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整個茅山能達此境的,不過三人而已——兩位是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另一位則是掌門真人,無一不是年過百歲的高人。
而如今,秦淵年僅八歲。
不僅如此,他的傀儡隊伍比起兩個月前也壯大了許多,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有了質的飛躍。
五個五行傀儡,金木水火土齊全,再加上八具戰魂傀儡,全是為了布出威力強大的八卦戰魂陣。
另外十具鐵甲傀儡,則是專門用來應付秦淵日常人手不足的麻煩。
別看它們只是傀儡,個個都是二階巔峰的存在!
每一具的實力,都堪比地師境第十重。
說句實話,就連九叔親自出手,也未必能穩贏其中任何一具。
至於醫療用的傀儡,秦淵只做了三個,純粹以防萬一。
銀甲傀儡依舊只有一個,倒不是不想多做,而是實在囊中羞澀。
原本他手裡有四千多大洋,加上這兩個月掙的近三千,加起來七千出頭。
一千多用來提升傀儡空間,三千砸在造傀儡上,剩下的錢,在升級了“力量”、“武道領悟”和“法術掌控”三項天賦後,幾乎一分不剩。
好在如今他的醫術雖然才百年的火候,但也足夠應付大多數狀況,暫時沒必要再砸錢提升。
說到底,還是那兩個字——缺錢!
“唉,當個傀儡師,處處都要花錢啊……但願這次真是‘殭屍叔叔’那段劇情,要是再來點額外麻煩,我真得喝西北風去了。”
秦淵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隨即,他開始整理行裝。
至於九叔和四目同不同意他跟四目走?已經無所謂了。
一來,他們本就不會攔著;二來,就算真不同意,他執意要走,誰又能攔得住?
“師叔!出發啦!”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夢鄉中的四目道長被一聲吼叫驚醒。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得震天響,徹底斷了他繼續睡的念頭。
“誰啊?這麼煩!”
四目揉著發紅的眼睛,一臉不耐煩地拉開房門。
可門口站著的人卻讓他愣住了——秦淵揹著包袱,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這是幹啥?大清早不睡覺,還跑來敲門,想幹嘛?”
四目沒好氣地問。
“幹嘛?不是說好跟我師叔回你家住幾天嗎?你該不會昨晚喝多了,全忘了吧?”
秦淵挑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彷彿在嘲笑他酒量太差。
“嗯?呃……咳咳,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行,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收拾。”
四目本想抵賴,可對上秦淵那眼神,頓時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關上門後,他還有點發蒙:自己怎麼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而且,秦淵為啥非得跟著回去?
算了,想不通,也不願多想。
反正秦淵也不是小孩子了,總歸能照顧好自己。
沒多久,他打著哈欠拎著包裹下樓,走進院子。
“你要跟他回去住幾天?他那地方鳥不拉屎的,有啥好去的?”
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九叔正對秦淵說著這話。
“喂喂喂,師兄你這就過分了啊!我家那地兒雖不如你這兒熱鬧,可也是青山綠水,風水寶地!”
四目一聽立馬跳出來反駁。
“青山綠水不就是偏僻?”
秋生小聲嘀咕了一句,結果被耳朵靈光的四目聽見,抬腳就踹了過去。
“你們這幾個師徒啊,也就秦淵這小子識貨,剩下的一群有眼無珠!走,秦老闆,咱們出發!”
四目昂首挺胸,招呼著秦淵,朝大門走去。
“師傅,我出去幾天就回,中元節前一定回來,您別擔心,我走了!”
秦淵拱手作別,轉身追上前方的四目。
“這小子……”
九叔望著遠去的背影,苦笑搖頭,轉身回了屋。
“哇!師父不在,那豈不是這幾天沒人管我們練功了?”
“可不是嘛!不用練功,咱們可以撒歡玩了!”
文才和秋生一拍即合,興奮得原地蹦了起來。
“你們倆趕緊進來寫作業,師兄不在家,我來盯著你們!”
話音未落,九叔那冷峻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像一盆冷水澆在文才和秋生頭上,瞬間把兩人偷懶的念頭全給撲滅了。
“師叔,咱這路線……咋老是東拐西繞的?”
秦淵盯著四目道長攤開的地圖,眉頭微皺,發現好幾處被紅圈圈住的地方,都被刻意避開了。
那些標記格外顯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哦,你說這些啊?”四目抿了口酒,擺擺手,“這些都是我這些年踩點記下的。
每個點都盤踞著厲害的精怪,不是尋常鬼物。
你師叔我沒你師父那本事,真撞上了,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可秦淵一聽,眼裡卻猛地亮了起來。
“嘿嘿,那咱們這次——就走這條!”
