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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王駕入城!本王讓你當總督了嗎?

2026-06-01 作者:青雲長風

城門洞開。

彷彿一個巨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朱衡端坐於黑色戰馬之上,神色平靜。

他身後,兩百名黑甲衛士,步伐整齊劃一,甲葉碰撞間,發出沉悶而肅殺的聲響。

那尊名為“鎮海一號”的青銅巨獸,則被留在了城外。

它不需要進城。

它的威懾,已經籠罩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從城門到布政使衙門的街道,漫長而空曠。

街道兩旁,擠滿了奉命前來“迎接”的太原府兵。

他們站得歪歪扭扭,許多人甚至連兵器都握不穩。

當朱衡的目光掃過時,他們無不低下頭,眼神躲閃,身體微微顫抖,彷彿被猛虎盯上的羊群。

昨日那一炮,不僅轟碎了他們的軍陣,更轟碎了他們身為官軍的最後一點驕傲和勇氣。

朱衡的馬蹄聲,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太原府所有官員的心尖上。

布政使衙門,到了。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一眾官員,為首的,正是面如死灰的張承運。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緋色官袍,努力想挺直腰桿,維持自己封疆大吏的體面。

然而,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絕望。

看到朱衡下馬,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

“不知代王殿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試圖將這場武裝對峙,粉飾成一場誤會。

朱衡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上臺階,與張承運擦肩而過。

那瞬間,張承運感到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掠過,讓他渾身一僵,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朱衡的腳步,停在了衙門正堂的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懸掛在正上方的,寫著“正大光明”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譏諷。

然後,他邁步而入。

王五帶著五十名親衛,緊隨其後,瞬間控制了正堂內外所有的要害位置。

剩下的衛隊,則如同一堵黑色的鐵牆,將衙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張承運和一眾山西官員,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隻能硬著頭皮,魚貫而入。

正堂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朱衡沒有去看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而是自顧自地打量著這間代表著山西最高權力的廳堂。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位於正北方向,象徵著總督權威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張承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正要開口說些場面話。

朱衡卻突然動了。

他緩步上前,走到那張椅子前,伸出戴著皮質手套的右手,輕輕拂過椅子的扶手,彷彿在撫摸一件心愛的玩物。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張承運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那是他的位置!

是朝廷賜予他,代表他權力的位置!

一個藩王,哪怕是親王,在布政使衙門內,也只能坐於客位。

朱衡的行為,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奪權!

“代王殿下……”張承運的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此處乃是議事公堂,還請……還請上座奉茶。”

朱衡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他。

那眼神,平靜,淡漠,卻又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張大人。”

朱衡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本王問你,我代王封地的百姓,可是大明的子民?”

張承運一愣,下意識地答道:“自……自然是。”

“既然是,為何你要徵我三千丁役,去修你太原府的糧倉?”朱衡的聲音依舊平淡,“我代王封地,戶不過千,丁不滿萬,你這一紙公文,是要將本王的封地,變成一片鬼蜮嗎?”

“這……這是按朝廷慣例……”張承運還想狡辯。

“慣例?”朱衡冷笑一聲,“甚麼慣例,能讓一省總督,與韃靼部落私相往來,意圖劫掠朝廷的軍火?”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張承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不可置信!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狀若瘋狂。

他通敵的事情,做得極為隱秘,除了幾個心腹,絕無外人知曉!

代王是怎麼知道的?!

朱衡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只是對王五使了個眼色。

王五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上前一步,猛地展開!

那上面,用漢文和蒙文兩種文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張承運與韃靼某部落首領約定,在何地,何時,如何劫奪軍火,事後如何分贓的詳細內容。

而在羊皮紙的末端,赫然蓋著張承運隨身攜帶的私印!

以及那個韃靼部落首領的血手印!

“這……這不可能!是偽造的!是偽造的!”張承運看著那份物證,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語調都變了。

“偽造?”朱衡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支來‘黑吃黑’的韃靼騎兵,已被本王全殲。他們的首領,在本王的‘鎮海一號’面前,很願意聊一些張大人不知道的‘慣例’。”

“他還告訴本王,這已經不是你們第一次合作了。”

“你用大明的糧食和鐵器,換取他們的牛羊和皮毛,再高價賣出,中飽私囊。作為回報,你為他們的劫掠商隊,提供情報和便利。”

朱衡每說一句,張承uny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到最後,他已經面無人色,汗如雨下,整個人搖搖欲墜。

堂下的其他官員,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通敵!

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他們看著張承運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朱衡緩緩走到張承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封疆大吏。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

“本王,可以不把這東西交給朝廷。”

張承運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朱衡。

“但從今天起,山西,誰說了算?”朱衡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張承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衡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轉身,面向那張代表著至高權力的太師椅,在所有官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地,坐了下去。

靠背堅實,扶手溫潤。

他將手肘搭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後仰,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環視著堂下眾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癱倒在地的張承運身上。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本王讓你當總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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