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踏入天師境後頭一回動用神魂之力，你們最好能撐住。”
他嘴角輕揚，神情淡漠。
而他內心真正所想的內容，若被人窺知，恐怕會嚇得魂飛魄散。
天師境！
沒錯，正是天師境！
這幾日裡，他在妖狐嶺接連斬殺七八位小妖中的頂尖王者，每一隻都能為他帶來五百以上的修為積累。
這些點數早已突破一萬大關。
就在昨夜，他的境界終於邁入傳說中的天師之列。
如今的秦淵，強橫至極，放眼天下也難尋幾個敵手。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天師級的存在無論在哪國都是頂級強者。
在英吉利，這類人物便是教會的教宗或紅衣主教；
而在天朝，更是位於權力與修行之巔的存在。
可如今，年僅八歲的秦淵竟已登臨此境！
直到真正踏入這層境界，他才明白其中的恐怖。
哪怕將自己所有傀儡合力圍攻，也無法撼動他的防禦分毫，更別提擊敗他了。
如此逆天實力，也難怪需要整整一萬點修為才能晉升。
而且，進入天師境後，他的神魂也發生了質變。
現在他只需一個念頭，便可用神識傷人，有些厲鬼甚至在他目光掃過時便崩裂成灰。
前一日路上遇到唯一一隻達到厲鬼級別的惡靈，他只是輕輕一瞥，對方當場粉碎。
就連四目道長也不知道，他曾與火鬼王正面相遇並全身而退。
“神魂鎮壓！”
心念微動間，一股無形卻駭人的壓迫力自秦淵身上爆發而出。
轟——！
前方那些原本齜牙低吼的狐妖，剎那間如遭巨錘砸落，盡數跪倒在地，砸出一個個深坑。
不止如此，整片大地都在這股威壓之下整體下陷數厘米，彷彿有百米巨錘自天轟下，而這些妖物承受的，不過是他力量的一成而已。
即便如此，這股壓力已讓眾狐妖哀嚎遍野。
“啊！！疼死了！”
“救……救我！我動不了了！”
“快停下……求你了……”
淒厲的叫聲迴盪在整個妖狐嶺上空。
小白狐眼睜睜看著族人為護自己被這般折磨，心中焦急萬分。
“上仙！我跟您走，求您放過他們吧！”
它踉蹌著撲到秦淵腳邊，伏地懇求。
“師侄，算了吧！”四目見不遠處一隻狐妖蜷縮顫抖的模樣，也忍不住開口勸阻。
其實最打動他的，是小白狐眼中滾落的淚水，令人不忍直視。
“聽清楚了。”秦淵卻一把拎起小白狐，冷眼掃向前方群妖，“從今往後，它是我的靈寵，不再是你們的王。
誰敢來尋仇，來一個，殺一個。
哪天我不高興，連它一起處置。”
說完這番話，連四目都心頭一凜。
至於被他提在手中的小白狐和那些狐妖，更是渾身戰慄，眼中秦淵宛如修羅降世。
“走吧，師叔。”
秦淵抱起小白狐轉身離去，天際那片焚燒半空的烈焰也隨之消散。
四目回頭望了一眼躲在林間瑟瑟發抖的狐群，眉頭緊鎖，連忙追了上去。
身後的殭屍也蹦跳著緊跟其後，踏碎一路枯葉。
望著秦淵抱著小白狐漸行漸遠，那些狐妖腳步遲疑，剛想追上去，可一想到他方才凌厲的氣勢和冷酷的話語，頓時心生畏懼，只得作罷。
離開妖狐嶺後，四目道長一路上頻頻側目看向秦淵，眼神閃爍，似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師叔，我剛才那副模樣，是不是也把你嚇到了？”
秦淵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主動開了口。
四目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拍腿大叫：“好你個臭小子！連我也敢唬？我還真以為你走火入魔了！下手那麼狠，殺氣騰騰的，誰頂得住啊！”
可細細回想，他又察覺出不對勁來。
秦淵雖手段駭人，卻自始至終沒真正傷過一隻狐妖，更別提下殺手了。
說是來找小白狐算賬，結果還把她抱走了——這哪是復仇，分明另有打算。
他很快明白過來：秦淵不過是裝出一副狠辣姿態，嚇退那些多情重義的狐族罷了。
白狐王是她們敬若神明的存在，若知道秦淵並非惡人，日後少不了糾纏不清。
萬一小白狐哪天被接回族群，再遇上居心叵測之輩，豈不危險？
想通此節，四目心頭釋然。
師兄的徒弟，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冷酷無情。
而懷中的小白狐仍縮在秦淵懷裡微微發抖。
她年紀尚小，閱歷淺薄，只記得對方出手兇狠、言語冰冷，自然認定他是壞人，哪裡能理解這份深意。
不過秦淵並不在意。
人心嘛，時間久了總會看清。
“對了，”他忽然開口，“你娘是怎麼死的？”
這話一出，四目立刻豎起耳朵，神情緊繃。
小白狐身子一僵，不敢不答，怯生生地開口：“三年前……孃親生下我後出去覓食，被一個道士抓走了。
那人身邊還有個徒弟……我當時躲在草叢裡，親眼看見他們帶走我娘……”
她說著，目光掃過秦淵和四目，眼中除了恐懼，竟隱隱透出一絲怨恨。
畢竟，在她眼裡，眼前兩人也是道士，同屬一類。
但她很清楚自己鬥不過他們，若貿然動手，不僅自己性命難保，整個狐族都會遭殃。
為了族人，她只能忍耐。
“一個道士？”四目眉頭緊鎖，“白狐王雖產後虛弱，但實力仍在一流小妖之上。
要制服她，至少得是地師六重以上的高手。”
他神色愈發凝重。
三年前就有如此修為，如今若以狐血煉體、借力修行，恐怕早已踏入七重甚至八重境界。
這般人物，江湖上絕不默默無聞，可他竟想不起是誰。
不過，有一點線索——那人帶了個徒弟。
“有個徒弟……這就難辦了。”秦淵輕蹙眉頭，“小白狐還沒化形，不會寫字畫畫，不然還能描出模樣來辨認。”
“這種級別的道士，咱們以後未必遇不上。”四目沉聲道，“你帶著她，早晚會有碰面的一天。
要是讓我查出來是誰幹的，我定讓他不得好死！”
語氣中滿是怒火，顯然動了真怒。
正說著，他忽然想起一事，連忙轉頭看向小白狐，臉上略顯尷尬：“那個……我和你娘早年有過幾面之緣，可一直不知道……你爹是誰啊？”
旁邊秦淵一聽，立馬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果然當年就對她娘有意思，還嘴硬不承認。
小白狐眨了眨眼，低聲回答：“我們九尾狐一族繁衍後代，並不需要伴侶。
孃親預感大限將至，便提前孕育了我……所以我沒有父親。”
四目一怔，隨即臉上陰霾盡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師叔，這下安心了吧？”秦淵笑著打趣。
“小孩子懂甚麼！”四目佯怒，耳根卻悄悄紅了。
他話音剛落，四目道長立馬朝他瞪去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揹著手徑直往前走去。
“對了，小狐狸，你叫啥名字？”
秦淵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道。
“我叫白靈！”
小白狐怯生生地答道，耳朵微微抖動。
“好名字！那以後我就喊你小白吧！”
秦淵咧嘴一笑。
“小白？那是叫狗的吧！”
四目道長頓時翻了個白眼。
“啊？還真是……那換個，叫你小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