒有任何關係。”
梁垃娣低頭沉默一陣,眼睛發紅,再次抬頭,伸手笨拙地扛起趙衍就往裡屋走,趙衍驚叫出聲:
“秀兒……不能把秀兒一個人丟在院兒裡,她還小……”
梁垃娣停下動作,扭頭害羞不敢看趙衍,趙衍摟著她輕撫後背,緩解她的情緒。
兩人坐在院裡邊聊天邊逗弄秀兒,沒有了往日的匆忙,出奇的和諧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