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細雨如絲,無聲飄灑。
高志勝裹著墨綠連體雨衣,踩著膠靴,緩步穿行於逼仄潮溼的窄巷。
腳下汙水輕漾,他心裡卻敞亮得很——幾樁案子接連落地,兜裡鼓了,肩上也輕了。
【支線:搗毀偽鈔集團(一)】
【危機感應】
【型別:被動/輔助】
【功能:強化神經反應閾值,危險來臨前0.3秒自動觸發警兆】
【支線:端掉/生擒悍匪張子豪團伙殘餘勢力】
【彈道偏折(入門)】
【型別:主動/戰術輔助】
【功能:開火前0.5秒,視野中浮現一道半透明光痕,精準預演子彈經一次反射後的落點軌跡】
【備註:後續可拓展多段跳彈、曲射預判等進階模式】
高志勝對這兩個新技能力道十足,尤其頭一個——【危機預兆】,壓根不是甚麼“預警雷達”那類虛的,而是實實在在把身體調成了活體警報器。
只要危險逼近,後頸汗毛會先豎起來,太陽穴微微一跳,像有人在耳後輕輕叩了三下。有了這層本能護盾,哪怕走夜路撞上伏擊,也夠他搶出半步閃避距離。只要別自己作死衝進槍口,命就穩了一大半。
【彈道偏折】更讓他眼前一亮。
他試了三次:第一次瞄牆角鐵管,子彈擦著管壁斜飛出去,“噗”地釘進對面木箱;第二次借路燈支架折射,直接繞過水泥墩命中靶心側後方;第三次乾脆打天花板,彈頭反彈下墜,正中躲在桌下的假人眉心。
舉槍剎那,視線裡那道幽藍細線一閃即逝,不遮擋視野,卻像老獵手搭在弓弦上的手指,輕輕一勾,就把角度、落點、時機全喂到了他眼皮底下。
配上他手裡的【槍械·手槍專精(中級)】,這哪是輔助?分明是給槍法開了個外掛。
但硬傷也明擺著——
第一,得有足夠硬度的反射面,泡沫板不行,薄鐵皮不行,得是實打實的金屬、厚磚、混凝土稜角;
第二,折射點不能離得太遠,超出有效射程,那條藍線乾脆不亮;
第三,它只負責畫線,不負責託槍、不負責壓槍、更不負責替你扣扳機;
第四,全自動連發?想都別想。槍口一跳,彈道全亂,那點藍光立馬糊成一團霧。
歸根結底,還是得靠他自己的手感、眼力和算計——子彈打哪、往哪彈、彈完往哪鑽,全得他腦子快過手指。
高志勝瞥了眼面板上還灰著的【自動步槍專精(初級)】,心裡嘀咕:AK連發時槍口抬得跟抽風似的,再不練,下次怕是要拿掃帚杆當槍練壓點。
不過這幾趟下來,倒意外攢了個【爆破專精(中級)】被動技,順帶撈了個【爆破能手】稱號。
【爆破能手】
【功能:提升爆炸物實際殺傷效能20%】
可惜他沒摸過雷管、沒拆過起爆器,這稱號眼下就是塊金箔包著的石頭——看著亮,使不上勁。
但那又怎樣?不會就學,缺啥補啥,總比干瞪眼強。
高志勝拐過街口,徑直走向貓仔的改車廠。三長兩短,叩門節奏卡得嚴絲合縫。
十幾秒後,小窗“咔噠”掀開一條縫,沙皮半張臉擠出來,眼珠滴溜一轉,飛快掃了街面兩遍。
“大老!快進來!”
話音未落,胳膊一拽,高志勝已被拖進屋內。沙皮反手關門,肩膀還抵著門板聽了聽外頭動靜,才鬆口氣。
“喲,沙皮哥現在草木皆兵啦?”
“哎喲我的哥,我昨兒差點嚇尿褲子!”沙皮一拍大腿,聲音發顫,“印鈔廠啊!說炸就炸,新聞裡都快翻天了,街頭巷尾全在嚼舌根!”
“怕個屁。”高志勝斜乜他一眼,“這種事捂都來不及,誰敢往外捅?”
“馬文信呢?藏妥了?”
“早送北邊去了——沒坐船,鑽貨車底盤,一路陸路顛過去的。”
“送的人靠得住?”
“我親堂侄,嘴嚴手穩。”沙皮拍拍胸口,“連馬文信長啥樣都沒讓看清。”
“話說回來,這馬文信到底惹上哪路神仙?搞得這麼狠?”沙皮撓撓頭。
《基因大時代》
“道上的水太深,你舀一瓢就嗆死。”高志勝語氣冷下來,“知道越少,活得越久。”
“哦……明白。”沙皮縮了縮脖子。
“那倆人呢?處理乾淨沒?”
“馬文信親自動的手,我綁了鉛塊,沉進西灣口最深那段海溝裡了——浪一打,骨頭渣子都找不著。”沙皮咧嘴一笑,搓著手掌,“大老,這次雖說差點翻船,可賺頭真不小啊!”
“一個億,咋分?嘿嘿……”
“錢先鎖死,等風頭徹底過去,再洗白分賬。”高志勝盯著他,“這話出了這扇門,你就當自己舌頭爛了。”
“懂!絕對爛肚子裡!”沙皮猛點頭。
“張子豪那一千萬,歸你。”高志勝拍他肩頭,“沒你兜底,這單早黃了。”
“嗐,別提了!”沙皮嘆口氣,“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人啊,真得認命,也得認人。”
“對了,錢先給我,存銀行去,揣身上招賊。”高志勝順手伸出手,“還有槍,全交過來。這批貨,以後見光就死。”
“好嘞!”沙皮麻利地把揹包甩過來,鼓囊囊的,沉得很。
“這幾天老實蹲家,別露頭。風聲一鬆,我帶你飛東南亞,沙灘、姑娘、免稅店,隨便逛。”
“謝大老!謝大老!”沙皮笑得眼睛眯成縫。
高志勝拎包轉身,腳步不停。
剛拐進窄巷,他掏出大哥大,撥通號碼,語速平穩:“目標在改車廠,赤手空拳,重複,未攜帶任何武器。”
“收到!”
兩條街外的麵包車裡,周星星把電話往副駕一丟,抬手一揮:“行動!”
黑衣特警魚貫躍下車,貓腰貼牆,無聲無息圍向廠房。
封鎖完成,周星星單膝跪地,攥著震爆彈靠近鐵門。
保險銷一拉,揚手從氣窗甩進屋內——
“轟!!!”
強光炸裂的瞬間,他踹門而入,一個翻滾撲進煙塵中央。
沙皮剛從眩暈裡睜開眼,就被死死摁在地上,手腕反擰,膝蓋壓背,連喘氣都卡在喉嚨裡。
“操你祖宗!”沙皮扭得像條離水的泥鰍。
幾個飛虎隊員反剪他胳膊、拗住他腳踝,一把扛上肩頭就走。
周星星斜倚在門框邊,嘴角咧到耳根,眼裡卻沒半點笑意:“跑啊,再給我蹽一個試試?”
沙皮眼珠子瞪得幾乎裂開,一口濃痰啐到地上:“狗日的差佬!老子寧可嚼舌自盡,也絕不多吐半個字!”
“堵嘴!”周星星指尖一彈。
話音未落,沙皮已被摜進車後廂,“哐當”一聲鐵門砸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