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2章 車門焊死!今天誰也別想從天津衛下車!

2025-12-30 作者:青雲長風

林婉清,坐在馬上,身體,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起伏。

她,沒有,直接回答朱衡的問題。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支,如同,黑色長龍般,在官道上,蜿蜒前行的軍隊。

她的眼中,閃爍著,複雜而又,震撼的光芒。

這幾天,跟在朱衡身邊,她,親眼見證了,這支軍隊的,脫胎換骨。

朱衡,用,從建奴那裡繳獲的,海量金銀,和,從系統中兌換出的,各種資源。

為,這四萬大軍,進行了一次,堪稱奢侈的,全面換裝。

所有計程車兵,都,換上了,用,上好棉布,染制而成的,黑色作訓服。

這種衣服,不僅,堅固耐磨,而且,方便行動,遠比,大明那,華而不實的,鴛鴦戰襖,要實用得多。

腳下,是,統一配發的,牛皮軍靴。

靴底,還,釘著鐵掌,既能,保護腳掌,又能,增加,在泥濘道路上的,抓地力。

武器,更是,鳥槍換炮。

鎮北軍的老底子,和,黃得功麾下的精銳,全部,換裝了,最新改良的,二代燧發槍。

這種燧發槍,採用了,標準化的零件,不僅,生產效率更高,而且,維修保養,也,更加方便。

槍管的鋼材,更是,動用了,孫元化,用土法高爐,初步煉製出的,優質碳鋼。

雖然,還達不到,後世轉爐鋼的水平。

但,其強度和韌性,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時代,任何一種,火槍的槍管。

炸膛的風險,被,降到了最低。

而,那些,新歸附的京營兵,也,沒有被落下。

他們,雖然,暫時,還無法,配發燧發槍。

但,朱衡,也,為他們,統一更換了,精鋼打造的,長矛和佩刀。

並且,根據,後世戚繼光的《紀效新書》,對他們,進行了,重新編組。

長槍手,藤牌手,狼筅手,火銃手……

各種兵種,互相配合,組成了一個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小型戰鬥單元。

這,還不是,最讓林婉清,感到震撼的。

最讓她,感到,匪夷所思的。

是,朱衡,那,天馬行空般的,後勤保障體系。

他,竟然,真的,用,水泥和鋼筋,打造出了,數百輛,載重,高達數千斤的,四輪過載馬車!

並且,還將,一部分水泥粉末,和,篩選好的沙石,分裝在麻袋裡,隨軍攜帶。

一旦,遇到,道路泥濘難行,或者,需要,臨時渡河。

工兵營,便會,立刻出動。

在,極短的時間內,用,這些“速幹水泥”,鋪設出,一條臨時的,簡易硬化路面,或者,搭建起,一座,堅固的,臨時橋樑!

這種,堪稱“基建狂魔”的,後勤能力。

徹底,顛覆了,林婉清,對古代戰爭的,所有認知!

她,讀遍了,從《孫子兵法》到《武經總要》的,所有兵書。

卻,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軍隊!

這是一支,用,金錢,和,超越時代的技術,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

它,已經,完全,脫離了,農業時代軍隊的範疇。

初步,具備了,工業時代軍隊的,恐怖雛形!

這樣的軍隊,去對付,一群,只知道,勾心鬥角,養著一些,烏合之眾般的家丁護院的鹽商。

那,跟,用牛刀,去殺雞,有,甚麼區別?

“殿下,是在,說笑嗎?”

林婉清,終於,收回了目光,看向朱衡,那張,始終,掛著一絲,玩味笑容的臉。

“以,‘建設兵團’如今的實力。區區幾個鹽商,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他們,若,識時務,獻出家財,或可,保全性命。”

“若,敢,有半分反抗。恐怕,明日之後,天津衛,便要,換一批,新的主人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哦?”

朱衡,挑了挑眉。

“林先生,對本王,就,這麼有信心?”

“難道,你就不怕,本王,此舉,會,激起,整個江南士紳集團的,同仇敵愾?”

“到時候,朝堂之上,彈劾的奏疏,會,像雪片一樣,飛向京城。天下輿論,也會,將本王,描繪成,一個,與民爭利的,絕世酷吏。”

“本王,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朱衡的話,讓林婉清,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朱衡說的,是事實。

這,也是,她,這幾天來,一直在,思考和擔憂的問題。

朱衡,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挑戰,這個時代,最根本的,遊戲規則。

他,是在,向,那個,由,文官,士紳,和,地主,共同構成的,龐大的,既得利益集團,宣戰!

這,是一條,無比艱難,也,無比危險的道路。

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殿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想必,心中,早已,有了應對之策。”

林婉清,緩緩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婉……林青,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破而後立,不破不立’的道理。”

“大明,如今,積弊已深,非,下猛藥,不能,起沉痾。”

“殿下,所行之事,雖,驚世駭俗。但,卻,是,真正,為國為民的,長遠之計。”

“林青,雖,不才。願,追隨殿下,一同,見證,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說完,她,對著朱衡,鄭重地,行了一禮。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朱衡,看著她,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曠野上,傳出很遠。

“好!”

“好一個,‘一同見證,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林先生,有你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這個,聰慧而又,勇敢的女人,才,算是,真正地,與他,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她,不再是,那個,帶著懷疑和警惕的,密探。

而是,一個,擁有著,共同理想和抱負的,同志!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只見,一隊斥候,飛奔而來。

為首的,正是,斥候營的統領,一個,名叫“猴子”的,精瘦漢子。

此人,原本,是黑風寨的嘍囉,因為,腿腳快,眼力好,被王五,提拔了起來。

“報——!”

