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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暗流又起警鐘鳴

2026-03-29 作者:龍都老鄉親

最近的“警戒級別”明顯提高了——自從冷志軍遠赴美國,它便自動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每天在合作社各個要害部位巡視的次數增加了三倍,對陌生人的警惕性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點點,放鬆點,你哥只是去半個月。”胡安娜看著點點緊繃的樣子,心疼地給它梳理著鹿毛。但點點只是用角輕輕頂了頂她的手,然後繼續豎著耳朵,聆聽著屯子裡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此刻的黑河辦事處裡,哈斯正對著一份奇怪的訂單皺眉。這是一份來自蘇聯“遠東聯合貿易公司”的訂單,要求採購一千斤合作社特級的“七葉參”——這是合作社最新培育的品種,只在海拔八百米以上的特定區域小規模種植,產量極低,從未對外公開銷售過。

“奇怪,”哈斯敲著桌子,“七葉參的事兒,除了合作社核心成員,連縣裡領導都不清楚詳細情況,這個蘇聯公司是怎麼知道的?”

翻譯小劉湊過來看訂單:“遠東聯合貿易公司……沒聽說過啊。咱們的主要蘇聯客戶是伊萬諾夫公司,這家公司去年還跟我們續簽了三年合同。”

“更奇怪的是,”哈斯指著訂單上的價格,“他們出的價比市場價高三倍。天上不會掉餡餅。”

“要不要打電話問問軍哥?”栓柱建議。

哈斯搖頭:“軍哥在美國,長途電話不好打,而且就為這麼個訂單打擾他,不值當。”他想了想,“這樣,你先按正常程式回覆:感謝詢價,但七葉參屬於試驗品種,暫不對外銷售。看看他們甚麼反應。”

回覆發出去第二天,對方就來了回電——不是透過辦事處,而是直接打到了合作社本部。

電話是林杏兒接的。對方自稱是“遠東聯合貿易公司”的副總經理安德烈,中文說得相當流利:“林小姐,我們對貴社的七葉參非常感興趣。如果能供貨,我們願意預付百分之五十的貨款,價格還可以再談。”

林杏兒按照哈斯交代的回答:“安德烈先生,非常抱歉,七葉參還在試驗階段,產量有限,暫時不對外銷售。”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林小姐,據我所知,貴社的試驗田今年至少產了三百斤七葉參。我們只需要一千斤,價格好商量。”

林杏兒心裡一緊——對方連產量都知道?她穩住情緒:“安德烈先生,您可能聽錯了資訊。我們的試驗田產量很低,無法滿足您的需求。”

“那太遺憾了。”對方語氣不變,“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等。另外,我們對貴社的其他產品也很有興趣,比如……林下養殖的‘雪貂’?”

林杏兒的手心出汗了。雪貂養殖是合作社今年剛剛啟動的絕密專案,連大多數合作社成員都不知道,只在後山劃了五畝試驗林,由她和兩個老養殖員負責。這個安德烈怎麼會知道?

“對不起,我不明白您在說甚麼。”林杏兒儘量保持平靜,“我們合作社沒有雪貂養殖專案。”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安德烈語氣輕鬆,“打擾了,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林杏兒立即去找哈斯。兩人一合計,覺得事情不對勁。

“這個安德烈,不對勁。”哈斯說,“他太瞭解咱們了,連絕密專案都知道。”

“會不會是咱們內部……”林杏兒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不好說。”哈斯沉思,“但得查。”

他們首先排查內部。合作社核心成員一共二十三人,都是跟冷志軍幹了多年的老兄弟。一個一個談下來,沒發現異常。

“不是內部。”哈斯鬆了口氣,但隨即心又提起來,“如果不是內部,那就是外部有人盯上咱們了。”

正說著,點點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急促地“呦呦”叫著,用角頂哈斯的腿,然後往門外跑。

“點點發現甚麼了!”哈斯立刻跟出去。

點點帶著他們跑到合作社後山的試驗林——正是雪貂養殖區。試驗林用鐵絲網圍著,門口掛著“科研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點點在鐵絲網的一處停下,用角指著一處地方。哈斯蹲下一看——鐵絲網被剪開了一個口子,不大,但足夠一個人鑽進去。切口很新,應該是昨晚的事。

“有人進來過!”林杏兒臉色發白。

三人進入試驗林。雪貂養殖區在林子深處,用更密的網圍著。檢查發現,養殖區的網也有被破壞的痕跡,但裡面的雪貂一隻沒少。

“不是來偷貂的。”哈斯判斷,“是來……偵查的。”