他咧嘴一笑,抓起筆就在圖上畫出一條新線,直挺挺地穿過所有紅圈。
四目接過一看,差點把酒噴出來。
“我天!你這小子是要把所有險地挨個走一遍?這不是找死嗎!?”
他當場就慫了,聲音都拔高了一截。
“怕啥,有我在,還能讓您吃虧?”
秦淵笑呵呵地背起包袱,抬腳就往前走。
四目愣在原地,沒再阻攔。
“這小子……要是真像師兄說的那麼厲害,走這條路倒也不是不行。
咱們茅山弟子,若是一見邪祟就繞道,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他摸著下巴沉思片刻。
這一程少說幾百裡,沿途標註的妖物加起來七八個打底,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最低也是黑影級以上的惡魂。
可要是能一路清過去……功德可不小。
“行!你師叔今天豁出去了,陪你瘋一把!”
他猛地捲起袖子,大步追上秦淵,眼中戰意翻騰。
趕屍這行當,平日極少動手。
他本就是個火爆性子,偏偏這一路妖氣沖天,強敵環伺,以往只能忍氣吞聲——殺一個就得結下樑子,下次出行恐怕會被圍攻。
可這一忍就是十幾年!
如今機會來了,他要親手把這些年憋著的火氣,統統砸在這條路上!讓這群山野精怪瞧瞧,四目道長的名號,可不是靠躲出來的!
妖狐嶺深處,群狐齊聚於狐王洞前。
“喂,你們聽說了嗎?”一隻黑毛狐狸壓低嗓門,神秘兮兮地湊近同伴。
“聽啥?又想吊胃口是不是?”
“就是,小黑你每次都這樣,有話快說!”
“該不會跟大王召集我們有關吧?”
周圍一群狐妖七嘴八舌地嚷起來,明顯對這隻愛賣關子的黑狐早有怨言。
黑狐一臉無奈:“我不是想讓大家重視一下嘛……好好好,我說!你們還記得那個茅山的四目道人不?”
“哪個四目?就是那個看見我們就蹽,從來不敢打這兒過的那個?”
“對啊,膽小如鼠,還好意思稱甚麼正統道士?”
“怎麼,他終於被人幹掉了?”
眾狐鬨笑作一團,顯然這位四目道長在它們眼裡,早已成了笑話。
可黑狐臉色卻一點沒笑,反而越發凝重。
“沒錯,就是那個‘膽小鬼’四目。
但這次不一樣了……他帶著個少年,從巨熊王的地盤開始,一路殺了過來!”
“火鬼王、長蛇王……全折在他手裡了!照這速度,最多兩天,他們就要殺到咱們妖狐嶺了!”
此言一出,全場驟然安靜。
眾狐瞪著眼,張著嘴,像是聽見天塌了一樣。
黑狐以為自己終於震懾住了大家,正暗自得意時,卻忽然察覺氣氛不對勁——
那些原本驚恐的眼神,此刻竟一個個泛著光,嘴角還微微上揚……
怎麼回事?
怎麼看起來,不是害怕,倒像是……興奮?
那眼神,活像是在瞧一個蠢貨。
“哈哈哈!黑狐你腦子進水了吧,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就是啊,巨熊王可是小妖巔峰的頂尖存在,連咱們狐王都不敢說穩贏,你居然說一個連二流小妖都打不過的四目道長把他們全給滅了?!”
“笑死我了,黑狐你是想出風頭想瘋了吧!”……一時間,妖狐嶺上所有的狐狸全都鬨笑起來,指著黑狐直搖頭,說他傻得不輕。
這話聽得黑霧氣得渾身發抖,好心通報訊息,反倒被當成笑話。
“哼,你們這群蠢貨,等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看狐王怎麼收拾你們!”
冷哼一聲後,黑狐乾脆轉過身去,懶得再搭理他們。
“安靜!!!”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從洞中猛然傳出。
緊接著,一隻通體雪白、毛色如霜的白狐緩步走出洞口。
她的皮毛晶瑩柔順,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撫摸。
奇怪的是,這隻白狐體型比在場任何一隻都要嬌小,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更令人震驚的是,若仔細看去,竟發現她身後赫然生著兩條尾巴!
“我召集你們來,就是為了說四目道長的事。”
小白狐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此言一出,眾狐神色驟變——難道真有其事?
“剛才小黑說的沒錯,四目道長帶著他徒弟殺過來了。
我早已得到訊息,所以只有一件事要你們去做——立刻往北邊逃,躲得越遠越好!”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巨熊王他們已經死了。
如果那兩人殺到這裡,就連我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