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笑意溫潤,語聲鏗鏘:“太玄宗轄下一百零八城,唯潛龍城高家功績卓絕,冠絕群倫!
宗門特賜丹藥資源、家族級守護大陣,另贈鎮族妖獸一頭,以彰其功!”
話音未落,他袖袍輕揚——
一枚烏沉沉的戒指破空而至,穩穩懸於高志勝面前。
身旁的大長老疾步上前,雙手托住,再恭恭敬敬遞至家主掌心。
高志勝一眼認出,這是罕見的儲物戒,內中所載,正是太玄宗傾力所賜。
“謝陳長生大人隆恩!”
“謝太玄宗厚賜!”
他朗聲致意,字字落地有聲。
“鎮族妖獸,我此行帶來三頭:擅守的寒冰玄龜、主攻的赤炎雙頭虎、善掠空的颯風雄鷹。”
陳長生目光微凝,望向高志勝:“高家主,請擇其一。”
“寒冰玄龜。”
高志勝答得乾脆。
“哦?”陳長生眉梢微挑,“為何不選威勢赫赫的赤炎雙頭虎,或迅疾無影的颯風雄鷹?”
“高家志不在逐鹿,亦無意開疆。”
高志勝神色坦蕩,語氣平實:“只願紮根本土,護一方安寧,守潛龍城百年煙火。”
陳長生與城主對視一眼,雖未直言質疑,心底卻悄然存疑——
嘴上說得淡泊,可那四名隨行老者,氣息沉凝如淵,分明已踏破先天門檻……
陳長生腕間一翻,一隻玄鐵手鐲浮現掌中:“此為妖獸封印鐲,寒冰玄龜便封於其中。
高家主滴血認主,它自此唯你號令是從;
除非你身隕道消,否則永無二心;
若你不幸離世,它自解封印,重獲自由。”
高志勝微微頷首,當眾咬破指尖,一滴殷紅沁入鐲面。
金光一閃,神識中倏然浮現出寒冰玄龜的清晰感應——
它在鐲中躁動不安,急欲掙脫束縛,渴求寒水與冰息。
“它喜寒嗜水,常飼冰屬性靈丹、水系靈草,能助它穩固根基、延展壽元。”
陳長生提醒道。
“承教,謹記於心。”
高志勝左手一翻,將玄鐵手鐲穩穩套上腕間。
“告辭。”
他朝眾人略一拱手,攜四大長老轉身離去。
“陳師兄,您方才一直盯著高志勝看……莫非有所發現?”
身後一名師弟低聲問道。
“你們沒察覺?他身後那四位老者,全是先天境。”
陳長生語聲低沉,“小小潛龍城高家,竟藏四位先天高手?”
眾人一時愕然。
“他們為何甘居人下,俯首聽命?”
“古怪,太古怪了……”
陳長生眸光微斂,若有所思:“高志勝身上,必有我們尚未參透的底牌。
罷了,既屬宗門附庸,不必深究。事已辦妥,啟程回山。”
城主未加挽留——
他比誰都清楚,潛龍城靈氣稀薄如霧,與太玄宗靈脈奔湧的山門相比,天壤之別。
陳長生一行躍上飛行妖獸脊背,御風而起,掠過青灰雲層,直返太玄宗山門。
另一邊,高志勝剛踏進高家宗祠,便解開封印鐲。
轟——
一道寒霧炸開,一頭體長三米、高逾兩米的寒冰玄龜轟然落地,龜甲幽藍泛霜,周遭空氣瞬間凝出細密白霜,溫度驟降。
“三階圓滿妖獸!”
“太玄宗這次真下了血本!單它一個,就能橫掃數十名肉身巔峰好手!”
“好!我高家終於有了真正的鎮族之柱!”
四大長老撫須大笑,眉宇間盡是揚眉吐氣之色。
高志勝唇角微揚,抬手開啟儲物戒,將其中大半資源悉數取出,鄭重交予四位長老之手。
攥在自己掌心,才真正穩當。
“這批資源著實豐厚,夠全族上下紮紮實實苦修三年。”
“不愧是太玄宗門,出手就是闊綽,賞賜厚得壓手。”
“確實如此。”
四位長老眉開眼笑,眼角都漾出細紋,連說話時的尾音都透著輕快。
“有資源,更得拼勁兒修煉。”
高志勝朗聲一笑:“四位長老勤修不輟,早日叩開宗師之門!”
肉身圓滿,方入先天;先天登頂,才算宗師。
宗師之上,尚有大宗師、陸地神仙——那是傳說中踏雲裂空的存在。
四大長老拱手退下。
高志勝踱至寒冰玄龜身側,指尖輕點龜甲,唇角微揚。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高家鎮族靈獸。先予你一場造化,助你速破四階。”
話音未落,一縷沛然浩蕩的正氣如江河奔湧,直貫玄龜天靈。
寒冰玄龜眸光驟亮,溫潤中裹著灼灼熱意。
若它能言,必會伏首低鳴,字字肺腑。
“靜心煉化,莫負此機。”
高志勝含笑轉身,袍袖輕拂,身影已杳。
玄龜伏於青石之上,紋絲不動,實則氣息沉斂,神魂內斂,正將那股浩然正氣一寸寸吞納、熔鑄、升騰。
此氣如甘霖潤枯壤,只要盡數化開,晉階四階便水到渠成。
四階妖獸,足以硬撼先天高手,爪裂山岩,尾掃千鈞。
兩年光陰倏忽而過。
原本三階巔峰的寒冰玄龜,悄然蛻變為四階中期,氣息沉厚如古潭,寒氣凝而不散。
高家傾力供養,丹藥、靈泉、秘法輪番澆灌,突破順遂得近乎自然。
高志勝估摸著:再有一年光景,它就能再進一步,直抵四階巔峰。
潛龍城。
高家藏書閣第九層。
高志勝駐足於一幅墨跡未乾的匾額前——“高山流水”四字鐵畫銀鉤,筋骨錚然。他端詳片刻,頷首滿意。
此時,他體內浩然正氣已凝練至三百六十五丈,翻了將近兩倍。
倘若再遇太玄宗門那位核心弟子陳長生,無需拔劍,單憑氣機碾壓,便足以令其當場跪伏,毫無還手餘地。
他亦難斷自身究竟踏至何等境界。
高家十萬族人,無一人能引浩然之氣入體,更遑論凝形化丈。
“家主,老朽有要事稟報。”
門外傳來大長老的聲音。
“進來。”高志勝聲音平和。
“是!”
大長老跨過門檻,步履沉穩。
“家主,太玄宗門十年一度的萬宗交易大會,還有月餘便啟幕。
高家……可要赴會?”
高志勝抬眸:“哦?值得走這一趟?”
“確然值得。”
大長老躬身道:“十年一開,方圓萬里大小宗門、世家悉數到場。
若家主有意,親往一觀,或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