他們在養殖區附近發現了幾個腳印——軍靴印,不是合作社的人穿的。還有幾個菸頭,是蘇聯產的“白海”牌香菸。

“蘇聯人。”哈斯撿起菸頭,臉色凝重。

事情嚴重了。哈斯立即召集合作社骨幹開會。會上,他通報了情況。

“現在看,有兩撥人在打咱們的主意。”哈斯分析,“一撥是那個‘遠東聯合貿易公司’,想要咱們的七葉參;另一撥是昨晚進試驗林的人,對雪貂感興趣。”

“他們是一夥的吧?”趙德柱說。

“不一定。”林杏兒說,“要七葉參的,是明著來談生意;進試驗林的,是偷偷摸摸偵查。可能是兩撥人,也可能是同一夥人的兩種手段。”

“那咱們怎麼辦?”栓柱問。

哈斯想了想:“第一,加強警戒。點點,你負責後山試驗林,每天晚上巡邏。踏雪、烈火、閃電,你們三個輪班,負責合作社大院和倉庫。”

三隻狗“汪汪”叫,表示明白。點點也“呦呦”叫,像是在說: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暫停所有新專案的對外聯絡。七葉參、雪貂,還有正在試驗的‘冷水魚養殖’,全部封存訊息。”

“第三,”哈斯看向林杏兒,“杏兒,你給軍哥寫封信,把情況詳細說說。國際郵件慢,但總比沒有強。”

“那黑河那邊呢?”有人問。

“黑河辦事處照常營業,但所有陌生訂單,一律暫緩。等我請示軍哥再說。”

佈置妥當,大家分頭行動。點點當天晚上就開始巡邏。它很聰明,不只是在試驗林周圍轉,而是找了幾個隱蔽的制高點,趴在那裡,既能觀察整個區域,又不容易被發現。

這一夜平安無事。

但第二天,又出事了。

上午,合作社接到縣外貿局的電話,說有個蘇聯貿易代表團要來參觀,下午就到。

“這麼突然?”哈斯皺眉。

“說是臨時安排的。”外貿局的人說,“領隊叫安德烈,是‘遠東聯合貿易公司’的副總經理。”

安德烈!哈斯心裡一沉。

“能推掉嗎?”

“不好推。”對方說,“是市裡領導陪同來的,說是促進中蘇貿易交流。”

沒辦法,只能接待。哈斯立即安排:林杏兒負責講解,但只講公開專案;趙德柱帶人“陪同”,實際上是監視;點點和踏雪在院子裡“迎賓”,實際上也是警戒。

下午兩點,三輛轎車開進合作社大院。從車上下來七八個人,有蘇聯人,也有中方陪同人員。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蘇聯人,高鼻樑,藍眼睛,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正是安德烈。

“歡迎歡迎。”哈斯迎上去。

安德烈握手很有力,中文依然流利:“哈斯主任,久仰。早就聽說冷家屯合作社的大名,今天終於能親眼看看了。”

寒暄幾句,開始參觀。安德烈看得很仔細,但問的問題都在正常範圍內:養殖規模、加工工藝、銷售渠道……林杏兒對答如流。

走到兔子養殖區時,安德烈突然問:“聽說你們在試驗一種新的飼料配方,能提高兔子產毛量?”

林杏兒心裡一驚——這又是絕密專案!她穩住情緒:“安德烈先生聽錯了吧?我們用的都是常規飼料。”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安德烈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參觀完養殖區,來到加工廠。安德烈對藍莓酒的灌裝線很感興趣,問了幾個技術問題。哈斯在旁邊聽著,覺得這個安德烈不簡單——他問的問題都很專業,不像一般的貿易商。

參觀結束,在合作社會議室座談。安德烈再次提到了七葉參。

“哈斯主任,我們公司對貴社的七葉參非常感興趣。”他開門見山,“如果您擔心產量,我們可以投資,幫助你們擴大種植。利潤分成好商量。”

哈斯搖頭:“安德烈先生,不是產量的問題,是這種參還在試驗階段,技術不成熟,不能對外銷售。這是我們的原則。”

“原則可以變通嘛。”安德烈笑著說,“市場經濟,合作共贏。”

