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勝心頭一熱——這才是真正的專業隊,不是街頭混混那種虛張聲勢,而是刀刃藏在鞘裡,靜待出鞘那一瞬。
“從他身上搜的。”李向東遞來一把黑星手槍和一臺對講機。
高志勝掂了掂槍,冷笑浮上嘴角,蹲下身直視對方:“你大哥,是不是甫光?”
警衛咬緊牙關,眼皮都不抬。
“有種。”高志勝起身,聲音冷得像鐵,“東哥,再去拎兩個回來。”
李向東一點頭,拽著郭學軍轉身出門。
不到十分鐘,兩人拖著又一個五花大綁的漢子進來。
轉眼間,警衛室地板上橫著四個俘虜,手腳反捆,嘴裡塞滿抹布。
高志勝掃了一眼,微微頷首:“東哥,四個夠了。”
“不夠我再跑一趟。”
他目光掠過四人身上搜出的武器,唇角一揚:“幾位,晚上好。”
四雙眼睛齊刷刷盯住他,眼神裡沒半分懼色,全是不服輸的硬光。
高志勝笑意倏然斂盡,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攥住其中一人後頸,手腕一擰——
“咔嚓!”一聲刺耳的骨裂聲炸開,那人脖頸歪向一邊,像折斷的枯枝般懸垂著。
變故來得太猝不及防,眾人全僵在原地,警衛室裡空氣彷彿被抽乾,連呼吸都滯住了。
“現在,聽清規矩。”高志勝面沉如鐵,目光緩緩掃過剩下的三人,聲音低啞卻字字鑿進耳膜,“開口,就死。”
“撒謊,就死。”
“答得讓我皺眉,照樣死。”
他冷冽的視線刀鋒似的刮過每張臉,“明白,就點頭。”
三人脊背發麻,喉結滾動,遲疑著點了頭,指尖冰涼。
“行,遊戲開場。”高志勝一把扯掉一個警衛嘴裡的破布,“這兒,是不是甫光的地盤?”
“是……”
“他的船,幾點靠岸?”
“我真不清楚……”
話音未落,槍口火光一閃——腦殼炸開,紅白濺上牆壁。
高志勝抬眼盯住第三人,剩下兩人頓時魂飛魄散,膝蓋一軟,蹭著地板往後縮。
“按住他!”他手一指,沙皮旋風般撲上,一腳踹翻人,靴底死死碾住對方天靈蓋。
“重來。”高志勝槍口抵住警衛太陽穴,輕輕一頂,“船,幾點到?”
“今晚!今晚兩點十五!不……兩點十分!對,最遲兩點二十!”警衛牙齒打顫,語無倫次,“絕、絕不會晚!”
“不錯。”高志勝嘴角一扯,那笑像刀口劃開的傷口,“看,規矩簡單得像喝水,偏有人硬要嗆死——你說,是不是賤骨頭?”
警衛腿一軟,褲襠溼透,臊氣直衝鼻腔。
“甫光在船上嗎?”
“不在!他從不上船!”
“他人呢?大陸,還是港島?”
“港島!但具體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警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很好。”高志勝抬臂,三聲短促爆響,胸口綻開三朵猩紅,那人抽搐兩下,徹底癱軟。
他轉向最後一人,笑意溫軟得像老友寒暄:“規矩,聽明白了?”
那人猛搖頭,又猛地頓住,瘋狂點頭,喉嚨裡只擠出“嗚…嗚…”的嘶聲。
“好,再過一遍——我看看你記性夠不夠牢。”
……
凌晨兩點二十三分,墨黑海面浮起一道龐大黑影。
引擎轟鳴由遠及近,撕開浪聲,一艘萬噸貨輪緩緩駛入碼頭泊位。
船身停穩,艙燈驟亮,甲板上人影晃動,開始解纜、放梯、搬運。
“咋沒人接應?”
“你不是提前打電話說了時間?”
“打了!八百個電話!”
“操,這幫懶鬼又躲屋裡摸魚!”
罵聲未落,纜繩已拋下,舷梯“哐當”落地。四個船員晃盪著走下,繫緊纜樁後,徑直朝幾百米外那棟二層小樓走去——那是碼頭值班室,平時總亮著電視光,飄著泡麵味。
“阿發!花仔飛!人呢?!”
“又鑽哪個房間看三級片去了吧?”
四人剛踏進二樓走廊,隨手拍亮頂燈,卻見所有房門緊閉,漆黑一片,連一絲人聲、一點光亮都沒有。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瞬間汗毛倒豎,右手齊刷刷探向腰間,整個人緊貼牆根,屏息凝神。
靜聽三秒——死寂。連老鼠爬牆的聲音都欠奉。
領頭的漢子豎起食指,貓著腰,一寸寸往前挪;其餘人立刻跟進,腳尖點地,無聲滑至拐角,齊齊剎住。
打頭那人側身貼牆,極慢地探出半張臉——
冰冷金屬已抵住眉心。
心口一涼,腦子空白。
“噗!”
悶響過後,屍體軟塌塌栽倒。
其餘人還沒回神,拐角處槍口一閃——
“噗!噗!噗!”
三顆子彈精準咬住第二人胸腹,他仰面倒地,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剩下兩人本能抬槍還擊,邊打邊退,可剛轉身,背後陰影裡又冒出兩道黑影,抬手便射。
悶響連串炸開,血花迸濺,兩人踉蹌幾步,撲通栽倒,連哀嚎都卡在嗓子眼裡。
高志勝從拐角踱出,槍口垂落,一腳踢開死者手邊的手槍,蹲下檢查氣息。
李向東同步搜身,收繳武器,臉色繃緊:“全是硬茬,有戰術素養。要是船上全是甫光的人,接下來才是硬仗。”
“打仗哪有舒坦的?”高志勝輕笑,臉上疤痕扭曲跳動,“越燙手的山芋,剝開才越甜。”
“對!那些文物要是流出去,就是幾代人的罪過——拼掉這條命,也得把船拿下!”郭學軍攥緊拳頭。
沙皮咧嘴一笑:“古董?那可全是金疙瘩!這一票,值!”
“他們不是混混,是職業亡命徒。”高志勝斂去笑意,嗓音壓得極沉,“待會行動,快、準、絕——不留活口,不給喘氣,出手就得見底。”
沙皮用力點頭:“放心!這活兒我幹過百遍,頭陣我來!”
“不,我上。”李向東一步踏前,“偵察兵出身,尖刀永遠是我。”
沙皮怔了怔,忽然咧開嘴,重重拍了下自己胸口:“成!我墊後護你右翼!”
“好!”李向東一掌拍在他肩上,“學軍左翼,沙皮右翼,贏哥壓陣。”
“叫贏哥!”
“贏哥。”李向東轉頭看向高志勝,“船艙裡全是國寶,儘量別用手雷炸藥——震波太猛,怕震裂瓷器、震碎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