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七八道系統提示在他腦中響起,此起彼伏。
這一趟,師叔不僅送來了十幾個“活靶子”,更帶來了上百點經驗與現大洋,直接把他從人師巔峰推上了地師之境。
按茅山門規,踏入地師便可獨當一面,遊歷四方,自立門戶。
“系統,開啟面板。”
念頭一起,眼前浮現出一道虛幻介面:
……
姓名:秦淵
傀儡師等級:一階十星(升級需100大洋)
修為境界:地師一重天(經驗:18/300)
天賦能力:陰陽眼LV1(升級需300大洋)
已啟用傀儡:鐵甲傀儡×1(黃級,造價50大洋)
醫療傀儡×1(玄級,造價50大洋)
戰魂傀儡×1(玄級,造價100大洋)
可解鎖傀儡:銀甲傀儡(玄級,解鎖需200大洋)
現有資金:180大洋
……
望著眼前已與往日大不相同的能力面板,秦淵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四目師叔要是能常來走動就好了。”
此刻正板著臉訓斥文才和秋生的四目道長突然打了個冷戰,脊背發涼。
雖說真正動手毀了他那批靈符的是秦淵,但四目心裡清楚傀儡難控,倒也沒真怪罪這孩子。
“師兄,這兒我是待不住了!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東西就這麼沒了,我先走了!”
教訓完兩個徒弟後,四目無奈地甩了甩袖子。
任九叔如何挽留,終究沒能把他留下。
“既然如此,師弟,咱們後會有緣!”
九叔嘆了口氣,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四目的肩膀。
“哈哈,放心吧師兄,你師弟我還存了點底錢,大不了多跑幾趟山頭,兩年內就能翻本!對了,你們倆小混蛋給我記住了,學學你們小師兄,別整天惹是生非!”
四目與九叔情誼深厚,這點摩擦自然不會傷了感情。
被打得鼻青眼腫的文才和秋生連忙點頭如搗蒜。
“四目師叔,以後常來坐坐啊!”
秦淵略帶靦腆地開口。
他心知肚明,按原本的軌跡,四目那些被煉製的陰僕最後還是逃不過一死——落在自己手裡,總比被任家老太爺榨乾精氣要強得多。
“哈哈哈,小秦淵,下次我來,你可得送師叔一個會動的木人當見面禮!行了,我走了,別送了!”
四目朗笑三聲,提起包袱便朝鎮外走去。
“叮鈴噹啷!”
走出幾十步遠,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清脆響動。
他低頭一摸,竟多了個沉甸甸的布袋。
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嶄新的銀元。
他猛然想起臨別時九叔那一下輕拍。
“唉……這個師兄喲。”
四目苦笑搖頭,回身望去,只見九叔早已轉身離去,背影瀟灑地消失在義莊門後。
……
次日清晨,秦淵還在被窩裡酣睡,耳邊猛地炸開一聲興奮的大喊:
“小師兄!快醒醒!師傅說要帶我們去喝洋人的茶點!”
迷糊睜眼,就見文才滿臉通紅地站在床邊,激動得手舞足蹈。
“洋人茶會?是任老爺請客?”
秦淵揉著眼睛坐起身,打著哈欠跳下床開始洗漱。
“對啊對啊!師兄你怎麼猜到的?”
文才瞪大眼睛,洋人的茶宴啊,他連聞都沒聞過味兒!
“劇情終於動了,看來又有大把修行機緣送上門了。”
秦淵暗自竊喜。
想到即將見面的任老太爺,心頭更是火熱——以他的判斷,那老傢伙的修為絕不在白僵之下,怕是已踏入綠僵乃至毛僵境界。
若能順勢斬之,所得靈氣足夠自己再進一步!
梳洗完畢,他便帶著文才直奔院中。
“人都到齊了?走吧,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城裡人的講究!”
九叔負手而立,一臉高深莫測。
“我就說嘛,師兄,咱們要轉運了!”