猴子,在,距離朱衡,十步之外,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殿下!前方三里,便是,天津衛城!”

“城門,大開。但是,天津衛的指揮使,和,知州衙門的主簿,帶著,一隊,衙役和兵丁,守在城門口。”

“看那架勢,像是,要,盤查我等。”

“盤查?”

朱衡,還沒說話。

他身後的王五,就,兩眼一瞪,怒了。

“他孃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咱們,是奉了聖旨,前來平叛的王師!他們,也敢盤查?!”

“殿下!給末將,五百騎兵!末將,這就,衝過去,把他們,給,衝個稀巴爛!”

王五,是個,純粹的軍人。

在他看來,任何,敢於,阻攔大軍前進的,都是敵人。

對付敵人,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碾過去!

“不急。”

朱衡,卻是,擺了擺手。

臉上,依舊,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人家,既然,想按規矩辦事。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地,玩玩規矩。”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婉清。

“林先生,你,是兵部的人,熟悉朝廷的儀制。”

“你,帶上,陛下的聖旨,和,兵部的關防文書。先,去會會他們。”

“記住,姿態,要放得,和善一點。”

“告訴他們,我們,只是,路過。借道,去山西平叛。順便,幫朝廷,討要一點‘軍費’。”

“讓他們,不要緊張。”

林婉清,看著朱衡那,笑眯眯的樣子,心裡,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

這位殿下,笑得越和善,就說明,他,心裡,憋的壞水,越多。

“是,殿下。”

她,點了點頭,接過朱衡遞來的,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卷軸,和,一份蓋著兵部大印的公文。

帶著,兩名親衛,催馬,向前行去。

……

天津衛,南城門。

天津衛指揮使周康,和,天津知州衙門的主簿孫先生,正,頂著,巨大的壓力,站在城門口。

他們的身後,是,三百名,面色緊張的衛所兵,和,幾十名,拿著水火棍的衙役。

看著,遠處,那,如同,烏雲一般,緩緩壓過來的,黑色大軍。

周康,只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發軟。

“孫……孫主簿……”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地,對身邊的中年文士說道。

“咱們……咱們,這麼幹,真的,行嗎?”

“那,可是,代王啊!是,能,把建奴十萬大軍,都給揚了的狠人!咱們,這,幾百號人,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孫主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也是,一臉的苦澀。

“周大人,我,又何嘗,想,來趟這趟渾水?”

“可是,範公他們,發話了。”

“我們,今天,要是,敢,直接,把代王的大軍,放進城。那,我們,以後,也別想,在天津衛,待下去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啊!”

周康,聞言,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知道,孫主簿,說的是實話。

得罪了代王,他,最多,就是,被,革職查辦。

可,要是,得罪了,範公那幫,財神爺。

那,他,和他的一家老小,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了。

就在,兩人,左右為難,進退維谷之際。

前方,三騎,飛奔而來。

為首的,竟是一個,面容俊秀,身形單薄的,年輕文書。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

一名衛所的軍官,壯著膽子,上前,大喝一聲。

林婉清,勒住馬韁,從容地,翻身下馬。

她,從懷中,取出那,明黃色的卷軸,高高舉起。

聲音,清朗,而又,威嚴。

“聖旨在此!”

“我等,乃是,奉了陛下旨意,前往山西平叛的‘建設兵團’!”

“爾等,何人?竟敢,當道,阻攔王師?!”

聖旨!

這兩個字一出,周康和孫主簿,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再也,顧不上甚麼“範公”的囑咐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下官,天津衛指揮使周康!”

“下官,天津知州主簿孫良!”

“恭迎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身後的兵丁和衙役,也,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林婉清,看著他們,那,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宣旨。

而是,將聖旨,收回懷中,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兩位大人,請起吧。”

“我家王爺說了,我們,只是,路過貴地。兩位大人,不必,如此緊張。”

周康和孫良,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

“不……不敢……”

“不知,天使,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知者不罪。”

林婉清,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我家王爺,命我,前來,告知二位一聲。”

“大軍,今日,需在,城外紮營休整。還請,二位大人,行個方便,為我大軍,提供一些,糧草和清水。”

“另外,我家王爺,明日,想,在城中,設宴,款待,天津衛的,各位鄉紳富商。”

“想,跟他們,聊一聊,關於,‘報效朝廷,捐資助餉’的事情。”

“還請,孫主簿,代為,傳達一下。”

林婉清的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孫良的耳朵裡,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完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哪裡是,“聊一聊”?

這,分明是,鴻門宴啊!

然而,面對,那,黑壓壓的,王師。

面對,那,代表著,至高皇權的,聖旨。

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是……是……下官,遵命……”

孫良,只覺得,自己的嘴裡,滿是苦澀。

他,已經可以預見,明天,那,血流成河的場面了。

就在,他,準備,派人,回城,向範公等人,報信的時候。

林婉清,卻,又,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

“我家王爺,還說了。”

“為了,防止,有,宵小之輩,混入城中,驚擾了百姓。”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我大軍,離開天津為止。”

“天津衛,四門,由,我‘建設兵團’,接管。”

“許進,不許出。”

她,看著,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的孫良和周康。

聲音,陡然,轉冷。

“今天,這車門,我們王爺,給焊死了!”

“誰,也別想,從這天津衛,下車!”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