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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第464章 可練它,得揮刀自宮。

林平之剛擺開架勢,高志勝已欺身而上。

棍影翻飛,角度刁鑽,快得只餘殘痕。林平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連格擋都屢屢落空。

“原來祖傳的辟邪劍譜,真有這般威勢!”

幾回合後,林平之咬牙搶攻,勉強拼成均勢,額角卻已沁出冷汗。

高志勝收棍抱拳:“少爺,這劍法的厲害,全在三者合一——心法養氣、劍招奪命、步法掠影。

出手狠準,疾如裂風;移位無聲,近身如鬼。敵人眼未及轉,刃已臨喉。

我練得尚淺,再磨上些時日,對付三流好手,絕不用第二招。”

林平之默然點頭:“你接著練。”

“我旁觀。”

“是!”

高志勝立刻重起劍勢,在林平之注視下反覆演練劍招與踏罡步法。

林平之越看越心頭髮燙,胸口像堵著團火。

一個念頭不受控地冒出來:

他也想練這門祖傳絕學。

可練它,得揮刀自宮。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又站了許久,才匆匆轉身離去。

再不走,怕真會咬牙拔刀。

高志勝說得沒錯——這劍譜,確能讓人一日千里。

半月光陰轉瞬即逝。

高志勝日夜不輟,苦練辟邪劍法整整十五日。

如今面對江湖三流高手林平之,他已能從容壓制,三招之內便可制敵。

他沒對林平之藏拙。

秘境任務清清楚楚寫著:助林平之習劍、增實力。

而眼下,他正用自身蛻變,一下下敲打林平之的心門。

沒過幾天,禍事突至。

福威鏢局十餘名鏢師、趟子手接連暴斃。

林府上下如繃緊弓弦,人人屏息。

高志勝的預言,再次應驗。

當夜,十餘條黑影翻牆入宅。

高志勝提劍迎出,劍光如雪,劈開夜幕。

十數名蒙面人,被他一人斬殺過半。

林平之持劍迎敵,卻肩頭中刀,踉蹌跌退。

他練的是假劍譜,招式花哨,內裡空虛,連招架都破綻百出。

高志勝掃見他臉上那抹不甘與羞憤,心底瞭然:

火候,還不夠。

次日深夜,變故再起——

林母被黑衣人擄出林宅。

高志勝隨林父星夜追擊。

林平之奮力追趕,卻眼睜睜看著父親與高志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喘著粗氣頓住腳步,腦中轟然炸開一個念頭:

若我練成了那套步法……此刻早已追上賊人,救回母親!

那念頭如野火燎原,燒得他五臟俱焚。

家族危如累卵,自己卻連刀都遞不出去——這恥辱,比剜肉還疼。

林平之與倖存鏢師聚在廳中,焦灼踱步,燭火搖曳如他們的心跳。

城郊,荒林深處,一座塌了半邊的破廟。

高志勝與林父追至此處,正撞上埋伏。

“林總鏢頭,你兒子殺了我青城派少掌門,今夜,便是你們父子的死期!”

“倒佩服你們膽子,明知有坑還往裡跳。”

“少廢話,上!”

話音未落,刀光已起。

高志勝劍勢暴漲,寒芒所至,血線迸射。

黑衣人雖眾,卻無人能擋他一劍——劍鋒過處,不是斷臂便是穿喉。

噗!噗!噗!

屍體接連倒地。

高志勝斬盡大半敵人,瞥見林父被四人圍困,險象環生。

他俯身探了探林母鼻息,朗聲道:“家主莫憂,夫人只是昏厥,無性命之虞!”

林父聞言,肩膀一鬆,厲喝:“好!你帶夫人速回,這幾個,交給我!”

高志勝抱起林母,雙手竟順著衣襟滑入內裡。

“畜生!”

林父目眥欲裂,怒吼震得樑上灰簌簌落下。

他萬沒料到,這忠僕竟敢當著他面褻瀆妻室!

“還等甚麼?”

高志勝嗓音陡然陰冷,直刺耳膜:

“林總鏢頭——必須死!”

四名黑衣人一時怔愣,可手上刀已本能揮出。

高志勝手指一勾,撕開林母外衫。

林平之的父親怒極攻心,雙眼赤紅,整個人像被烈火焚透,徹底失控。

他拼盡全力斬倒三名黑衣人,卻在第四人刀下戛然而止,轟然倒地。

“幹得漂亮。”

高志勝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絲冷意。

“你……為何幫我們?”

黑衣人橫刀在手,目光如鉤,死死盯住高志勝。

“不是我在幫你們——是你們,在替我開路。”

高志勝抬手一指林平之母親,語氣輕得像拂過枯葉:“她是你的。隨你處置。”

“我先帶林平之父親的屍身回林家。”

黑衣人一愣,滿臉錯愕。

“甚麼?帶回去?”

“蠢貨!”

高志勝厲聲呵斥,隨即壓低嗓音,字字如釘:“掌門要的是林家那本祖傳《辟邪劍譜》,你連這都不懂,還混甚麼江湖?聽我的,照做!”

黑衣人遲疑片刻,終於咧嘴一笑,那笑裡裹著陰毒,一把扛起林平之母親,大步踏進破廟深處。

高志勝則背起林平之父親的遺體,快步折返福威鏢局。

當林平之和一眾鏢師、趟子手撞見那具冰冷僵硬的軀體時,整座院子彷彿瞬間塌陷,連風都凝住了。

“阿勝!我娘呢?我娘在哪兒?!”

林平之一把攥緊高志勝衣襟,指節泛白。

“少爺……是我無能。”高志勝垂眸,聲音沙啞,“我和老爺合力除掉幾個黑衣人,可夫人……被另一個蒙面人劫走了。”

“不——!!!”

“娘——!!!”

話音未落,林平之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身子一軟,當場昏厥。

“少爺!少爺!”

高志勝急喚兩聲,迅速挺直腰桿,沉聲下令:“所有人打起精神!守住前後門,刀不離手,弓不上弦也得備好!再有黑衣人靠近,格殺勿論!”

鏢頭死了,少主倒了,夫人遭擄,生還渺茫。

眾人六神無主之際,高志勝成了唯一能撐住天的人。

他開口,沒人敢不應;他抬眼,沒人敢遲疑。

高志勝將林平之抱回房中。幾個時辰後,林平之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少爺,您醒了!”

“撐住,別垮,更別認命。”

高志勝蹲在床邊,語氣溫厚卻不容動搖。

林平之盯著他,第一句話便讓高志勝心頭猛跳,血流驟熱——

“阿勝,我要練《辟邪劍法》。我要血債血償,為爹,為那些倒下的兄弟們,一個不少地討回來!”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燃著焚盡一切的火。

高志勝卻猛地搖頭:“不行。”

“少爺,我絕不能答應。”

“老爺已去,若你再揮刀自殘……林家香火,就真斷在你手裡了。”

“你攔不住我。”

林平之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鐵鏽:“父仇不報,我寧可剁了自己舌頭,剜了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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