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子出迎！京城百姓，都看傻了！】
崇禎皇帝，終究，還是沒有膽量，去拒絕朱衡的“請求”。
在悠悠轉醒之後，面對著，首輔周延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滿朝文武，那噤若寒蟬的沉默。
他，屈服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傳旨……”
“擺駕，德勝門。”
“朕，要，親迎，皇兄。”
當這道，充滿了屈辱和不甘的旨意，傳遍紫禁城，傳遍整個京師的時候。
所有聽到的人，都，驚呆了。
天子，親率百官，出城，迎接一個，藩王？
這，在大明朝，兩百多年的歷史上，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這，已經，不僅僅是，禮遇了。
這，幾乎是，等同於，承認了，那位代王殿下，擁有著，與天子，平起平坐的地位！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無數的百姓，從四面八方，湧向了德勝門。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能讓天子，都為之低頭的，代王殿下，究竟，是何等的，三頭六臂。
德勝門外。
崇禎皇帝，穿著，一身，並不算正式的，常服。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黯淡。
整個人，看起來，都，消瘦了一圈。
在他的身後，是，以內閣首輔周延儒為首的，文武百官。
他們的臉上，也，大多，帶著，複雜，而屈辱的表情。
尤其是，那些，前幾天，還叫囂著，要“討伐國賊”的言官們。
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臉，打得，實在是，太疼了。
遠處，黑色的洪流，緩緩，靠近。
鎮北軍，那整齊劃一的步伐，那森然冷酷的軍容，再一次，給了這些，養尊處優的京城大員們，一次，巨大的，視覺衝擊。
他們，終於，親身感受到了，那份，來自沙河鎮的，絕望。
軍陣，在距離德勝門，約三百步外，停下。
依舊是，那樣的，令行禁止，悄無聲息。
隨後，軍陣分開。
朱衡，獨自一人，策馬，緩緩，而出。
他，沒有穿，那身，象徵著，藩王身份的，蟒袍。
而是，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青色常服。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彷彿，他不是，一個，剛剛，用武力，逼迫了皇帝的，權臣。
而是一個，遠道而來，探親的，兄長。
他，在距離崇禎，約十步外，翻身下馬。
然後，對著龍輦上的崇禎，躬身，一揖。
“臣，代王朱衡，參見陛下。”
“臣，甲冑在身，不能全禮，還望陛下，恕罪。”
他的聲音，洪亮，而恭敬。
每一個字，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崇禎，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兄。
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說，“皇兄，平身”？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軟弱了？
說，“朱衡，你可知罪”？
他，敢嗎？
他，不敢。
就在這，君臣，相對無言，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朱衡，卻，再次，開口了。
他，沒有看崇-禎。
而是，轉過身，面向，他身後，那一萬名，鎮北軍將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吼道：
“將士們！”
“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誰？！”
“是，我大明朝，九五之尊，天命所歸的，皇帝陛下！”
“我們，是，誰的兵？！”
“我們，是，大明的兵！是，陛下的兵！”
“我們，今日，千里奔襲，來到京城，是為了甚麼？！”
“是為了，保衛陛下！保衛京城！保衛，我大明億萬的，黎民百姓！”
“建奴，就在關外！”
“他們，想，踏破我們的城牆！搶走我們的糧食！侮辱我們的妻女！”
“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一萬名鎮北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股，沖天的殺氣，讓在場的所有文武百官，都，為之色變！
朱衡，滿意地點點頭。
他，再次，轉過身，面向崇禎。
這一次，他的眼中，充滿了，真誠和，熾熱。
他，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陛下！”
“臣，朱衡，及麾下，鎮北軍一萬將士，請戰！”
“願為陛下，前驅！”
“北上，迎擊建奴！”
“不破樓蘭，終不還！”
這番話，說得，是何等的，慷慨激昂！
這番姿態，做得，是何等的，忠君愛國！
那些，圍觀的京城百姓，聽得，是熱血沸騰！
“好！說得好！”
“這，才是，我大明的，好兒郎！”
“有，此等雄師，何愁，建奴不滅！”
“代王千歲！代王威武！”
百姓們，自發地，歡呼起來。
他們，不懂，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
他們，只知道，誰，能打跑韃子，誰，就是英雄！
而那些，文武百官們，則，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面面相覷，心中，都升起了，一個同樣的想法。
高！
實在是，高！
這位代王殿下，手段，實在是，太高明瞭！
他，先用，最強硬的，武力，逼迫皇帝，低頭。
然後，又在，萬眾矚目之下，做出，最忠誠的，姿態。
一拉，一打。
既，展示了，自己的，肌肉。
又，收割了，所有的，民心和，大義。
如此一來，他“勤王”的舉動，就變得，名正言順，無可指摘！
而皇帝，就算，心裡，再怎麼，憋屈，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甚至，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周延儒，看著，單膝跪地，眼神“真誠”的朱衡，心中，再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妖孽！
此子，真乃，妖孽也！
他，已經可以，預見到。
未來的大明，必將，是這個年輕人的，天下！
崇禎，坐在龍輦上，看著，下方，那，山呼海嘯般的，百姓。
聽著，那，一聲聲，“代王千歲”的，歡呼。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不僅，輸了，面子。
更是，輸了，裡子。
他，被朱衡，玩弄於，股掌之間。
卻，還不得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走下龍輦，親手，將朱衡，扶了起來。
“皇兄……辛苦了。”
“有皇兄在，朕，心甚慰。”
“京師的安危，就，全拜託，皇兄了。”
他的聲音，乾澀，而無力。
朱衡，站起身，握住崇禎的手，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陛下，放心。”
“有臣在，建奴，休想，踏入，京城一步！”
兄弟二人，手，握在一起。
四目相對。
一個，是，充滿了，忌憚和，不甘。
一個，是，充滿了，自信和，玩味。
這一幕，被，永遠地，定格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也，被，一個，混在人群中，女扮男-裝的，俏麗身影，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林婉清，看著那，並肩而立的，兄弟二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
短短，數月未見。
那個，在代地，還需要，靠她，來傳遞訊息的，落魄藩王。
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可以，與天子，分庭抗禮的，地步！
他，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是，忠臣？
還是，權臣？
或者，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讓她，越來越，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