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2章 冬日特訓備不虞

2026-03-29 作者:龍都老鄉親

點點的鹿角在臘月的寒風中結滿了晶瑩的霜掛,像兩柄精心雕琢的冰雕藝術品。它最近有了個新頭銜——合作社“冬季特訓營”的“實戰教官”,雖然它對這個頭銜的理解僅限於每天準時出現在訓練場,用角撥開積雪示範隱蔽技巧,用蹄子踏出各種戰術步伐,但那股認真的勁頭,已經頗有幾分職業教官的風範。

“全體注意!今天是雪地追蹤與反追蹤訓練!”哈斯的聲音在合作社大院裡迴盪,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三十名隊員排成三排,都是從合作社狩獵隊和巡護隊中挑選的精幹力量,此刻一個個穿著合作社新配發的冬季作訓服——這是按冷志軍從美國帶回的樣衣改良的,迷彩色,防風防水,輕便保暖。

點點站在隊伍最前面,昂著頭,鹿角上的霜花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今天的訓練科目有三個。”哈斯走到隊伍前,“第一,雪地足跡識別;第二,雪地隱蔽偽裝;第三,極寒環境生存。每個科目,先由教官示範,然後分組練習。”

他轉向點點:“點點教官,先來足跡識別。”

點點“呦呦”叫了一聲,走到一片剛清掃出來的雪地前,用蹄子踏出幾個不同的腳印:有人的靴印,有狗的爪印,有野兔的腳印,還有狍子的蹄印。

“大家看清楚。”哈斯指著腳印,“人的腳印,前掌深,後跟淺;狗的腳印,四趾分開,有爪痕;野兔的腳印,前小後大,呈跳躍狀;狍子的腳印,兩瓣,比野兔的大。”

隊員們圍過來,仔細觀看,有的還掏出小本子記錄。

“這只是基本。”哈斯繼續說,“實戰中,還要能判斷腳印的新舊、方向、速度。點點,演示一下。”

點點走到另一片雪地,先踏出一個新鮮的腳印,然後又踏出一個——這次它故意放輕力度,讓腳印看起來淺一些,像是隔了一段時間。

“看,新鮮的腳印,邊緣清晰,雪粒鬆散;舊的腳印,邊緣模糊,雪粒板結。”哈斯講解,“還有方向,看腳印的深淺變化。前深後淺,往前走;前淺後深,往後退。”

隊員們紛紛點頭。這些都是老獵人傳下來的經驗,但像這樣系統訓練,還是第一次。

“接下來,分組練習。”哈斯把隊員分成六組,“每組在指定區域內,尋找、識別、記錄至少五種不同的腳印。一小時完成。”

訓練開始。點點在各個組之間巡視,看到有隊員判斷錯誤,就用角輕輕撥正;看到有隊員做得好,就“呦呦”叫兩聲表示鼓勵。

一個小時後,各組彙報成果。最多的一組找到了七種腳印,最少也有五種。哈斯很滿意。

“接下來是第二科目:雪地隱蔽偽裝。”他帶著大家來到合作社後山的訓練場。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雪原,有幾處灌木叢和亂石堆。哈斯先示範:他穿上白色偽裝服,往雪地裡一趴,瞬間就和雪地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隱蔽的要領是:輪廓要打破,顏色要接近,動靜要控制。”他從雪地裡站起來,拍著身上的雪,“點點,你來示範動物的隱蔽。”

點點走到一處灌木叢邊,先是蹲下,然後慢慢趴下,最後把角也放平,整個身體緊貼地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如果不事先知道,十米外根本發現不了。

“好!”隊員們鼓掌。

接下來是分組練習。隊員們穿上白色偽裝服,分散到雪原各處,隱藏起來。然後由其他組的隊員來“搜找”,看誰隱藏得好,不容易被發現。

點點擔任裁判。它在雪原上慢慢走動,看到隱蔽得不好的,就用角指出來;看到隱蔽得好的,就繞過去,裝作沒看見。

訓練中發生了有趣的一幕:隊員小張隱蔽在一處雪堆後,一動不動。搜找的隊員從他身邊經過三次,愣是沒發現。點點走過去,在他身邊轉了兩圈,也沒“發現”。最後小張自己忍不住笑出聲,才暴露了。

