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之渾身一震!
那張臉!那個聲音!
高志勝!靚坤!全都在!
他的瞳孔驟縮,狐爪深深摳進虎顱,幾乎要抓出四道血痕。
來了!終於來了!
“哈哈哈……你們竟敢送上門來!”他在心底狂笑,“不用找了,老子就在你們眼前!看清楚了——我是誰!”
但他強忍殺意,冷冷盯著那輛車。
片刻後,狐狸尾巴輕甩兩下。
猛虎猛然轉身,帶著它疾奔而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我草?怎麼跑了?”
“回來啊!我的狐寶!”
“fuck!剛才那狐狸是不是看了我一眼?嚇死老子了!”
車內的遊客還在驚呼惋惜。
而遠離視線的叢林中——
蔣平之立於斷巖之上,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低沉嘶吼:
“殺!給我殺光那輛車上的所有人!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整片獸域沸騰!
獅群咆哮,狼影奔騰,猛虎躍出灌木,雙眼猩紅如血。
那些原本被馴服的野獸,此刻如同被注入惡靈,瘋狂衝向那輛觀光車!
轟!!!
第一頭棕熊撞上車身,整輛車劇烈搖晃!
嘭嘭嘭——!
接二連三的撞擊,如同炮彈轟擊!玻璃震顫,金屬扭曲,遊客尖叫四起!
“它們瘋了!!”
“上帝救我!這不是演習!!”
“天啊,獅子在扒窗戶!!”
車廂內一片混亂,哭喊聲、祈禱聲、嘔吐聲混作一團。
可就在這絕望之中——
高志勝坐在車內,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抹冷笑。
來了。
果然來了。
他早猜到了。
那隻狐狸,絕不僅僅是狐狸。
砰!砰!砰!
子彈撕裂空氣,狠狠鑿進野獸的血肉,火光在昏沉的林間炸開。
猛虎翻滾著倒下,獅王怒吼未盡便轟然跪地,灰狼群像潮水般撲來,哪怕軀體被穿膛破肚,依舊拖著腸子向前爬行——只為撞碎那輛鐵皮殼子般的觀光大巴。
這不是狩獵。
是圍殺。
是瘋狂。
荔浦!這他媽根本不是動物暴動,是末日降臨!
一群群野獸從四面八方湧來,眼神猩紅如燃著地獄之火,完全無視槍聲與死亡。
它們用頭撞、用爪撕、用牙啃,堅硬的玻璃開始龜裂,金屬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車內的遊客尖叫顫抖,有人尿了褲子,有人抱頭痛哭,更多人瞪大雙眼,滿臉寫著:老子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見畜生敢跟人類宣戰!
艾森野生動物園,徹底炸鍋了。
訊息像病毒一樣飆出叢林,直衝巡邏隊耳膜——
“動物暴動!全部發瘋!正在圍攻G7號觀光大巴!”
“所有護衛集合!火力壓制!不準讓一頭畜生死到車上!”
老闆艾森站在瞭望塔上,臉都綠了。
他一手打造的“非洲之夢”主題園區,此刻成了修羅戰場。
他指著下面咆哮:“這些王八羔子到底吃錯甚麼藥了?!平日喂得比人還精細,現在反咬一口?!”
心在滴血。
要是真有遊客死在裡面……保險賠不起,輿論能把他骨頭都嚼碎。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吼得聲嘶力竭:“開槍!往死裡打!誰手軟誰滾蛋!”
電話鈴響,他幾乎是撲過去接的。
“喬治!我的親爹啊,你總算接了!”艾森嗓音劈叉,“你當年拍著胸脯說‘建個開放式動物園,讓遊客沉浸式體驗自然’,現在呢?!動物全瘋了!不是一隻兩隻,是全體造反!大象、黑猩猩、猴子、連火烈鳥都在衝鋒!這是打仗!人和獸的戰爭!”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說……所有動物?不分食性?”
“對!全都瘋了!老子現在看它們,已經不叫動物了,叫畜生!我要把它們全清場!一個不留!”
“別衝動。”喬治聲音低沉,“動物不會無端集體失控。
這種事,史上從未發生過。
我馬上起飛,三小時後落地。”
掛了電話,艾森抄起步槍,眼神狠厲如狼。
“今天,要麼它們死,要麼我破產。”
與此同時——
食草區大地震顫。
一群大象甩著長鼻奔襲而來,蹄聲如雷;黑猩猩騎在犀牛背上,揮舞斷木如同戰斧;猴群尖叫著躍過柵欄,火烈鳥成片飛掠,翅膀劃出詭異的紅色弧線……所有非肉食動物,全在向猛獸區集結!
而車內遊客,早已集體破防。
“我靠!為甚麼只攻他們那輛車?我們這輛坐的也是人啊!”
“媽的,這是天賜良機!平時看個老虎都要隔著三層玻璃,現在能名正言順獵殺變異獸?幹就完了!”
“誰跟我去?搶槍!參戰!”
一時間,熱血上頭者紛紛請戰。
幾輛觀光大巴調轉車頭,載著持械遊客衝向戰場前線。
剩下的人,則被護衛護送撤離。
另一邊,肉食動物區已成煉獄。
“臥槽!!大象?!黑猩猩也來了?!”靚坤瞳孔地震,扒著窗戶幾乎要跳出去,“這哪還是動物園?這是《猩球崛起》現實版啊!”
高志勝冷眼掃視:“早就不對勁了。
這不是襲擊,是戰術合圍。
食草動物和肉食動物聯手……誰能想到?”
“但我們沒槍!總不能拿礦泉水瓶砸死它們吧?!”
話音剛落——
噠噠噠!!!
砰!!!
子彈如雨潑灑,一頭撲到車頂的灰狼當場爆頭,腦漿濺滿玻璃。
巡邏隊終於組織起火力網,但野獸數量太多,倒下一波,又湧上來一波,前赴後繼,毫無懼意,彷彿身後有更恐怖的東西在驅趕它們。
這場人與獸的生死對決,已然白熱化。
而在戰場邊緣的山坡上——
一隻通體赤紅的狐狸,靜靜地趴在長頸鹿頭頂,尾巴輕輕擺動,像一位俯瞰眾生的帝王。
它眯著眼,望著那輛遲遲未被攻破的大巴,嘴角似笑非笑。
“一群廢物。”蔣平之的聲音在它腦海中響起,譏諷拉滿,“打了半天,連個鐵皮罐頭都拆不開?炮灰都不配當。”
他盯著車內那兩張熟悉的臉——高志勝、靚坤。
殺意沸騰。
“給我破!快給我破啊!”
這次機會千載難逢,下一次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必須親手幹掉高志勝和靚坤。
蔣平之眼裡根本沒這些畜生的命,只要能宰了仇人,死光又如何?他本就是靠著操控野獸、驅使它們悍不畏死地撕咬人類才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