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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237章 父親的血債,我蔣平之,此生必報。

退場時,他一頭大汗,扯下面具,衝高志勝笑:“老表,瞧見沒?老子渾身都溼透了。”

“你還緊張?”

“緊張個屁!”他雙眼發亮,“那是爽到冒汗!你知道嗎?站在臺上,上萬人為你吼同一首歌……那種感覺,比打贏十場生死鬥還炸!他們愛《白鴿》,就像愛自己的命!”

高志勝輕笑點頭:“灣灣這邊收官了,咱們回港島。那邊還得加開三場,等著你再去炸一輪。”

“唱兩首就快虛脫了,當歌手真不是人乾的活。”

“哪一行是輕鬆的?”

翌日,二人啟程歸港。

半山之上,獨棟別墅靜臥雲霧之間。

剛落地不久,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神仙可站在門外,神色凝重,毫無以往訓練歸來時的鬆弛。

“阿可?你怎麼來了?”高志勝與靚坤對視一眼,心頭微沉。

這位向來閉關苦修、非必要不現身的強者,今日主動登門,必有大事。

“高先生,李先生。”他語氣低沉,“蔣天養的兒子,快十八歲了。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怎麼打算的?請說實話。”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高志勝與靚坤目光交匯,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複雜。

良久,靚坤開口:“阿可,你先說,你怎麼想?”

神仙可垂眸,聲音卻堅定如鐵:“我的想法不重要。但我知道,我希望他活著——平平安安長大,娶妻生子,不讓蔣家斷根。這是我對蔣天養最後的敬意。”

屋內一片沉默。

風從窗外掠過,吹動紗簾。

“你先回去。”高志勝緩緩道,“這事,我和表哥得好好談談。”

“好。”神仙可微微躬身,“明天,我再來。”

“可以。最遲明天,給你答覆。”

“謝謝高先生,李先生。”他轉身離去,背影筆直如劍,隱入暮色。

廳中只剩兩人相對而立。

過了許久,高志勝才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蔣天養的獨子既然活到了今天,那就繼續活下去吧。我們若動手殺他,毫無意義。而且——真要動他,神仙可也不會獨活。”

空氣凝滯,話語落地,如同封印落下。

“燙手山芋啊……蔣天養的兒子,養到十八歲到底是留是殺?這個問題,像根刺一樣卡在我喉嚨裡,咽不下,吐不出。”

靚坤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嗓音低沉:“留著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哪天他想起他老子是怎麼死的,想報仇,咱們可就騎虎難下了。現在他是個小屁孩,翻不起浪,可人一天天長大,我們一天天老去——真等他羽翼豐滿了,聯手蔣天養舊部反撲,局面就失控了。”

高志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敲玻璃,目光冷冽如刀鋒掃過夜色中的港島燈火。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送走,送出港島,永不準回。一勞永逸,掐滅所有可能的火星。”

“呵,瑪德!”靚坤冷笑一聲,眼神驟然森寒,“當年要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絕不會讓蔣天養活著帶走他兒子。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現在倒好,留下個定時炸-彈。”

“放輕鬆點,表哥。”高志勝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卻毫無溫度,“他再妖孽,也不過是個還沒成年的崽子。就算真是條潛龍,我也能鎖住他的爪牙,讓他騰不了雲,翻不了浪。”

靚坤眯眼盯著他:“你真決定了?留他一條命?”

“嗯。”

高志勝點頭,語氣不容置疑。

靚坤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老表,你開口的事,表哥甚麼時候說過不?我信你。但那小子最好有點腦子,別自尋死路——招惹我們,是他這輩子最不該犯的錯。”

“若他敢動一根手指頭試探底線,”高志勝眸光驟冷,聲如冰刃,“我不介意親手送他下去見他爹。”

“行。”靚坤端起酒杯,“明天就跟阿可通個氣,省得他懸著心,整日像個老媽子似的操心。”

翌日清晨,陽光斜照進半山別墅的會客廳。

高志勝與靚坤將最終決定親口告知神仙可。

“謝高先生!”

“謝李老闆!”

神仙可深深鞠躬,背脊彎得極低,誠意十足:“我神仙可,今日代蔣天養,向二位叩首致謝!”

兩人未閃避,坦然受禮。

他們擔得起這份敬意,也壓得住整個江湖的風向。

洪興雙雄定下的事,從無更改。

神仙可踏出別墅大門時,腳步輕快如風,彷彿卸下千斤重擔。

而屋內,靚坤倚在沙發上,抿了一口紅酒,輕聲道:“還有不到四年……蔣平之就滿十八了。”

“四年。”高志勝舉杯遙望遠方高樓林立,“足夠我們把洪興徹底洗白上岸。這一杯,敬過去踩過的血路。”

“幹!”

酒杯相碰,清脆一聲響,紅液入喉,一如當年染透街頭巷尾的黃昏。

夜幕低垂。

城西一棟舊公寓裡,十四歲的蔣平之正坐在飯桌前吃飯。

門開,神仙可提著一袋水果進來。

“可叔叔!”少年立刻起身,臉上堆起笑容。

神仙可摸了摸他的頭,溫和道:“之仔,你爸給你取名‘平之’,知道是啥意思嗎?”

“知道。”少年坐回位置,筷子不停,“平安喜樂,明辨是非,心平氣和,持之以恆,還有善良溫婉之意。”

“聰明。”神仙可滿意點頭,“但你要記住,上一輩的恩怨,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這世道,從來都是贏家寫歷史,輸家埋黃土。你爸當年輸了,就得認。”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卻不容反駁:“有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等你十八歲,想去哪留學,我送你走,走得越遠越好。”

“我聽可叔叔的。”蔣平之低頭扒飯,聲音乖巧。

“好孩子。”神仙可笑著夾菜給他。

一頓晚飯其樂融融,九點左右,神仙可起身告辭。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驟然安靜。

十四歲的少年站在玄關,望著緊閉的大門,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眼神沉靜得不像個孩子。

他轉身回房,拉開抽屜,取出一本泛黃的《三國演義》。

翻開扉頁,他低聲自語:“曹操算梟雄,可我更敬司馬懿——能蟄伏十年,忍辱負重,只為最後一擊。”

合上書,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瞳孔深處燃起幽火。

“父親的血債,我蔣平之,此生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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