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滿臉驚駭與震撼,就連九叔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鄉親們!”吳神父突然高聲喊道,“天上的那位,是秦淵小道長座下的護法靈使!有他在,我們無需懼怕屍禍!秦淵小道長已出手,邪祟必除!大家為小道長助威!”
“甚麼?飛天之人竟是小道長的部下?!”
“老天爺……那是神仙才能做的事啊!神仙都聽他差遣,那小道長豈不是真仙下凡?”
“定是如此!他是老天爺派來救我們的!”
……
人群瞬間沸騰,人人面泛潮紅,激動難抑。
幾位年邁老人更是撲通跪地,合掌禱告,淚流滿面。
吳神父見狀,心中瞭然:人心已聚。
他深吸一口氣,振臂高呼:
“好!大家一起喊——小道長,加油!”
在吳神父的引領下,任家鎮的百姓們瞬間沸騰起來,激動的情緒如潮水般湧動。
“小道長,挺住!”
“小道長,加油啊!”
“小道長,我們信你!”
……
一聲聲吶喊響徹夜空,彷彿要撕裂天幕,不僅傳遍了整個任家鎮,連周邊村落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驚醒的人紛紛披衣而起,推開窗戶朝鎮子方向張望。
可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他們心頭猛顫——只見任家鎮上空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銀色光球,光芒如同白晝,將整片大地照得透亮。
那光輝甚至蔓延到了鄰近村莊,宛如黎明提前降臨,天地間一片澄明。
目睹此景之人無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莫非是天降神蹟?
九叔站在人群中,望著四周鄉親對秦淵那近乎狂熱的崇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
“這小子,別一會兒收不住勁兒,玩得太狠了。”他低聲嘀咕,語氣裡卻滿是欣慰。
“你們快看!秦淵小道長飛起來了!”忽然,一道顫抖的聲音劃破喧囂。
眾人猛然抬頭,目光齊刷刷投向屋頂,剎那間臉色大變——只見秦淵竟真的騰空而起,腳踏虛空,穩步上升!他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電,電光在他指尖跳躍、咆哮,仿若雷神臨世,氣勢攝人心魄。
這一幕太過震撼,幾乎讓人窒息。
“他……真能飛?!”
“秦小道長也會騰雲駕霧?這不是傳說裡的神仙才有的本事嗎?”
“他是真人修士!誰再說修道是騙人的,我跟他拼了!”
數千名鎮民仰望著天空中的身影,心神俱震。
之前他們雖見旁人飛行,但那是別人,遠不如親眼看著一個天天打照面的年輕人突然御空而行來得衝擊。
這就像是,平日聽聞富豪新聞只覺尋常,可若換成兒時一起捉魚摸蝦的夥伴一夜之間成了億萬富翁,那種震撼根本無法言喻。
“嘿,雷法飛行果然帶感,有排面、有速度,關鍵還帥。”秦淵心中暗笑,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出場效果”。
片刻之間,他已穩穩懸停在那巨大光球之前。
“接下來怎麼收場呢?”他輕撫下巴,陷入思索。
五行之力?威力太猛,一擊即散,場面不夠壯觀。
分開施展?金系剛被人用過,再使就落了俗套;木系召樹?雖可行卻不唬人;水太柔,火尚可考慮;土嘛……埋人算甚麼氣勢,直接pass。
雷法倒是夠威風,奈何偏向單體殺傷,拆房子不太拿手。
“那就乾脆點——雷火合擊,雙法並施!喜上加喜!”
主意一定,秦淵雙臂緩緩舉起,掌心向上,直指蒼穹。
“轟——!”
剎那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自他體內爆發而出,席捲四方。
地面眾人頓覺胸口如壓巨石,體弱者當場跪倒,滿臉駭然,不知這位小道長究竟要施展何等神通。
緊接著——
“噼啪!咔嚓!”
雷霆自他右掌奔湧而出,宛若怒龍出淵,狂舞於天際,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片翻滾的雷雲。
幾乎同時,“呼”的一聲,熾烈火焰從左掌噴薄而出,赤紅火浪盤旋升騰,與雷光交相輝映。
兩股力量在高空交匯、融合,紫電與烈焰交織纏繞,化作一片妖冶而恐怖的紫紅色天幕。
原本由金靈維持的光輝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這宛如末日降臨般的異象。
天空徹底變了顏色,不再是溫和的日光,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紫紅,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人們心頭湧起難以名狀的恐懼,彷彿末劫將至。
至於那些藏身教堂的吸血鬼,原本察覺外界異樣正欲出動,可才伸出一隻手,那猩紅的指尖便在紫紅光芒中“嗤”地化為灰燼!
