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哈廉的挑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原本，就已波濤洶湧的湖面，激起了，千層巨浪！
“決鬥！決鬥！”
“讓，我們看看，你們明軍，除了火器，還有沒有，真正的勇士！”
六萬建奴降兵，再次，齊聲吶喊助威！
在他們看來，這，是，挽回他們，最後尊嚴的，唯一機會！
他們，不相信，論，單打獨鬥的武勇，這些，被他們，一直瞧不起的南朝尼堪，會是，他們八旗勇士的對手！
只要，薩哈廉，能在，萬眾矚目之下，擊敗明軍的最強者。
他們，就，還有，談判的資本！
就連，范文程，那隻獨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他，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可以，扭轉，眼前這，必死之局的，機會！
明軍這邊，黃得功，張鳳儀等一眾武將，聽到這話，瞬間，就，炸了！
“操！這幫狗韃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
黃得功，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他，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紅著眼睛，對著朱衡，抱拳請戰！
“殿下！末將，請戰！”
“讓末將，去，會一會，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不就是，決鬥嗎？老子，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殿下，末將也請戰！”
“殿下，殺雞焉用牛刀！讓末將去，擰下他的狗頭！”
一眾京營將領，群情激奮，紛紛請戰！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個，在代王殿下，和全軍將士面前，露臉的，絕佳機會！
他們，要用，建奴的鮮血，來證明，他們，不是廢物！
然而，朱衡，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一臉狂傲的，薩哈廉身上。
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決鬥？”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可以。”
“本王，準了。”
他，此言一出。
不僅，建奴那邊，一片歡呼。
就連，黃得功等人，也是，摩拳擦掌，一臉興奮。
都，以為，這個，天大的功勞，就要，落在自己頭上了。
可，朱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沒有，點黃得功，也沒有，點任何一個，成名已久的將領。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新兵統領。
“趙二牛。”
“啊？殿……殿下？”
趙二牛，猛地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的……小的在！”
他，連忙，上前一步，緊張地，捶了捶胸甲。
“這一戰，你，去打。”
朱衡，淡淡地說道。
甚麼？！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二牛的身上。
黃得功等人，臉上，寫滿了，不解和，不服。
讓，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去，打這場，關係到，兩軍顏面的決鬥？
殿下，這是，在想甚麼？
他，行嗎？
就連，趙二牛自己，都，有些發懵。
他，雖然，現在是，千人統領。
可，他自己，心裡清楚，論，單打獨鬥的本事，他，跟黃得功這些，沙場宿將比起來，差得遠了！
“殿下……這……這不妥吧？”
趙二牛，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小的，怕……怕給您，丟人。”
“丟人？”
朱衡，看了他一眼。
“本王的兵，沒有，丟人現眼的廢物。”
“讓你去，你就去。”
“拿著，你的槍。”
朱衡，指了指，他背上，那杆，鎮北一型步槍。
“告訴他們。”
“甚麼，才叫，真正的，強大。”
朱衡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二牛，聽著這話，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天的豪情！
是啊！
他是，殿下的兵！
他，怎麼能，給殿下丟人！
他，有，殿下親賜的，神兵利器！
他，怕個鳥！
“是！殿下！”
趙二牛，猛地，挺直了腰桿，聲嘶力竭地，吼道！
“小的，遵命！”
他，大步，走到了，場地的中央。
將，背上的步槍，取下，緊緊地，握在手中。
那，熟練而自信的動作，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氣場！
對面的薩哈廉，看著，走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度輕蔑的，冷笑。
“哈！你們明軍，是沒人了嗎？”
“竟然，派一個，連馬都不會騎的，步卒，來送死？”
他，甚至，都懶得，穿上盔甲。
只是，隨手，從旁邊，親兵的手中，接過了一張，騎弓，和一壺箭。
然後，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
“小子！”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二牛。
“我，讓你，先出手！”
“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
在他看來，這場決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一箭，將對方，射殺之後，那，全場歡呼的場面了。
然而，趙二牛，看著他，那，小丑一般的表演。
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步槍。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簧聲響起。
他，拉開槍栓，將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推入了槍膛。
整個動作，沉穩，而流暢。
充滿了，一種，冰冷的，機械美感。
“你在……幹甚麼？”
薩哈廉，看著他，那，奇怪的動作，眉頭，微微一皺。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趙二牛，沒有回答他。
只是，將，黑洞洞的槍口，遙遙地，對準了他。
兩人，相距，足足，有兩百步之遙！
這個距離，對於弓箭來說，已經是，射程的極限，根本，沒有任何準頭可言。
“哈哈哈！你，是想，用那根，燒火棍，嚇唬我嗎？”
薩哈廉，看著，趙二牛那，可笑的舉動，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身後的，那些建奴降兵，也，發出了一陣，鬨笑聲。
他們，都覺得，這個明軍士兵，是，被嚇傻了。
然而，下一秒。
他們，所有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砰！”
一聲，清脆，而致命的槍響，劃破了夜空！
薩哈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胸口，彷彿被一頭，狂奔的犀牛，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從馬背上，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數米之外的，地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建奴降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隔著，兩百步！
一槍！
就，把，他們八旗，最勇猛的巴圖魯，給，打死了？！
這，是甚麼妖法？！
他們，顫抖著，將目光，投向了，薩哈廉的屍體。
只見，他的胸口，那，堅實的肌肉上。
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正，從裡面，汩汩地，流淌出來！
那，恐怖的傷口，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趙二牛，緩緩，放下了，還在冒著青煙的步槍。
他，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然後，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六萬建奴降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還有誰。”
“想，上來，送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再也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看著，趙二牛手中，那杆，彷彿，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步槍。
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們，那，剛剛，才被點燃的，所謂“勇士”的尊嚴和，血性。
在，這，絕對的，降維打擊面前。
被，徹底，擊碎！
碾得，粉碎！
朱衡，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效果。
他，緩步，走到，那，同樣，已經，面如死灰的，范文程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看明白了麼？”
“在本王面前，你們，那，引以為傲的武勇。”
“不過是，一個，笑話。”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些，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的降兵。
他，轉過身，看向崇禎，派來的，那些，隨行官員。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了，一個，讓，所有文官，都，為之譁然的，解決方案。
“本王，決定。”
“成立，大明皇家第一建設兵團。”
“將，這六萬降兵，全部，收編進去。”
“罰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去，修路，開礦，建設大明。”
“用，他們的汗水，和勞動，來，為他們，犯下的罪行……”
“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