“小張這次隱蔽得最好!”哈斯表揚,“記住,隱蔽的時候,你就是雪地的一部分,不能有任何多餘動作,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上午的訓練結束。中午在訓練場邊搭起的帳篷裡吃飯,吃的是合作社特製的“野戰口糧”——壓縮餅乾、肉乾、脫水蔬菜,用雪水煮成糊糊。

“這玩意兒,味道不咋地,但頂餓。”栓柱大口吃著。

“軍哥從美國帶回來的配方。”哈斯說,“他說外國的軍隊都用這個,方便,營養均衡。”

下午是第三科目:極寒環境生存。這是最艱苦也最重要的訓練。

“在東北的冬天,如果迷路或者遇到意外,如何在野外生存下來?”哈斯問大家。

“生火!”“找吃的!”“搭窩棚!”隊員們七嘴八舌。

“都對,但不夠系統。”哈斯說,“今天咱們一項一項練。”

第一項:生火。在雪地裡生火,比平時難得多。哈斯示範:先清理出一塊地面,墊上石頭或樹枝隔溼;然後找乾柴——不是所有木頭都能在雪天點燃,要選松樹、樺樹這些含油脂多的;最後是引火物,可以用樺樹皮、枯草,但最好的還是合作社特製的“火絨”——用棉絮浸了松脂,一點就著。

隊員們分組練習。點點也參與進來——它用角在樹林裡尋找乾枯的松枝,一趟趟運回來。

生火看似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問題百出:有的組引火物太溼,點不著;有的組柴火太粗,燒不起來;有的組沒清理地面,火剛生起來就被融化的雪水澆滅了。

“不要急,慢慢來。”哈斯逐個指導,“先小後大,先細後粗。火生起來後,要不斷添柴,保持火勢。”

一個小時後,所有組都成功生起了火。篝火在雪地裡跳躍,給寒冷的訓練場帶來溫暖。

第二項:搭建臨時庇護所。哈斯示範了兩種:雪洞和窩棚。

雪洞是在深厚的雪堆裡挖洞,“洞裡比洞外暖和,但要注意通風,防止一氧化碳中毒。”他鑽進自己挖的雪洞,只露出頭,“看,裡面能躺一個人。”

窩棚是用樹枝搭框架,蓋上松枝、茅草,再糊上雪。“這種適合雪不深的地方,建造快,但保暖性差些。”

隊員們分組練習。點點又發揮了作用——它用角搬運樹枝,用蹄子踩實雪牆,忙得不亦樂乎。

搭建庇護所比生火更難。雪洞組,有人挖著挖著塌了;窩棚組,有人搭著搭著散了。但沒人放棄,倒了重來,散了重搭。

兩個小時後,六個簡易庇護所搭建完成。雖然簡陋,但都能擋風避雪。

第三項:尋找食物和水。這在冬天尤其困難。

“雪可以直接吃,但不要吃太多,會降低體溫。”哈斯抓起一把雪,“最好融化後喝。食物方面,可以找松子、榛子,但大多被動物吃光了。所以……”

他從揹包裡拿出幾個套索和夾子:“要學會設定簡易陷阱。”

他示範了兩種:套索,套兔子;壓板,壓松鼠。都設定在動物可能經過的地方,用少量食物做誘餌。

“設定陷阱要隱蔽,不能太明顯。還要經常檢查,不能傷了動物不管。”哈斯強調,“這是求生的不得已手段,平時不能用。”

隊員們學習設定陷阱。點點在旁邊看著,似乎有些不忍——它跟山裡的動物都是“朋友”。但它也明白,這是生存訓練,必須學。

天黑前,所有訓練科目完成。隊員們圍坐在篝火旁,總結一天的收穫。

“今天學了這麼多,真開眼界。”年輕隊員小劉說,“以前覺得打獵就是開槍,現在知道,裡面的學問大了。”

