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平淡的話語，卻莫名讓小莉心頭一緊，彷彿面對深淵一般本能地生出懼意。
她最後看了秦淵一眼——這個年輕卻深不可測的道士，隨即化作一縷陰風，穿陣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話不多說。”秦淵收回視線，冷冷看向秋生，“原以為經歷過往種種，你能有所長進。
看來，是我和師父高估你了。”
秦淵年紀雖輕，可每句話都讓秋生聽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隨著四周遊蕩的鬼影漸漸稀少，秦淵也緩步走出了陣法，站到了九叔身旁。
“叮……恭喜宿主超度灰袍小鬼一名，獲得經驗5點，銅元10枚。”
“叮……恭喜宿主超度白衣孤魂一名，獲得經驗10點，銅元20枚。”
“叮……恭喜宿主超度黃衫怨靈一名，獲得經驗100點，銅元200枚。”
……
一連串提示音如同潮水般在他腦海中接連響起，經驗與銅元的數量眨眼間飆升。
“堂堂出馬弟子，連善惡都分不清，當初收他們入門，究竟是對是錯？”
九叔仰頭望著空中一隻只金黃色的大手將殘魂逐一接引升空，語氣低沉，似有幾分失落。
秦淵站在一旁，自然明白師父心中所想。
“師傅，您大可放心，您的眼光從不會錯。
文才和秋生如今雖行事莽撞，閱歷尚淺，但假以時日，您會發現，這兩個小子骨子裡不缺良知，更不乏擔當。”
他微微一笑。
若非他知曉未來之事——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記憶，這句話他也斷然說不出口。
因為他清楚，在幾十年後，那兩個如今只會調皮搗蛋的師弟，終將扛起茅山一脈驅邪鎮煞的重擔。
“也許吧……只可惜，我這把老骨頭，未必能看到那一天了。”
九叔輕嘆一聲，眼神微動。
“那可不行！有我在，您活到兩百歲都不成問題！”
秦淵咧嘴一笑，語氣輕鬆。
“算了吧！”九叔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才幾天我就快被你們氣出毛病了，要是真活兩百年，我豈不是得一輩子喘不上氣？”
師徒二人相視而笑。
此時，最後一縷陰氣消散，所有亡魂已被徹底渡化。
“嗖——嗖——嗖——”
剎那間，數道戰魂傀儡撕裂虛空，疾馳而來，在距離秦淵幾步遠的地方驟然隱沒於虛無之中。
“師父，全都清完了！”
這邊，文才和秋生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彙報。
看著兩人又恢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九叔與秦淵對望一眼，只得無奈搖頭。
“行了，既然事已了結，今晚我請客，下館子！就當是給淵兒接風洗塵！”
九叔彷彿認了命似的，轉身便朝任家鎮方向走去，邊走邊招呼三個徒弟跟上。
“哇——吃大餐咯！”
“喝酒吃肉去嘍！”
文才和秋生歡呼雀躍，蹦跳著衝在前頭，秦淵笑著隨後而行。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四人說說笑笑回到了義莊。
臨睡前，九叔淡淡留下一句：“收拾一下，明天咱們得進城一趟。”
說完便回房歇息去了。
“師兄，進城幹啥呀？”
文才湊到秦淵跟前，一臉好奇。
“還能為啥？接活唄。
你倆這次惹的禍不小，把師父的積蓄全搭進去了！”
秦淵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啊？花錢了？師父哪來的錢給我們擦屁股？”
秋生頓時急了。
“你懂甚麼？”秦淵斜他一眼，“要不是你們放跑了那些野鬼，它們早該被勾魂使押往地府受審。
師父花了整整四百萬冥錢才擺平這事。”
“四百萬！？”秋生驚得跳起來，“可那不都是紙錢嗎？能值幾個銅板？”
“你以為陰司的冥幣是隨便印的？現在市面上流通的，一張面額五千兩，四百萬就是八百張銀票！光是製紙、開光、畫符這些成本就得幾百大洋，更別說原本接的單子也耽誤了，賠出去的違約金又是一大比。”
秦淵冷冷掃他一眼，秋生聽完臉色瞬間發白，終於意識到闖了多大的禍。
“天吶，原來燒給祖宗的錢這麼貴？怪不得市面上賣得那麼貴還供不應求。
奇怪的是，那些街邊賣假冥幣的反倒沒人買，咱們這兒生意一直紅火。”
秋生喃喃自語。
“蠢貨！”秦淵毫不留情敲了他一個爆慄，“老一輩人都曉得，只有正統道士開過光的冥錢，先人收到才管用。
要是燒了劣貨，祖先半夜都能找上門來教訓你！別囉嗦了，趕緊睡覺！”
秦淵慢條斯理地解釋了幾句，便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
這一趟下來，他可是滿載而歸。
“嘿嘿，那我也跟乾爹道個別，回去睡了啊！”
秋生咧嘴一笑，腳步輕快地鑽進了祖師爺的祠堂。
“乾爹？你還有個乾爹？”
文才一聽這話，立刻湊了過來，滿臉好奇地盯著秋生問。
“那當然！你還不知道吧？我小時候身子可弱了，三天兩頭生病，自從拜了這位乾爹之後，嘿，病都沒再犯過！”
秋生挺起胸膛，一臉自豪地說著。
“這麼靈驗？那我也得磕幾個頭！”
文才二話不說，學著秋生的模樣，對著祖師爺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
而此時的秦淵，早已回到屋內，正靜靜地清點此行所得。
“叮……恭喜宿主，本次共獲得經驗值500點，大洋元。”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秦淵聽罷，嘴角微揚，心中暗自滿意。
他漸漸發現，只要遇上大事，總能撈到不少好處。
雖然眼下這些經驗還不足以提升等級，但距離下一級也已不遠。
至於大洋，加上原先積攢的五千多塊，如今手頭已有整整一萬六千餘元。
一萬六千大洋……再省著點花，努努力，離三萬的目標也不遠了——到時候就能煉製一具金甲傀儡！
想到這兒，秦淵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期待。
“不過眼下似乎用不上太多傀儡，這筆錢倒是可以先存著。
倒是我的千機武器，好像已經能升級了。
正好，順手再為師父打造一柄，當作孝敬。”
念頭一定，他立刻從背後抽出那柄熟悉的千機武器。
“系統，啟動升級程式。”
在確認了當前屬性後，秦淵果斷下達指令。
“叮……指令接收中，消耗大洋兩千，開始升階玄階千機武器！請宿主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