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崇禎吐血！他竟敢讓朕，出城迎接？】
朱衡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沙河鎮的戰場，鑽進孫元化、張維賢和黃得功的耳朵裡，讓他們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燒火棍！
他說他們京營引以為傲的火炮和刀槍，是燒火棍！
這是何等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他們卻無法反駁。
看著己方陣地上，那遍地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再看看對面，那依舊陣型嚴整，連一個士兵都沒有移動過的鎮北軍。
他們悲哀地發現，代王殿下，說的是事實。
在人家那神鬼莫測的火銃面前，他們手中的兵器，跟燒火棍，又有甚麼區別？
黃得功那張粗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有心想要反駁幾句場面話，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勇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文不值。
孫元化和張維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苦澀和絕望。
他們知道，這一仗，從一開始，他們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孫元化深吸一口氣，從瞭望臺上走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官服，獨自一人，朝著鎮北軍的陣前走去。
“孫將軍！”張維賢大驚，想要阻攔。
孫元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他知道，現在，必須有人，站出去，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峙。
否則，一旦對面的殺神，失去了耐心，他們這三萬人，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到京城。
孫元化，走到兩軍陣中，對著馬上的朱衡，深深一揖。
“神機營指揮使，孫元化，參見代王殿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殿下，神威天縱，末將……心服口服。”
朱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服了？”
“服了。”孫元化，艱難地點頭。
“既然服了，那，路，可以讓開了嗎？”
“殿下，要去勤王，末將等，不敢阻攔。”孫元化頓了頓，鼓起勇氣，說道，“只是……陛下有旨，命我等，在此‘迎接’殿下，還請殿下，暫息雷霆，容末將等，回京，向陛下覆命。”
“覆命？”朱衡嗤笑一聲，“可以。”
“但是，本王，沒有時間，等你們。”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之後，本王，要兵進德勝門。”
“到時候，如果，城門不開。”
朱衡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本王，就自己，把它，轟開！”
孫元化的心，猛地一顫。
他知道，這位代王，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末將……明白！”
他再次，躬身一揖，然後，失魂落魄地，轉身離去。
看著孫元化，那蕭瑟的背影。
朱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一場，蓄謀已久的，武裝示威，徹底，打斷了，京營的脊樑，也，徹底，擊碎了，崇禎皇帝，那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
訊息，快馬加鞭，傳回了紫禁城。
當崇禎皇帝，聽到，三萬京營精銳，在鎮北軍面前，一觸即潰，兵敗如山倒的訊息時。
他，再也，支撐不住。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灑在了，面前的御案之上。
那明黃色的龍袍上，點點猩紅，觸目驚心。
“陛下！陛下！”
曹化淳，和一眾宮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敗了……竟然，敗了……”
崇禎，推開眾人，癱坐在龍椅上，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想過，可能會輸。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輸得，這麼快，這麼慘，這麼，毫無懸念！
三萬大軍啊！
那，可是他，最後的，底牌！
結果，在人家面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住！
甚至，連，人家的陣前，都沒摸到！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
這，是屠殺！
是，單方面的，碾壓！
“朱衡……朱衡……”
崇禎，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這個，讓他，又怕，又恨，又無可奈何的名字。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在，朱衡那，絕對的，軍事實力面前。
他這個，大明天子，就是一個，笑話！
“傳……傳孫元化他們，回宮……”崇禎，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不久之後，孫元化，等三位敗軍之將，面如死灰地，跪在了，大殿之下。
“罪臣……叩見陛下！”
崇禎，看著他們，那狼狽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卻，又發作不出來。
他知道，這，不怪他們。
換了誰，去，都一樣。
“他……他還，說了甚麼？”崇禎，沙啞地問道。
孫元化，身體一顫，艱難地，開口道：“代王殿下說……他，給陛下，三個時辰的時間。”
“三個時辰之後，他，要兵進德勝門。”
“若……若城門不開，他……他就要，自己，轟開……”
“放肆！”崇禎，猛地一拍龍椅，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是，在逼宮！赤裸裸的，逼宮！”
然而，怒吼過後，剩下的，卻是，無盡的，無力感。
他，敢不開嗎？
他，不敢。
他毫不懷疑，三個時辰之後，如果德勝門，還關著。
那座，數百年來，象徵著，大明國威的，雄偉城門，將會，在朱衡的炮火下，化為一片廢墟。
那，將是，對他的帝王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又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啟稟陛下！”
“代……代王殿下，派了信使，送來一封，親筆信！”
信？
崇禎，心中一動，連忙道：“快！呈上來！”
信，很快，送到了他的手中。
崇禎，顫抖著，開啟。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寥寥數語。
“皇弟，見字如面。”
“建奴兇猛，社稷危急。臣兄，不才，願為前驅，為陛下，分憂。”
“然，軍情緊急，不可耽擱。”
“請皇弟，親率文武百官，出德勝門，犒勞三軍，以振士氣。”
“如此，君臣一心，何愁，建奴不滅？”
“臣兄，朱衡，頓首。”
信，寫得，客氣，而恭敬。
字裡行間，充滿了，一個臣子，對君王的，尊重。
一個兄長，對弟弟的，關愛。
但是，當崇禎，看完這封信後。
他的臉，卻，瞬間，漲成了，醬紫色！
他，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讓朕，親率百官，出城迎接？！
這，哪裡是迎接！
這，分明是，要讓朕，在他的一萬大軍面前，向他，低頭！
這，分明是，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
他朱衡，才是，這個大明，真正的主人！
而他朱由檢，這個皇帝，不過是，一個，需要，向他搖尾乞憐的，傀儡！
這是，比，轟開城門，還要，惡毒一百倍的，羞辱！
“噗——！”
崇禎，氣急攻心，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陛下！陛下！”
乾清宮內，頓時，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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