文才壓低聲音,滿臉期待。
唯有秦淵心裡嘀咕:見識?您老人家自己都沒見過洋玩意兒,帶我們去,還不就是讓文才打頭陣試水?真出了岔子,丟臉也是他先丟。
對九叔這份藏在正經下的算計,秦淵早就門兒清。
當然,自己這個“小輩”嘛,面子上總歸不會太難看。
不多時,三人便一路穿街走巷來到鎮上的西式茶館。
至於秋生,則被姑媽叫去照看宅子了。
話說六年前,秦淵才兩歲,秋生家裡還算殷實,因聽聞茅山術法玄妙,便前來拜師。
那時的秦淵不僅口齒伶俐,連基礎符咒都能默寫,只差一步便能引氣入體,正式入門。
於是年紀最小的他反倒成了大師兄。
後來九叔又收留了無依無靠的文才。
這些年相處下來,秦淵的地位越發穩固,尤其是近一年來,他親手造出那具力大無窮的傀儡後,文才和秋生見了他比見師父還緊張。
畢竟那次上山砍柴,親眼看見秦淵的傀儡一拳轟斷碗口粗的松樹——那場面,至今想起來都腿軟。
……
轉眼間,師徒三人已站在了咖啡館門前。
“您好,請問是提前訂過位置嗎?”
一位穿著筆挺小西裝的服務生快步迎上前來,語氣禮貌而周到。
“甚麼?任發沒給我們留座位?”
不等九叔開口,旁邊的文才已經抬起頭來,搶先嚷了一句。
“哎呀,原來是任老爺的貴客!請往二樓這邊走!”
一聽來頭,服務生態度立刻變得更加殷勤,連忙轉身在前引路。
“師父,大師兄,咱們上去吧!”
眼看自己一句話就鎮住了場面,文才得意洋洋地咧嘴一笑。
九叔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這小子平日裡傻乎乎的,關鍵時刻倒還不掉鏈子。”
九叔心裡暗自點頭。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份欣慰不過才維持了幾分鐘,轉眼就被打破。
另一邊,秦淵卻在心裡默默盤算:
“這任發家底可比趙老爺厚實多了,我要是真幫他解決了麻煩,能拿多少銀元呢?”
……
“九叔,您可算到了!”
剛踏上二樓,任老爺一見到他們一行人,立馬起身笑著迎上前。
在整個任家鎮,九叔的地位非同一般,尤其老一輩的人對他向來敬重有加。
“任老爺,多年不見,您氣色越發好了。”
九叔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這位就是您的高徒——秦淵小兄弟吧?早聽說您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任老爺目光落在秦淵身上,滿臉笑意地說道。
至於文才,直接被他當成了空氣,看都沒多看一眼。
“晚輩秦淵,見過任老爺。”
秦淵不卑不亢,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哎喲,可別這麼客氣!今兒一早我就收到趙家鎮趙老爺捎來的口信,託我代為感謝你救了他們全家性命。”
“他家中正在辦喪事,實在脫不開身,特地囑咐我千萬別讓你誤會。若不是你及時出手,趙家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
說著,任老爺親自將三人請到桌邊落座,言語間滿是感激與敬意。
其實早上接到訊息時,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對風水玄學雖有些信,但也從不信到這種地步。
誰料趙老爺親口說家裡鬧殭屍,差點全族覆滅,而救下他們的,竟是任家鎮九叔那個年僅八歲的徒弟——秦淵!
這一下子,他對九叔的看法徹底變了。
連徒弟都如此了得,那做師父的該有多深不可測?
“嗯?!”
九叔聽了這話也是一怔,隨即目光復雜地看向秦淵。
秦淵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多解釋。
但這一舉動已足夠讓九叔心中瞭然。
原來當初去趙家鎮時,他就發現趙老太爺的墓地選址有問題,順口提了一句,沒想到竟真的應驗了。
“好小子,居然不動聲色就把事給辦妥了。”
想到這兒,九叔原本因走進洋人咖啡館而產生的幾分拘謹,瞬間煙消雲散。
有這樣的徒弟撐場面,就算自己出了點洋相,任發也不敢笑話。
“九叔,我爹的遷墳之事,還得勞您多多費心啊!”
任老爺笑著遞上選單,不僅給了九叔和秦淵,連文才也客氣地塞了一份——還是英文版的。
這份恭敬勁兒,跟以往那種生意場上客套完全不同。
過去任發待他也算是禮數週全,可終究不過是商人逢場作戲罷了。
如今卻是真心實意地尊重。
“任老爺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九叔擺擺手,低頭看向手中的選單。
下一秒,眉頭就皺了起來——滿紙字母,一個都不認識!
文才偷偷瞄著師傅的動作,眼神飄忽,想照葫蘆畫瓢又不敢明目張膽。
唯有秦淵神色如常。
前世堂堂985畢業的大學生,這點外文還不至於難倒他。
就在這時——
“爸——!”
一道清亮又帶著少女稚氣的聲音忽然從樓梯口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