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大力胸口已然破裂,雖還在抽搐,卻再也無法站起——顯然已經廢了。
“吼——!”
緊接著,一聲狂怒的嘶吼自地下炸開。
下一瞬,金甲殭屍滿身黑血,軀體幾乎撕裂,面目猙獰地從地底爬出。
它周身氣息劇烈暴漲,雖仍未跨入飛僵之境,但秦淵一眼便知——這是重傷激發潛能所致。
若非如此,它的實力早已突破界限。
“該死!這畜生居然還沒死透?那五個傢伙在搞甚麼鬼!”
九叔臉色再度沉下,心中對五鬼已是惱火至極。
若五鬼有知,怕是要跳起來喊冤。
他們最後一擊何其恐怖,足可瞬間滅殺金甲傀儡。
可偏偏就在那時,秦淵抽出了大寶小寶的靈魂,導致主魂反噬,殭屍力量瞬間回歸巔峰,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師父,別計較這些了,先把眼前這傢伙解決再說!”
秦淵嘴上說著焦急,心裡卻樂開了花。
既然沒死成,那就還能再殺一次。
“銀一、火靈、水靈,還有戰魂傀儡——所有傀儡,引爆核心,全力圍殺此獠!”
他一聲厲喝,殺意凜然。
“轟——!”
話音剛落,銀一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狂暴無比。
銀色符文在他體內奔湧流轉,鎧甲光芒大盛,宛如聖光護體的騎士。
“唰——!”
剎那之間,他人影已失。
再出現時,已然懸於殭屍頭頂之上。
“殺——!”
銀一的金屬嗓音撕裂空氣,手中巨刃高高揚起,劃出一道渾圓如滿月的寒光,猛然劈下。
“轟!!!”
驚天動地的一擊砸落在坑中剛欲起身的金甲殭屍身上,泥土翻飛,大地塌陷,那具身軀再度被狠狠砸進地底深處。
原本就被五鬼撕裂的胸膛傷口此刻徹底崩裂,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吼啊啊——!”
脖頸處被秦淵斬開的創口不斷湧出血漿,伴隨著野獸般的哀嚎,那殭屍在劇痛中抽搐不止。
然而,真正的終結才剛剛拉開序幕。
“火術·炎隕!”
“水訣·潮珠!”
兩道清脆卻凌厲的咒語自秦淵的兩名法傀口中齊聲響起。
剎那間,蒼穹之上雲層翻滾,一個足有四五米寬的赤紅火球與一顆晶瑩剔透的巨大水團憑空凝聚,彼此環繞旋轉,最終融合成一顆直徑七米、水火交融卻不相侵的詭異能量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快走!”
秦淵瞳孔一縮,腦中瞬間推演後果——這動靜,怕是要把整座義莊夷為平地!他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進屋內,拎起還在仰頭髮愣的任婷婷,又順手拽起鼾聲如雷的任老爺,轉身就往遠處狂奔。
當他衝到義莊大門外數十丈遠時,九叔已提著文才和明叔趕到,秋生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頭。
就在這一刻,那顆龐然大物終於墜落。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野,火浪衝天而起,百尺高的烈焰席捲四方,地面劇烈震顫,彷彿大地也在呻吟。
整座義莊瞬間化作煉獄火海,磚瓦木樑盡數化為灰燼。
秦淵站在遠處,望著那滔天火光,心頭猛地一顫——這才真正明白,自己造出來的這兩個法傀,究竟有多恐怖。
“五百經驗,五百大洋……血賺!”他心中忍不住樂開了花。
“完了完了,老宅沒了啊……”文才呆立當場,望著燃燒的廢墟,滿臉沮喪。
“還好你先前超度了那些孤魂,不然這一炸,陰氣激盪,非得全跑出來不可!”九叔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師傅,您說錯了。”秦淵咧嘴一笑,“這麼猛的爆炸,鬼也得炸飛,活不了。”
話音未落,秋生忽然插了一句:“話說回來,師兄,你那倆傀儡……還能留得住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秦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糟了!我咋忘了這事!”他心裡直叫苦。
【叮……恭喜宿主擊殺毛僵巔峰屍怪一頭,獲得經驗值500,大洋500】
【叮……恭喜宿主破壞子母雙屍陣核心母體,額外獎勵:大洋+1000】
系統提示接連響起,秦淵眼前一亮。
此時他的經驗值已累積兩千以上,足夠一口氣衝上地師十重;大洋更是突破三千大關,堪稱暴富!
