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篝火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火舌舔舐著乾燥的松木,發出的爆裂聲。
火星偶爾濺起,在夜空中劃出短暫的亮線,又迅速熄滅。
金玉珠藉著跳動的火光檢查她那把祖傳的牛角弓,銀耳環反射著橙紅色的火光,在她小麥色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弓弦被人用刀劃過,她眯起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扇形的陰影,再拉幾次就會斷。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弓弦上幾乎不可見的細小切口,指腹能感受到那細微的凹凸不平。
這把弓是她十六歲成年禮時祖父所贈,弓身上雕刻著鄂倫春族的傳統紋樣,每一道刻痕都承載著家族的記憶。
劉振鋼盤腿坐在火堆旁,粗壯的手指翻看著彈藥袋。
他的絡腮鬍氣得直抖,鬍子尖上還沾著晚飯的肉渣。少了十發子彈,還有...他掏出一把鐵砂,黑色的顆粒在火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剩下的子彈裡被摻了這個!
他的羊皮襖大敞著,露出裡面被汗水浸溼的粗布襯衣,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冷志軍沉默地擦拭著獵刀。刀鞘裡的樹膠已經凝固,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黃色薄膜,散發著淡淡的松香。
刀刃上也有細微的腐蝕痕跡,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浸泡過。
灰狼不安地在他腳邊轉圈,項圈的搭扣明顯被人動過手腳,金屬釦環上的刮痕在火光下清晰可見。
用這個。冷志軍從行囊深處取出備用裝備——胡安娜縫製的鹿皮彈袋針腳細密,每一針都均勻整齊,袋口用狼筋纏繞加固;
林秀花準備的乾糧被一層厚厚的油紙包裹著,密不透風,彷彿是一件珍貴的寶物。
當她小心翼翼地揭開油紙時,一股濃郁的炒麵焦香撲鼻而來,讓人不禁垂涎欲滴。
那金黃色的炒麵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它的美味。
胡炮爺給的熊油膏則被裝在一個用牛角製成的容器裡,容器的表面光滑而堅硬,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藝品。
當開啟容器的蓋子時,一股濃烈的草藥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這股味道既獨特又刺鼻,讓人印象深刻。
次日清晨,營地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給整個環境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氛圍。
冷志軍在營地周圍巡視時,突然發現了一些異常情況。
原本預定的獵區竟然被人撒上了火藥,那黑色的粉末在草地上形成了一道道刺眼的痕跡,彷彿是大地被撕裂的傷口。
火藥的刺鼻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驅散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獵物,使得這片區域變得異常安靜。
冷志軍的目光順著火藥的痕跡望去,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李鐵柱身上。
李鐵柱正遠遠地站在那裡,他那粗糙的手指挑釁地朝著冷志軍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李鐵柱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皮襖,腰間別著一把獵刀,刀鞘上刻著一個粗糙的狼頭圖案,透露出他的兇狠與不羈。
面對李鐵柱的挑釁,冷志軍並沒有被激怒,他冷靜地思考著應對之策。
片刻後,他指向地圖的邊緣,對身邊的人說道:“去斷崖那邊。”
他的指甲在地圖上輕輕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彷彿是在為他們指引一條新的道路。
地圖上的斷崖區域畫著幾個骷髏標記,這是胡炮爺親手標註的危險地帶,但此刻,它卻成為了冷志軍他們的唯一選擇。
斷崖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金玉珠的銀耳環在風中叮噹作響,她不得不用手按住,以免暴露位置。
她的靛藍衣裙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突然,灰狼的獨眼緊盯著崖下的灌木叢——三頭野豬正在泥坑裡打滾!
最大的那頭母豬少說有兩百斤,獠牙上還掛著樹皮碎片,顯示它剛剛磨過牙。
就在冷志軍準備射擊時,李鐵柱帶著人衝了過來。
他故意踩斷樹枝的聲響驚動了野豬。
母野豬狂怒地衝向他們,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泥漿從它厚實的皮毛上飛濺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