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呆呆地看著朱衡，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曾經溫文爾雅的藩王，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自立為王！
這四個字如同巨石投入湖水，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朱衡，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林婉清的聲音有些顫抖，“自立為王就是造反，就是要與整個大明朝廷為敵！”
“本王當然知道。”朱衡的表情異常平靜，“但現在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指著滿地的屍體：“這些禁軍和錦衣衛的血，已經讓本王沒有了退路。要麼死，要麼反，本王選擇後者。”
林婉清急切地說道：“可是你想過後果嗎？一旦造反失敗，不僅你要死，連你的部下，你的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失敗？”朱衡冷笑一聲，“林小姐，你覺得本王會失敗嗎？”
他指向城牆上的燧發槍：“看到這些武器了嗎？這只是本王手中最簡單的裝備。本王還有更先進的武器，更強大的軍隊。朝廷拿甚麼來對付本王？”
林婉清心中一沉。她確實見識過那些新式武器的威力，那種超越時代的殺傷力，確實讓人震撼。
但她還是不死心：“就算你的武器再先進，朝廷的軍隊數量是你的百倍千倍！你怎麼可能打得過？”
“數量？”朱衡搖搖頭，“林小姐，你還是不明白。戰爭的勝負，從來不是單純由數量決定的。”
他轉身看向遠方：“本王的武器可以讓一個士兵發揮出十個士兵的作用。而且，本王還有其他的優勢。”
“甚麼優勢？”林婉清忍不住問道。
“人心。”朱衡說出了兩個字，“朝廷腐敗，官員貪婪，百姓苦不堪言。只要本王能給他們一個更好的選擇，他們自然會支援本王。”
林婉清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朱衡說得有道理。這些年來，朝廷確實問題重重，民怨沸騰。
“而且，”朱衡繼續說道，“本王還有外援。”
“外援？”
朱衡指向李成梁：“李將軍已經決定支援本王。而大同軍中，還有很多將領對朝廷不滿。只要本王振臂一呼，他們都會響應。”
李成梁在一旁點頭：“殿下說得對。邊軍將士浴血奮戰，卻得不到朝廷的重視。他們早就心懷不滿了。”
林婉清心中越來越沉重。如果朱衡真的能得到邊軍的支援，那他的實力將會大大增強。
“還有草原上的部落。”朱衡繼續說道，“本王的武器讓他們見識到了甚麼叫做真正的力量。只要本王願意，隨時可以武裝他們，讓他們成為本王的盟友。”
林婉清驚呼道：“你要勾結外敵？”
“外敵？”朱衡冷笑道，“在本王眼中，只有敵人和朋友。誰對本王有用，誰就是朋友。誰阻擋本王的道路，誰就是敵人。”
林婉清徹底震驚了。眼前這個朱衡，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溫和藩王完全不同。他變得冷酷，變得無情，變得…可怕。
“朱衡，你變了。”林婉清悲傷地說道。
“是的，本王變了。”朱衡坦然承認，“因為本王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被欺凌，被踐踏，被消滅。”
他看著林婉清：“本王不想做弱者，所以本王要變強。強到沒有人敢欺負本王，強到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林婉清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既為朱衡的變化感到悲傷，又為他的決心感到震撼。
“那我呢？”林婉清忽然問道，“在你眼中，我是敵人還是朋友？”
朱衡深深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是…”他停頓了一下，“你是本王最不願意傷害的人。”
林婉清心中一顫。這句話讓她感到了一絲溫暖，但也讓她更加痛苦。
“那你能不能為了我，放棄這個瘋狂的計劃？”林婉清懇求道。
朱衡搖搖頭：“不能。本王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能回頭了。”
“可是…”
“沒有可是。”朱衡打斷了她的話，“林小姐，本王給你一個選擇。要麼留下來幫助本王，要麼離開這裡，當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婉清咬了咬唇：“如果我選擇阻止你呢？”
朱衡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本王只能把你當作敵人來對待了。”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最終，林婉清嘆了一口氣：“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朱衡點點頭，“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本王要舉行登基大典，正式稱王。到時候，你必須給本王一個答案。”
林婉清點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朱衡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的選擇讓林婉清很痛苦。但他沒有辦法，這是他必須走的路。
“殿下。”李成梁走到他身邊，“您真的要稱王嗎？”
“當然。”朱衡的語氣很堅定，“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要走得徹底一些。”
他轉身看向李成梁：“李將軍，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
“殿下請吩咐。”
“派人去聯絡其他的邊軍將領，告訴他們本王的決定。願意追隨的，本王歡迎。不願意的，本王也不勉強。”
“是！”
“還有，派人去草原，聯絡那些部落首領。告訴他們，本王願意與他們結盟，共同對抗朝廷。”
李成梁有些猶豫：“殿下，這樣做會不會…”
“會不會被人說成是勾結外敵？”朱衡冷笑道，“李將軍，成王敗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本王能夠成功，這些都不是問題。”
李成梁點點頭：“末將明白了。”
“去吧。”朱衡揮揮手，“三天後，本王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王！”
李成梁轉身離去，開始安排各項事務。
朱衡獨自站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的夕陽。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就像血一樣鮮豔。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他將不再是那個受人欺凌的藩王，而是一個真正的王者。
但這條路註定充滿血腥和殺戮。他必須踏著敵人的屍體前進，必須用鐵血的手段來維護自己的統治。
他準備好了嗎？
朱衡問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那些追隨他的人，為了這個腐朽的世界能夠變得更好，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哪怕是背上千古罵名，哪怕是萬劫不復，他也在所不惜。
夜幕降臨，代王府內燈火通明。
朱衡開始準備他的登基大典。
三天後，一個新的王朝將要誕生。
而他，朱衡，將成為這個王朝的開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