“這才哪到哪。”哈斯說,“明天還有更難的:雪地行軍、冰上救援、夜間偵察。”

“啊?還有啊?”有人哀嚎。

“怕苦怕累,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哈斯嚴肅地說,“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些技能,關鍵時刻能救命。不是為了好玩,是為了有備無患。”

沒人退出。能入選特訓隊的,都是好樣的。

夜裡,隊員們就在自己搭的庇護所裡過夜。哈斯和點點輪流值夜——點點前半夜,哈斯後半夜。

雪原的夜晚格外寂靜,也格外寒冷。隊員們裹著睡袋,擠在庇護所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

點點在營地周圍巡邏。它的蹄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它不時停下來,豎起耳朵聽,用鼻子聞。一切都正常。

後半夜,哈斯接替點點。他坐在篝火旁,添著柴,想著心事。

特訓是他提出的。在經歷了之前的商戰暗鬥、間諜事件後,他深深感到,合作社發展到今天,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生產隊,而是一個有影響力、有競爭力的經濟實體。樹大招風,必然會引來各種挑戰。有些挑戰,可以用法律、用商業手段應對;但有些挑戰,可能需要更強大的自我保護能力。

冷志軍在美國來信中也提到了這一點:“……國外的大企業,都有自己的安保力量。咱們合作社,也要有相應的準備。不是要搞武力,而是要能自我保護。”

所以,這次特訓,不僅是為了提高隊員的野外技能,更是為了培養一支能在關鍵時刻保護合作社的力量。

“想甚麼呢?”栓柱從庇護所裡鑽出來,坐在哈斯旁邊。

“想咱們合作社的未來。”哈斯說,“軍哥把合作社交給咱們,咱們得守好了。”

“放心吧。”栓柱拍拍胸脯,“有咱們在,合作社垮不了。”

正說著,點點突然從遠處跑回來,急促地“呦呦”叫著。

“有情況!”哈斯立刻站起來。

點點帶著他們往訓練場邊緣跑去。在一處山坡下,發現了一串新鮮的腳印——不是隊員的,也不是動物的,是陌生人的靴印,而且不止一個人。

“三個人,都是軍靴。”哈斯蹲下檢視,“腳印很新,不超過一小時。”

“這麼晚了,誰會在山裡轉?”栓柱緊張起來。

“不知道。”哈斯臉色凝重,“但肯定不是好人。通知所有隊員,緊急集合!”

哨聲響起。隊員們迅速從庇護所裡鑽出來,列隊集合。

“發現不明人員,三人,方向西北。”哈斯簡短命令,“一組、二組,跟我追蹤;三組,留守營地,保護物資。行動!”

點點帶頭,哈斯帶著兩個組,順著腳印追去。雪地追蹤是白天的訓練科目,沒想到晚上就用上了。

腳印很清晰,但對方似乎很小心,儘量走在石頭、樹根上,減少痕跡。好在點點嗅覺靈敏,能順著氣味追蹤。

追了約莫二里地,前方出現了微弱的燈光——是手電筒的光,在樹林裡晃動。

“隱蔽!”哈斯低聲命令。

隊員們迅速散開,隱蔽在雪地裡。點點也趴下,只露出眼睛。

燈光越來越近。能看清了,是三個人,都穿著軍大衣,揹著揹包,手裡拿著……相機和望遠鏡。

“不是武器。”栓柱在哈斯耳邊低聲說。

“但也不像好人。”哈斯說,“繼續觀察。”

那三人走到一處高地,停下來。一個人拿出望遠鏡,朝合作社方向觀察;一個人拿出相機拍照;第三個人拿著本子記錄甚麼。

“他們在觀察合作社!”哈斯明白了。

觀察了約莫十分鐘,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哈斯決定行動。

“包圍他們。”他做了個手勢。

隊員們悄悄移動,形成包圍圈。點點從側面迂迴,堵住對方的退路。

包圍圈形成後,哈斯站起來:“不許動!”

