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和秋生頓時一臉崇拜,完全沒察覺眼前這位“慈祥長輩”嘴角抽動、眼神陰沉。
“閉嘴!”
九叔一聲低喝,兩人立馬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下他傷成這樣,元氣大損。”九叔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石堅,“你是咱們這一代最精通療魂之術的,附近可有棺材菌一類的靈物,能幫他續命養魂?”
石堅眼神微閃,隨即含笑點頭:“確有此物,若能找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嗨,不就是找蘑菇嘛,包在我們身上!”秋生拍著胸脯,脫口而出。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石堅心中暗喜,連忙接話,生怕九叔反悔改口。
“當然。”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淵忽然開口,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不過是尋些菌子而已,交給我們便是。”
他這話一出,九叔與石堅皆是一怔。
直到此刻,石堅才真正將目光落在秦淵身上——這個傳聞中天賦異稟、實力深不可測的弟子,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除了與九叔聯手除掉了傳說中的金甲殭屍外,他們還鎮壓了幾股極為兇戾的怨魂。
與此同時,秦淵自身的修為也突飛猛進,已然踏入地師之境。
“秦淵師侄果真天賦卓絕,我那不成器的徒兒之事,便拜託你們了!”
石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在他眼裡,秦淵不過是和另外兩個徒弟一樣,根本不知“棺材菌”的稀有與兇險,才會如此輕易應下此事!
“大師伯且在此稍候片刻,我們去去就回。
師傅,咱們走。”
秦淵輕笑一聲,朝九叔一拱手,隨即師徒四人轉身離去,迅速消失在院門外。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石堅眸光微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既然明面上動不了你們,那就暗地裡動手——我看你們拿甚麼去對抗殭屍王!”
他冷哼一聲,語氣森寒,旋即抱著石少堅的屍身,悄然返回屋中。
……
……
“師傅,師兄,那‘棺材菌’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啊?”
一行人離開後,徑直往鎮外行去。
路上,秋生忍不住發問。
“你說啥?連棺材菌都不知道,就敢一口答應下來?”
秦淵一臉無語。
“咳……這不是信得過師兄你嘛!”
秋生撓頭訕笑。
“信得過我?行啊,來,我給你脖子來一刀,看看能不能把你原地復活?”
秦淵眯眼壞笑。
“哎喲喂!人可經不起這麼玩啊!”
秋生嚇得一個激靈,轉身就躥到九叔背後躲著。
“你不是說我無所不能嗎?別怕,師兄罩你,來來來,乖,給師兄劃一道!”
說著還真抽出腰刀,比劃起來。
“我天!師兄你不會來真的吧?師傅救我啊!”
秋生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蹦上了九叔的肩膀。
“夠了!都多大年紀了還鬧騰!”
九叔哭笑不得,一把將他從肩上拽下來扔在地上。
山路蜿蜒,幾人跋涉數個時辰,行程幾十裡,終於抵達一片荒僻山野。
奇怪的是,此處竟密佈桃林,彷彿有意將某物團團圍住。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山坡之上,赫然陳列著數十口古舊棺木。
“師傅,這棺材菌究竟是何物?再說……這麼多棺材擱這兒,該不會真藏著殭屍吧?”
文才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
“殭屍?這些棺材裡躺著的,可全都是!”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此地名為棺材山,又喚作殭屍林,乃是一處禁地。
八十多年前,一夥惡匪橫行鄉里,作孽無數,終因內訌被人出賣,盡數伏誅,屍首便埋於此地。
此地本就是聚陰之所,再加上這群賊人心懷怨恨,死而不散,久而久之,竟化作了數十具白僵。”
“這些年不少茅山高手前來清剿,結果無一例外,皆命喪於此。
尤其是那賊首,生前便是武道強者,死後屍身不腐,日夜吸納陰氣,如今早已進階至毛僵後期,戰力恐怖,堪稱一方屍魁。”
“而據說他臨死前含恨未消,怨念凝於口中,隨著吞吐天地濁氣,竟孕育出一枚異種菌類——那便是世人所說的‘棺材菌’。”
九叔語氣沉穩,娓娓道來。
文才與秋生聽得面如土色。
雖說如今他們已正式入門,成了真正的修道之人,但白僵的實力最低也有相當於人師五重以上的水準——這意味著,他們兩人聯手,恐怕都不是一具白僵的對手。
“不錯,”秦淵此時接話,“這棺材菌不僅陰氣充沛,是極佳的滋補聖藥,能快速恢復元氣、滋養精血;更關鍵的是,若以秘法煉製,可成一枚‘陰元丹’。
此丹若被師傅這般境界的修士服下,修為有望提升一個小層次。”
“……若是你們倆得了這東西,潛心修煉,不出一月,便可突破至地師境界,真正躋身高手之列。”
此言一出,連九叔都猛然轉頭,滿臉震驚。
他只知其療傷奇效,卻從未聽說竟能煉出如此逆天丹藥!
“真沒想到這棺材菌竟有這般奇效,只可惜啊,煉藥師這種存在早就斷了傳承,甚麼丹藥,想都別想了!”九叔輕嘆一聲,連連搖頭。
煉藥師?別說親眼見過,連古籍裡都難尋蹤跡,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名號罷了,更別提能煉出通神的藥丸。
可文才和秋生卻早已兩眼放光!
“原來這棺材菌不是長在棺材板上的蘑菇啊?我還以為就是那種發黴的木頭菌呢!那……煉藥師上哪兒找去?”
秋生忍不住脫口而出,滿臉熱切。
就連一向沉穩的文才也按捺不住心頭激動——吃一顆就能晉身地師?這哪是藥材,簡直是仙品!
“你們倆腦袋進水了?別說如今根本沒煉藥師,就算真有,人家煉出來的寶貝輪得到你們?”
秦淵斜眼一瞥,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哼,就知道做白日夢!踏實練功才是正道!”
九叔也瞪了兩人一眼,語氣嚴厲。
“哎呀,我們就是隨口一說,圖個樂呵嘛……”
秋生和文才訕笑著撓頭,一臉尷尬。
“師傅,那這些棺材菌,咱們到底該怎麼弄到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