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一臉無奈——這有啥可學的?自家師傅又不趕屍,再說文才秋生那兩個調皮鬼,還輪得到別人操心?他自己就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倒是小白狐白靈,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這一切。
四目不理秦淵的沉默,彎腰撿了顆小石子,瞄準嘉樂屁股,“嗖”地扔了過去。
“咚!!!”
石頭不偏不倚砸在肉上,疼得嘉樂差點跳起來。
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沒敢出聲——他知道,只要一哼,外面那位立馬就得讓他嚐嚐竹竿燉屁股的滋味。
“嗯?這小子居然忍得住?”四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看到嘉樂毫無動靜,四目道長先是一怔,緊接著快步朝他走去,順手從旁邊一個殭屍手裡奪過一根竹竿。
“哼,不吭聲是吧?”
他冷笑著舉起竹竿,二話不說就往嘉樂身上猛抽下去。
“噼裡啪啦!!!”
一陣密集的敲打聲響徹院子,嘉樂疼得渾身抽搐,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喲呵,這小子還挺能忍?”
四目道長氣得直笑,正要再加力,忽然察覺不對——原本死盯著嘉樂的那些殭屍,此刻竟齊刷刷轉頭盯上了自己!
還不等他回神,一堆竹竿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哎喲喂!別打了!打錯人了啊——哎喲痛死我了!!”
瞬間被打得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可他越喊,殭屍們打得越起勁。
偏偏他還不能還手,真把殭屍傷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邊嘉樂早已趁亂跳出包圍圈,一瘸一拐地躲到門口,邊揉著被打的地方邊喘粗氣。
眼角餘光一掃,卻見秦淵站在那兒。
“咦?小兄弟,你是師傅新收的徒弟?”
嘉樂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出來,帶著幾分親熱地問。
這話讓秦淵頓時尷尬——自己清秀俊朗,氣質乾淨利落,跟四目道長那副邋遢模樣八竿子打不著,怎麼瞧也不像師徒款啊。
“呃……那個……”
他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嘉樂一把攔住。
“別管這些了!你瞧好了,看師兄怎麼把師傅從這群玩意兒手裡救出來!”
說著,嘉樂一臉自信地朝正被群屍圍毆的四目道長走去。
瞅準時機,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捂住了倒在地上還在大叫的四目道長的嘴。
“師傅!別再說那倆字了!再說它們真把你打死!”
話音剛落,周圍原本狂躁的殭屍果然全都停了下來,僵在原地不動了。
嘉樂得意洋洋地鬆開手:“您瞧,靈了吧?”
四目道長疼得齜牙咧嘴:“啥倆字?我哪兒知道啊!疼死我了!”
“就是那個……”
嘉樂張口就要說,說到一半猛然醒悟,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哇!師傅您太損了,那話可不能講出口啊!”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嚷嚷起來。
卻沒注意到,四目道長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一根新撿的竹竿。
下一秒,毫無防備的嘉樂小腿突然遭到重擊——
“咚”的一聲悶響,劇痛順著腿骨直衝腦門。
“哎呀!!!”
他慘叫一聲跳了起來,結果剛落地,四周的殭屍立馬又掄起竹竿一頓狠揍。
總算反應過來,一手護屁股,一手死死按著嘴,狼狽不堪。
“師傅!!”
他眼淚都快出來了,委屈巴巴地看著四目道長。
“我咋樣?趕緊把這些傢伙帶走!”
滿身淤青的四目道長瞪了他一眼,語氣毫不客氣。
無奈之下,嘉樂只能一邊“哎喲哎喲”地叫喚,一邊連哄帶拽,把十隻殭屍全引到了不遠處的停屍房。
等他再折返回來,卻發現四目道長已經和秦淵並肩站在祠堂前,開始祭拜祖師。
“弟子四目,參見祖師爺!”
隨著三炷香點燃,四目道長肅然跪拜,同時運轉體內真氣,緩緩灌入供奉在祠堂高處的一尊泥塑之中。
秦淵見狀心頭微動:這是請神術的養像之法!
請神術乃茅山秘傳中的核心手段,幾乎每位正統道士都會修習。
唯有每日以自身真氣滋養祖師神像,關鍵時刻才能召來英靈附體,獲得超凡之力。
九叔家中也供有祖師,但並非這位——他所侍奉的是地方陰司主官鍾馗,執掌驅邪捉鬼,專精法術一道。
一旦請神成功,符咒威力將翻倍不止。
四目道長供奉的祖師名叫張之源,是茅山一脈的修行人,專修體魄之力。
因此一旦請神上身,四目便能獲得遠超常人的力氣。
不過這請神之術,非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當年九叔對付金甲殭屍時,連喚五鬼都未能奏效,本打算請動祖師附體,結果秦淵突然出現,一把火直接把那殭屍燒成了灰燼!
從那以後,九叔再沒機會施展這一招,四目自然也沒在實戰中用過。
說起來,這位張之源祖師在陰間的地位也就相當於一名陰帥,比起秦淵差了不少層級。
“秦淵,要不要過來磕個頭,敬炷香?”
四目隨口問了一句。
“祖師面前,晚輩當然得行禮。”
秦淵笑著應下。
不管對方身份高低,終究是前輩高人,該有的恭敬不能少。
說著,他取出三支香,點燃後走向神龕前的祖師像。
“祖師在上,弟子茅山秦淵,特來問安。”
話音剛落,手中香火微揚,正要躬身。
“嗡——!”
異變突起!那原本靜立不動的祖師雕像竟原地轉了個圈,彷彿有所迴避。
四目當場愣住,轉頭盯著秦淵,眼神都變了。
“我勒個去!祖師爺都不讓你拜?你到底甚麼來歷?”
他這話還沒說完,嘉樂就蹦躂著跑過來,滿臉興奮:“哎喲!師傅這不是收新徒弟了嗎?那我終於有師弟啦!”
他心裡美滋滋的,別的師叔門下徒子徒孫一大堆,唯獨自己師傅清高得很,懶得收人,多年來就他一根獨苗。
如今眼看有人來拜祖師,肯定是要入門了,他總算能當師兄了!
可這話一出口,四目臉都黑了。
“胡扯甚麼!還不快叫師兄?叫秦淵師兄!!”
四目瞪眼怒斥,手指直指秦淵。
嘉樂頓時傻眼,嘴巴張得老大。
秦淵卻已從容將香插進香爐,轉身一笑:“嘉樂師弟好,我叫秦淵。”
這話聽著溫和無害,可聽在嘉樂耳朵裡,簡直像炸了個雷。
“師傅!這不合規矩啊!我先進門的,怎麼反成師弟了?”
他一臉委屈,幾乎要哭出來。
“誰告訴你他是我徒弟了?”四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要是我能收這種徒弟,我做夢都得笑醒!人家是林九的弟子,現在已經是地師境界了!是你師叔那一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