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代王府。
朱衡正在書房中處理公務，王五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
看到王五臉上的焦急表情，朱衡心中一沉。
“怎麼了？”
“探子來報，有一隊錦衣衛正向我們這邊趕來，人數大約兩百，領頭的是錦衣衛千戶張鵬。”
朱衡放下手中的毛筆，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錦衣衛出動，而且是千戶親自帶隊，這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皇帝要對他下手了。
“他們還有多久到？”
“最多一個時辰。”
王五的聲音有些顫抖。
“殿下，我們該怎麼辦？”
朱衡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遠方。
天空中烏雲密佈，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王五，你覺得本王現在有幾個選擇？”
“這…”
王五猶豫了一下。
“要麼束手就擒，要麼…”
“要麼反抗。”
朱衡替他說出了後半句。
“沒錯。”
王五點點頭。
“但是殿下，如果反抗的話，那就真的是…”
“真的是造反了。”
朱衡苦笑道。
“本王明白。”
他轉過身來，看著王五。
“你覺得本王應該如何選擇？”
王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屬下願意跟隨殿下，生死與共！”
“好！”
朱衡拍了拍王五的肩膀。
“那就準備迎戰吧。”
“是！”
王五立即轉身離去，準備召集人手。
朱衡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毛筆，開始寫信。
這封信是寫給林婉清的。
無論接下來發生甚麼，他都要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
“婉清小姐親啟：
展信佳。
想必此時錦衣衛已經在路上了。本王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朝廷不相信本王，本王也不意外。畢竟，藩王私造兵器，確實是大罪。
但本王問心無愧。
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明，為了那些在邊關浴血奮戰的將士。
如果這樣都算是罪過，那本王寧可揹負這個罪名。
本王知道，你一定會勸本王束手就擒，相信朝廷的公正。
但本王不能。
不是因為本王貪生怕死，而是因為本王還有未完成的事業。
那些新式武器，如果沒有本王的監督，很可能會被浪費或者濫用。
那些工人和士兵，如果沒有本王的保護，很可能會遭到清洗。
本王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
所以，本王只能選擇反抗。
本王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也知道這條路有多麼艱難。
但本王別無選擇。
如果有來生，本王希望能生在一個更加開明的時代，那樣就不會有這麼多無奈和痛苦了。
望你保重。
朱衡筆”
寫完信，朱衡將其裝進信封，交給一名心腹。
“想辦法送到林小姐手中。”
“是！”
心腹接過信件，快步離去。
朱衡走出書房，來到院中。
此時，王五已經召集了所有能調動的人手。
代王府的護衛，收編的前黑風寨成員，還有一些工廠的工人，總共約三百人。
這些人都是朱衡的忠實追隨者，願意為他拼命。
但是，三百人對抗兩百錦衣衛，勝算並不大。
錦衣衛都是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而朱衡這邊雖然有新式武器，但人數和訓練都處於劣勢。
“兄弟們！”
朱衡大聲說道。
“今天，錦衣衛要來抓本王。他們說本王私造兵器，是亂臣賊子。”
“但你們都知道，本王造這些武器是為了甚麼！”
“是為了讓邊軍少死一些人！是為了讓大明更加強大！”
“現在，朝廷不但不感謝本王，反而要治本王的罪！”
“你們說，這公平嗎？”
“不公平！”
眾人齊聲高喊。
“既然不公平，那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朱衡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今天，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甚麼叫做真正的忠義！”
“願為殿下而戰！”
眾人計程車氣被徹底調動起來。
朱衡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開始部署防務。
代王府的地形他很熟悉，經過這段時間的改造，已經變成了一座小型要塞。
高牆深院，易守難攻。
而且，朱衡還在關鍵位置佈置了一些“小驚喜”。
那些新式火器和手雷，將會給錦衣衛一個難忘的教訓。
一個時辰後，錦衣衛到了。
張鵬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兩百精銳，浩浩蕩蕩地來到代王府門前。
“代王朱衡聽旨！”
張鵬高聲喊道。
“皇上有旨，代王私造兵器，意圖不軌，著即押解進京，聽候發落！”
代王府的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回應。
張鵬皺了皺眉頭，再次高聲喊道：
“代王！你還不出來接旨？難道想要抗旨不成？”
這時，大門忽然開啟了。
但出來的不是朱衡，而是王五。
“張千戶，我家殿下說了，他沒有罪，不會跟你們走。”
王五的話讓張鵬勃然大怒。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抗旨！”
他揮手下令：
“給我衝進去，抓住朱衡！”
錦衣衛立即行動，向代王府發起衝鋒。
但他們剛剛靠近大門，就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打擊。
代王府的城牆上，數十支燧發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彈雨瞬間將衝在前面的錦衣衛撂倒了一大片。
張鵬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代王府的火力如此猛烈，而且那些槍械的射程和精度都遠超想象。
“這是甚麼槍？”
他驚呼道。
“為甚麼射程這麼遠？”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錦衣衛損失慘重，必須立即調整戰術。
“所有人後撤！”
張鵬下令道。
“重新組織進攻！”
錦衣衛迅速後撤到安全距離，開始重新部署。
張鵬仔細觀察著代王府的防禦，心中暗暗吃驚。
這哪裡是甚麼王府，分明就是一座軍事要塞！
高牆上佈滿了射擊孔，每個角度都有火力覆蓋。
而且，那些守軍使用的武器明顯比朝廷制式裝備先進得多。
這樣的防禦，想要強攻下來，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張鵬別無選擇。
皇帝的命令必須執行，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
“準備火炮！”
他下令道。
“炸開城門！”
錦衣衛迅速推出幾門火炮，對準了代王府的大門。
但就在他們準備開火的時候，城牆上忽然飛出幾個黑色的圓球。
“小心！”
有人高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幾顆手雷在錦衣衛中間爆炸，巨大的威力瞬間造成了大量傷亡。
連火炮都被炸燬了兩門。
張鵬徹底震驚了。
這些代王府的守軍，到底有多少新式武器？
而且，這些武器的威力為甚麼如此恐怖？
“千戶，我們該怎麼辦？”
副手在一旁問道。
張鵬咬了咬牙。
“繼續進攻！就算拼光所有人，也要完成任務！”
於是，一場激烈的攻防戰正式開始了。
代王府內，朱衡站在高樓上，冷靜地觀察著戰況。
第一輪交鋒，他們佔了上風。
新式武器的威力確實驚人，給錦衣衛造成了重大打擊。
但他也清楚，這只是開始。
錦衣衛不會輕易放棄，後續的攻擊只會更加猛烈。
而且，自己這邊的彈藥有限，不可能無限制地消耗下去。
必須想辦法速戰速決。
“王五！”
朱衡叫來王五。
“安排一隊人從密道繞到敵人後方，給他們來個前後夾擊！”
“是！”
王五立即去安排。
朱衡轉身看向遠方，心中默默祈禱著。
這一戰，將決定他的命運，也將決定那些跟隨他的人的命運。
他只希望，能夠堅持到援軍到達。
是的，援軍。
雖然朝廷要抓他，但邊軍那邊還是支援他的。
李成梁已經答應，會派遣一支精銳來幫助他。
問題是，他們能撐到援軍到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