當然,其中一千經驗與大洋已被他立刻投入升級——畢竟火靈與水靈此前力竭,唯有提升境界才能讓她們恢復戰力。
如今剩下的一千多經驗、兩千多大洋,仍是筆驚人財富。
此戰收穫,可謂空前。
“哎?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兒?”這時,一直昏睡的任老爺總算悠悠轉醒。
“爹……”任婷婷低聲喚了一句,一臉無奈。
這麼大的動靜都能睡過去,她爹真是天下獨一份。
“咳咳,剛才實在太困,一時沒撐住……對了,那殭屍解決了沒?”任老爺撓了撓頭,尷尬地轉移話題。
“殭屍這次是真涼了。”秋生接過話,“可惜啊,師兄的寶貝傀儡估計全燒沒了。”
“啥?秦淵賢侄的傀儡?!”任老爺一聽,急忙轉頭看向秦淵。
“沒事。”秦淵擺擺手,故作灑脫,“東西壞了還能修,材料也能撿回來用。”
可他心裡卻在滴血——這一整套傀儡若要重鑄,沒兩千大洋打不住。
更別說陪他出生入死這麼久,早有了感情。
尤其是大力,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哪是錢能衡量的?
“咯吱咯吱!!!”突然間,遠處傳來一陣陣齒輪咬合的聲響,打破了寂靜。
緊接著,火焰翻騰的廢墟之中,銀一揹著大力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一手拖著兩具戰魂傀儡殘破的軀體,步伐沉穩。
火靈與水靈緊隨其後,默默不語。
只是她們身上衣衫早已被烈焰燎得殘破不堪,露出些許肌膚,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四周圍觀的男子們個個目不轉睛,呼吸都不由得凝住了。
“咳咳咳——!”秦淵瞥見連九叔也愣住盯著看,忍不住重重咳嗽幾聲。
這一嗓子把九叔驚醒,頓時臉漲得通紅,慌忙別過頭去,心裡直罵自己沒出息,這回可真是丟臉到家了!
“主人,大力核心受損,已無法繼續作戰。”銀一走到秦淵面前,將大力輕輕放下,語氣恭敬地稟報。
“無須擔憂,等我抽空修整一番便可恢復。
這次你們表現得很出色。”秦淵微微頷首,言語中帶著讚許。
這些傀儡雖聽得懂話,卻並無情緒波動,畢竟它們僅具備最基礎的意識,遠談不上喜怒哀樂這般複雜的情感。
這時,任老爺忍不住開口問道:“九叔啊,義莊如今燒成這樣,你師徒倆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九叔眉頭微皺,正欲回答,秦淵卻先一步說道:“我手頭還算寬裕,若需要重建材料或人手,我可以幫忙。”
一聽這話,九叔略顯遲疑地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眼下你們也沒個落腳的地方吧?”任老爺笑著接道,“不如先搬來我府上住一陣子,等新義莊蓋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此言一出,文才和秋生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住進任府!那可是雕樑畫棟的大宅院,每日三餐有人伺候,日子豈不是舒坦極了?
就連任婷婷也滿懷期待地望向九叔和秦淵。
“師傅,我覺得任老爺說得挺在理,咱們就這麼定下來吧?”
“對啊對啊師傅!現在連屋頂都沒了,去任府住正好!”兩人七嘴八舌地勸說,生怕師父一口回絕。
回應他們的,卻是九叔冷冷的一記白眼。
“任老爺好意心領了,但我們師徒隨便找個客棧安頓就行。
再說,我還打算去附近幾個鎮子採辦些法器和藥材,畢竟這次大火把之前攢下的東西全毀了。”
他婉言謝絕,態度堅決。
聽罷,不只是任老爺,連任婷婷、文才和秋生也都滿臉失落。
“唉……既然九叔已有安排,我也就不勉強了。”任老爺輕嘆一聲,“不過建義莊這事我熟,回頭我給你介紹幾位手藝最好的工匠和設計師傅,你只管提要求便是。”
他知道九叔脾性倔強,便不再多勸,只答應幫上一把。
畢竟蓋房這種事,他還真比九叔更懂行。
“那就勞煩任老爺了。”這一次,九叔沒有推辭。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仍躺在地上的茅山明身上。
“哎,方才見道兄與殭屍纏鬥,似乎受了傷?”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只見明叔脖頸處一道烏黑痕跡正順著血脈向全身蔓延,觸目驚心。
眾人這才注意到,明叔臉色發青,嘴唇泛紫,模樣竟與當初文才即將屍變時極為相似。
“哇!師傅,他脖子都開始發黑了,該不會真的要變成殭屍了吧?!”秋生嚇得縮到九叔背後,聲音都在發抖。
“這麼深的口子,換別人早疼暈過去了!明叔真是硬氣!”任發一臉敬佩。
“你還別說,殭屍咬傷其實不怎麼疼,就是有點癢。”文才在一旁插嘴,像是回憶起了甚麼。
“不疼?那你當時喊得那麼悽慘幹嘛?”秋生立刻質疑。
“咳……那是嚇的!你以為你能扛得住啊!”文才訕訕一笑,想起自己當初鬼哭狼嚎的樣子,臉上一陣燥熱。
“行了,少說兩句,先救人才是正事!”
九叔聽得兩個徒弟還在爭辯,忍不住一聲厲喝,隨即從懷裡取出秦淵早前送他的那具醫療傀儡。
見九叔一直將自己送的東西貼身帶著,秦淵心頭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