“別的可以談,這個不行。”哈斯很堅決。

安德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沒再堅持。座談結束,代表團離開。

送走客人,哈斯立即召集會議。

“這個安德烈,來者不善。”他說,“他今天問的幾個問題,都涉及咱們的絕密專案。飼料配方的事兒,只有我和兩個技術員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林杏兒問。

“兩種可能:第一,咱們內部真有他的人;第二,他有特殊渠道。”哈斯說,“我更傾向於第二種。”

他分析:安德烈可能是蘇聯的情報人員,以貿易為掩護,收集中國農業技術情報。七葉參、雪貂、飼料配方,都是具有高經濟價值的技術。

“那咱們不是危險了?”趙德柱擔心。

“危險倒不至於。”哈斯說,“但得更加小心。”

他們加強了防範措施:所有絕密專案的資料,全部鎖進保險櫃;試驗區域,增加巡邏人手;對外聯絡,一律由哈斯親自把關。

然而,暗流並未停止。

三天後的深夜,點點在巡邏時,再次發現了異常。

這次不是在試驗林,而是在合作社的藥材倉庫。倉庫裡存放著今年採收的各類藥材,包括那三百斤七葉參——這是準備明年做種子用的。

點點聽到倉庫裡有輕微響動,立即發出警報。踏雪、烈火、閃電很快趕到,合作社的值班人員也來了。

開啟倉庫門,發現裡面沒人,但一個裝七葉參的麻袋被開啟了,少了一小撮。

“偷參的!”值班員驚呼。

哈斯趕來,檢查現場。倉庫的門鎖完好,窗戶也沒被破壞。但倉庫頂上有個通風口,夠一個人爬進來。

“從通風口進來的。”哈斯判斷,“只偷了一小撮,看來不是為賣錢,是為……取樣。”

取樣品,拿回去分析。這更證實了哈斯的判斷——對方是衝著技術來的。

“點點,你看到人了嗎?”哈斯問。

點點“呦呦”叫,帶著大家來到倉庫後面。雪地上有幾個腳印,還是軍靴印,延伸到後山就消失了。

“又是蘇聯人。”哈斯臉色鐵青。

這次事件後,合作社的警戒提到了最高階別。哈斯甚至去找了王所長,請求公安部門協助。

王所長很重視,派了兩個民警在合作社附近巡邏。但對方很狡猾,再沒出現。

又過了兩天,冷志軍的信到了——不是從美國來的,是他在北京轉機時寄出的。

信中,冷志軍說了在美國的見聞,也提醒哈斯:“……國外市場競爭激烈,有人會用不正當手段。合作社現在樹大招風,要特別警惕技術洩露。所有新專案,一律暫緩對外宣傳。等我回來再說。”

哈斯看完信,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他立即執行冷志軍的指示:所有新專案暫停,所有技術資料封存,所有對外聯絡謹慎再謹慎。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週後,黑河辦事處傳來訊息:有幾個陌生人在打聽合作社的情況,問得很細,包括冷志軍的行程、合作社的技術骨幹、新專案的進展……

“都是中國人,但口音雜,有南方的,也有東北其他地方的。”辦事處的小王在電話裡說,“我問他們是幹甚麼的,他們說是‘同行交流’,但我看不像。”

哈斯指示:“就說我不在,冷社長出國了,所有事務暫緩。”

結束通話電話,哈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軍哥不在,他要獨當一面,面對這暗流湧動的局面。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有點點,有踏雪,有合作社的所有兄弟姐妹。

夜裡,他站在合作社大院裡,看著點點在月光下巡邏的身影。點點很盡責,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每一絲異響都不放過。

“點點,辛苦你了。”哈斯走過去,摸摸點點的頭。

點點“呦呦”叫,聲音溫和平緩,像是在說:不辛苦,應該的。

哈斯知道,暗流不會輕易退去。對方既然盯上了合作社,就不會輕易放棄。但合作社也不會退縮。這是他們一點一滴乾出來的事業,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誰也別想破壞。

他要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等軍哥回來。

而在遙遠的美國,冷志軍正在紐約參加國際農業博覽會。他的報告很成功,合作社的產品也很受歡迎。但他心裡,始終惦記著家裡,惦記著合作社,惦記著點點。

他知道,創業容易守業難。合作社發展到今天,已經成為一面旗幟,必然會引來各種目光——欣賞的、羨慕的、嫉妒的,甚至不懷好意的。

他要做的,就是儘快回去,帶領大家,迎接挑戰,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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