三人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地上。

“你們是甚麼人?在這裡幹甚麼?”哈斯走過去。

三人中領頭的那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起來還算鎮定:“同志,別誤會,我們是省林業局的,來考察野生動物。”

“省林業局的?證件呢?”

中年人掏出證件。哈斯接過來看,確實是省林業局的工作證,照片也對得上。

“考察野生動物,為甚麼晚上來?還帶著相機望遠鏡?”

“這……”中年人語塞。

這時,點點走過來,在三人身上聞了聞,然後對著其中一個人的揹包急促地叫起來。

哈斯走過去,開啟那個揹包。裡面除了相機、望遠鏡,還有幾樣東西:一張合作社的佈局圖,一份冷志軍的行程表,還有……一個微型錄音機。

“這是甚麼?”哈斯拿起錄音機。

中年人臉色變了:“這……這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哈斯冷笑,“錄音合作社的佈局?錄音冷社長的行程?你們到底是誰?”

在他的逼問下,三人終於說了實話:他們確實是省林業局的,但被人收買了,任務是收集合作社的情報,特別是冷志軍回國後的動向。

“誰收買你們?”

“一個姓錢的老闆,叫錢世豪。”

又是錢世豪!哈斯握緊了拳頭。

“他讓你們收集情報幹甚麼?”

“不知道。我們只負責收集,拿錢辦事。”

哈斯讓隊員把三人捆起來,押回合作社。然後立即給王所長打電話。

王所長連夜趕來。審訊後,確認三人說的是實話。錢世豪在公開道歉後,並不死心,轉而用更隱蔽的手段繼續針對合作社。

“這個錢世豪,真是陰魂不散。”王所長也很惱火,“這次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了。”

第二天,公安機關拘留了錢世豪。審訊中,錢世豪交代,他不僅收買林業局的人,還收買了報社記者,製造了之前的抹黑報道;甚至聯絡了蘇聯那邊的“朋友”,製造了藍莓酒的虛假投訴。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警察問。

“我不服氣。”錢世豪低著頭,“冷志軍一個農村出來的,憑甚麼做得比我好?我要搞垮他,接手他的生意。”

可悲又可恨。

錢世豪被依法逮捕,等待審判。這場持續數月的商戰暗鬥,終於以合作社的全面勝利告終。

特訓繼續進行。經歷了這次實戰,隊員們訓練更刻苦了。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太平,想要守護好合作社,守護好自己的家園,就必須變得更強大。

點點也更加盡職盡責。它現在不只是“教官”,更是真正的“守護者”。每天訓練結束,它都要在整個合作社轄區巡邏一遍,確認安全後才休息。

半個月的特訓結束。最後一天,舉行了結業考核。三十名隊員,全部透過。哈斯給他們頒發了特訓結業證書,還有一枚特製的徽章——上面刻著一隻鹿角、一柄獵槍,還有“合作社衛士”四個字。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作社的正式衛士了。”哈斯在結業儀式上說,“但記住,咱們練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守護。守護合作社,守護這片山林,守護咱們的家。”

隊員們莊嚴宣誓:“忠於合作社,守護家園,不怕困難,永不退縮!”

點點也得到了一份特殊的獎勵——一套定製的“護甲”,是用鹿皮和鋼板製成的,既能保護要害,又不影響活動。這是合作社的能工巧匠特意為它打造的。

點點穿上護甲,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很威風。

“點點現在真像個戰士了。”胡安娜笑著說。

點點“呦呦”叫,昂著頭,像是在說:本來就是。

特訓結束了,但守護永遠不會結束。哈斯知道,合作社的發展路上,還會有各種挑戰。但他有信心,因為合作社有點點這樣的忠誠夥伴,有這樣一支訓練有素的衛士隊伍,更有所有合作社成員的團結一心。

他要做的,就是帶著大家,繼續前進。

等軍哥回來,一起開創更美好的未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