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光一聽,火氣“騰”地上頭——自己的人,甚麼時候輪得到姓王的動手?
當即帶上一夥小弟,直撲倉庫。
“給我吊起來!”
高志勝把長毛甩到倉庫門口空地上,像扔一袋米。
李向東三人略一交換眼色,沙皮二話不說,麻利捆住長毛手腳,繩子一繞一拉,直接將他倒吊在鐵架子上,雙腳朝天,晃盪不止。
長毛像根風乾臘腸,在半空中來回擺動。
甫光帶著大批人馬趕到時,一眼就看見這副場面。
“老大!救我啊——!”長毛嘶聲喊著,身子亂扭。
“王贏,你他媽甚麼意思?”甫光臉繃得鐵青,“我的人,輪不到你來收拾!來人,放人!”
“是,老大!”手下們一擁而上,伸手就要解繩。
高志勝抄起AK朝地面猛掃一梭子,子彈掀得碎石飛濺、塵土四揚。
全場瞬間死寂,人人屏息,面面相覷。
高志勝臉上那道疤在昏光下泛著暗紅,他把槍往肩上一扛,斜睨著甫光,聲音冷得像冰碴:“今天,我就要親手廢掉你的人——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你找死!”甫光暴怒,手已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高志勝眉心。
“嘩啦——”
四支AK齊刷刷調轉方向,槍口全對準甫光腦袋。
他手下本能摸槍,槍口也齊刷刷指向高志勝幾人。
空氣驟然繃緊,彷彿一扯就斷。
沒人說話,連呼吸都壓著。
連倒吊著的長毛,也閉緊了嘴,不敢再哼一聲。
高志勝冷笑兩聲:“甫光大哥,這是打算當場火併?”
“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還囉嗦甚麼?開槍啊。”他譏誚一笑,“我今天若倒在這兒,保證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海島。”
甫光先是一怔,隨即仰頭狂笑:“唬我?現在我人比你多!”
高志勝打了個響哨。
倉庫門“哐當”撞開,幾條身影閃出——馬文信拎著衝鋒槍打頭,華女、Bobby、四仔緊隨其後,端槍立定,穩穩堵在甫光身後。
“我人也不少。”高志勝慢悠悠道,“除非你把我們全撂倒,否則死的,一定是你。敢賭嗎?”
甫光牙關咬緊,胸口劇烈起伏。
“我那幾個全是印偽鈔的行家,人一出事,你那套機器就成廢鐵,自己蹲角落擦去吧。”高志勝朝地上啐了一口,“現在,我只問一句:你要錢,還是要臉?”
甫光雙眼赤紅,幾乎噴火。
“我再問一遍——你要錢?!還是要臉?!”高志勝嗓門陡然拔高,字字砸在地上。
甫光指節捏得發白,槍柄被攥得咯咯作響,食指在扳機上來回蹭著,像在磨刀。
手下慌了神,目光在甫光和高志勝之間來回打轉。
“老大?!”
“老大!”
“老大,收手啊!”
“甫光!”高志勝踏前一步,逼至眼前,一字一頓吼道,“一年!兩億!美金!你——要——還——是——不——要?!”
甫光深深吸氣,緩緩垂下手。
忽然仰頭大笑:“哎喲,開個玩笑嘛!都把槍收好!”
“王兄弟,有話好好說,何必弄到這一步?”
高志勝面沉如水,目光直刺甫光,一動不動盯了數秒,才緩緩開口:“你的人管著安防,我本不該多嘴——畢竟你親口說過,沒你點頭,誰也不準進、不準出。這話,我信。”
“可我手下親眼看見你的人溜回港島買宵夜!還嚷嚷著下次要帶女人回來!”高志勝嗓門陡然拔高,字字如砸,“這兒是哪兒?!度假村?還是過家家的遊樂場?!”
甫光臉色霎時僵住,嘴唇微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自家弟兄先壞了規矩,他連辯解的底氣都沒了。
“你清楚我們眼下乾的是甚麼勾當嗎?!”高志勝一步踏前,聲如驚雷,“我們在印美鈔!真到能騙過銀行驗鈔機的美鈔!走漏半點風聲,腦袋立刻搬家!國際刑警的通緝令今晚發、明天就貼滿全球機場,你我連藏身的下水道都找不到!”
“這後果,你掂量清楚沒有?!”
甫光眉峰緊鎖,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像結了層薄霜。
“你的人嘻嘻哈哈,進出隨意,連‘保密’倆字怎麼寫都不知道——這單買賣,你還想做穩?還想做長?”高志勝手指重重戳在甫光胸前,“再過幾天,飛虎隊的黑頭盔就踹開你大門!到時候你那點老大的架子,怕是得在赤柱監獄裡蹲著擺了!”
甫光咬緊牙關,喉結滾動,卻始終沉默。
高志勝猛地轉身,躍上一隻木箱,居高臨下掃視全場:“各位,咱們這攤子事,大家心裡其實早有數吧?”
“今天我掏心窩子說一句:後頭倉庫那臺機器,就是印美鈔的命根子!它一啟動,假得跟真鈔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美金,嘩嘩往外冒!銷路早就鋪好了,遍地都是買家!”
全場鴉雀無聲,人人張著嘴,眼珠子幾乎瞪出眶外。
“這筆買賣到底多賺?”高志勝手臂一揚,直指甫光,“你們老大,一年分兩億美金!”
“技術班底,每年一億!”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像刮過一陣陰風。
“別嫌這數字嚇人——這還是往少了算!實際賺的,只會更多!”高志勝吼得額角青筋跳動,“我只問一句:想不想一夜翻身?!”
“想不想?!”
沙皮第一個跳起來拍桌:“撲街才不想發財!”
“好!說得好!”高志勝大喝,“想發財的,把手舉高!使勁鼓掌!”
沙皮雙臂猛抬,巴掌拍得震天響。
甫光手下互相遞了個眼色,遲疑片刻,才試探著輕輕拍了幾下。
“掌聲太軟!我知道你們還在猶豫!”高志勝無所謂地擺擺手,“但記住一句話:別的都可能是假的,錢——永遠是真的!”
“沙皮哥!”他突然高喊,“身上帶現鈔沒?”
“帶了!”沙皮一把扯開揹包,嘩啦一聲,一捆捆嶄新美鈔全倒在水泥地上,整整齊齊,油墨味都還沒散。
眾人眼睛瞬間直了,喉結上下滑動。
“這是一百萬美元。”高志勝腳尖點了點錢堆,“只是沙皮跟我跑一趟差的分紅。對他來說?毛毛雨罷了。”
“為甚麼他能拿這麼多?”高志勝打個清脆響指,“不是靠膽大玩命,而是靠死盯機會——盯到手軟、盯到腿麻,盯到這扇門自己開啟!”
“現在,門就在這兒!”他高高舉起右手,“來,兄弟們!把手舉起來!讓我看看,誰願意一把攥住這個翻身的機會!聽懂的,鼓掌!”
“嘩啦!嘩啦!”
這次掌聲又快又響,不少人眼裡已燒起火苗。
“我走到今天,就靠一樣東西——做夢!敢夢、敢追、敢熬,夢就真能照進現實!”高志勝聲音愈發熾熱,“我的夢很簡單:這輩子,再也不為錢發愁!”
“可我發現,賺錢太慢!慢得等不起!”全場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