劇痛之下,怪物在黑暗中哀嚎翻滾,再也不敢露頭。
“雷法——五雷破煞!”
“火法——天火焚塵!”
可就在兩股毀天滅地的法術即將爆發之際,秦淵卻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壓下了所有喧囂。
此刻,他頭頂之上,一團直徑足有十米的紫紅能量球已然成型,翻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股力量之強,足以將一名天師境的高手瞬間碾為齏粉。
“小混蛋……你居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地面上,九叔仰頭望著那團恐怖的能量,心頭猛地一震,複雜難言。
徒弟的實力早已遠超他的想象,而他這個做師父的,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一點。
“嗡——”
下一瞬,那龐大的光球終於從天墜落。
“噼啪!轟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光球狠狠砸在教堂之上。
“轟!!!”
一聲巨響如天地崩裂,幾乎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大地劇烈搖晃,彷彿遭遇了一場地震。
剎那間,一道三四十米粗的紫紅色光柱沖天而起,貫穿雲霄,直入夜空深處。
那景象宛如神罰降臨,震撼得在場眾人呆若木雞,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張著嘴,眼中滿是驚駭,根本說不出話來。
更沒人注意到,天空中的秦淵和他的手下早已悄然消失。
直到十餘分鐘後,火焰熄滅,人群才漸漸回神。
幾個膽大的人哆嗦著靠近那片被光柱籠罩過的區域,小心翼翼探頭望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瞬間僵住。
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現在原地,深達數十米,坑底岩漿翻湧,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毀滅的氣息。
這樣的場面,別說親眼所見,便是聽都沒聽說過。
任家鎮的人一輩子也難以想象。
這一刻,哪怕秦淵站出來說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也不會有人信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一隻毛僵級洋屍,獲得經驗值500,大洋500!”
“叮……恭喜宿主,收穫任家鎮全體居民的極度崇拜,系統將按每人2大洋發放獎勵,總計發放大洋!”
正當秦淵與九叔回程途中,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尤其是第二條訊息,讓他當場愣住。
“啥?被人崇拜還能賺錢?”
秦淵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這下有意思了,這機制……值得好好研究啊!
“你這小子,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怕是短期內沒法再回任家鎮了。”
九叔瞥了他一眼,語氣無奈中帶著幾分責備。
秦淵撓了撓頭,訕笑道:“師傅啊,人一激動難免收不住勁兒,我也就是手滑了一下,沒想炸這麼狠。”
這話一出,九叔頓時翻了個白眼。
“你還手滑?要不是咱們本來就要走,明天這門檻就得被看熱鬧的百姓踩塌了!”
“所以嘛,正好趁機遠行。”秦淵笑著掏出一張卷好的地圖,攤開細看,“你看我規劃的路線,少說得走上半年才能回來。
等咱們再回去,這事早沒人提了。”
九叔一怔:“你還真做了行程安排?”
湊近一看,只見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多個地點,甚至包括他自己的老家。
沒錯,正如之前提過的,九叔本就不是任家鎮出生。
“那當然,出門在外,沒個計劃哪行?總不能走到哪算哪吧。”
秦淵說得理直氣壯。
“隨你折騰吧。”九叔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秦淵嘿嘿一笑,正要收起地圖,忽然間——
“轟!!!”
遠處義莊方向猛然傳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秦淵與九叔對視一眼,臉色驟變。
“不好!出事了!”
念頭未落,兩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朝義莊狂奔而去。
抵達門口,秦淵飛起一腳,勢若千鈞。
“砰——!”
厚重的大門應聲炸裂,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下一瞬,映入九叔與秦淵眼簾的,竟是秋生端坐在那位屠龍道長身上,手中一柄桃木劍深深刺入對方胸口,劍身竟泛起暗紅血光,微微震顫。
此刻的秋生宛如換了個人,眼神凌厲如刀,周身透出一股駭人氣勢,彷彿被某種力量所驅使。
“殭屍?!”
九叔目光一凝,死死盯著屠龍道長脖頸處那清晰的齒痕,心頭猛然一沉。
此人雖道法平平,但一身武藝卻不容小覷,僅略遜於文才和秋生。
若真屍變,至少也是白僵之列,力大無窮、皮肉堅硬,尋常手段難以制伏。
可眼下,這等修為的殭屍,竟被秋生一人斬殺?
“師傅,你們總算回來了!”
見到九叔與秦淵現身,秋生緊繃的神情驟然鬆懈,一口氣洩盡,整個人癱軟倒地。
這時,眾人方才看清他滿身傷痕——手臂、背上遍佈利爪撕裂的傷口,脖頸上赫然留著兩排森然牙印。
“糟了!秋生被咬了!”
九叔臉色劇變,疾步上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