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建廠不是為了圈地,是為了扛事。一萬份飯碗,我們洪興先端出來。別人還在猶豫的時候,我們要已經衝出去了。”
“要麼不做,”他眼神一凜,“做,就做到斷層第一。”
小阿俏輕輕點頭,紅唇微啟,只吐出三個字:
“交給我。”
這三個字,比任何保證都硬。她是洪興的大姐大,是董事長,更是高志勝最信任的人。她說行,那就沒有不行的道理。
第二天,風暴來了。
報紙頭版、電臺輪播、電視黃金時段——全被同一句廣告詞霸屏:
“嗓子啞了?喝金嗓子!”
“喉嚨燒得像火燎?喝金嗓子!”
“唱歌失聲?演出卡殼?喝金嗓子!”
短短二十四小時,金嗓子藥劑的名字像病毒一樣傳染遍港島街頭巷尾。緊接著,暹羅、灣灣同步開炸,廣告陣仗鋪天蓋地。
拳頭產品還沒落地,聲勢已經打出十萬裡。
更狠的是,工廠連地基都還沒澆,宣傳早就衝出國門。這不是做生意,這是造勢,是宣戰。
選址?七天搞定。動工?當天進場。推土機轟鳴響起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眼——洪興的速度,根本不像在搞實業,倒像是在打一場閃電戰。
為了守住核心配方,最關鍵的萃取環節,由高志勝親自指派的心腹操刀,全程封閉作業。外人就算拿到成品去化驗,也得耗上幾年時間反覆試錯。可那又怎樣?系統出品,豈是你靠燒錢就能複製的?
模仿?跟風?
等你們研究明白,黃花菜都涼透了。
洪興殺入生物醫藥領域,訊息一出,江湖震動。
從前那個靠拳頭打天下的社團,如今轉身就成了資本巨鱷。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魚仔,而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深海鯊王,誰擋路,就吞誰。
股市應聲而起。洪興接連出手,抄底併購多家上市公司,資源整合乾淨利落,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股價飆漲,交易量爆表,大盤都被帶飛。
五十億港紙的投資專案一口氣上了七個——娛樂場館、籃球館、足球場,再加上四個生物工廠齊頭並進。對別的集團來說,這數字能壓垮賬本;對洪興而言,不過是隨手撒的一把籌碼。
港島大佬們坐不住了。有人冷笑:“這是要洗白上岸啊。”
可笑完之後,又不得不承認——這次,他們真有可能成功。
這不再是一句空話,而是看得見的趨勢。洪興,正在從地下浮出水面,站上臺前。
另一邊,娛樂圈也炸了鍋。
一位名叫阿強的新晉男歌手橫空出世,兩首歌《一千個傷心的理由》《吻別》直接屠榜。旋律一響,萬人落淚。
高志勝立刻拍板:辦演唱會!
主題都想好了——港島歌壇雙子星。
主角是他的人:半人半獸阿強,搭檔復出的宋子傑。一個是新生代爆款機器,一個是昔日天王,組合起來就是流量核彈。
宋子傑沒拒絕。重返舞臺的機會他等太久。每一場巡演都是鈔票雨,每一次登臺都是情懷收割。更重要的是,粉絲還記得他。
從港島出發,三場連爆,場場售罄。接著轉戰灣灣、登陸暹羅,三個月連軸轉,熱度不降反升。
演出期間,新歌不斷。
宋子傑甩出《風繼續吹》《沉默是金》,一把老靈魂唱哭千萬人;
阿強則獻上《如果這都不算愛》《想和你去吹吹風》,情歌殺手實至名歸。
而最讓人議論紛紛的,是這些歌的署名——作詞、作曲:高志勝。
外界譁然。有人說他是掛名蹭光,背後肯定有專業團隊操刀。可無論真相如何,這些歌就是火了,火得無法忽視。
江湖人在酒桌上談,商界大佬在飯局裡聊,連茶樓阿婆都在哼那句“如果這都不算愛”。
名字,成了傳說。
高志勝沒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他在做的事,從來不需要別人理解。
他要的,只是結果。
可宋子傑和半人半獸的阿強心裡最清楚——高志勝,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高先生,是當著兩人面,親手把歌詞一筆一劃寫進本子裡的。
現寫。
就算有人提前寫好塞給他背,那也得能一字不差、音符不亂地記下來吧?
節奏、押韻、情緒推進……哪一環出錯都不行。
換作他們倆?做夢都不敢想。
港島,半山腰。
靚坤那棟獨門獨戶的別墅裡,夜風穿廊,紅酒微漾。
“這是啥?”
靚坤接過老表遞來的本子,眉頭擰成一團,眼神像在看某種外星文物。
“歌詞本。”老表淡淡回。
“我當然知道是歌詞本!”靚坤抖了抖手裡的冊子,聲音拔高,“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開演唱會吧?嗓子剛治好你就來這套?”
高志勝笑了,嘴角一揚,眸光帶火:“我草,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你真要我唱歌?你他媽認真的?”靚坤瞬間炸毛,雞皮疙瘩從後頸一路滾到腳底板,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三道。
讓他唱歌?
開甚麼國際玩笑!
他是銅鑼灣話事人,洪興坐館,江湖上叫一聲“坤哥”的狠角色——不是舞臺中央打光燈下扭屁股的偶像派!
“表哥,我對你是真有信心。”高志勝語氣輕緩卻堅定,“這首《白鴿》,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他頓了頓,略帶惋惜地搖頭:“可惜啊,你嗓子治好了。要是還留著那副沙啞破音的嗓,唱這歌,直接封神。”
“封你個頭!”靚坤手一抖,本子脫手而出,眼看就要砸向地板。
高志勝眼疾手快,指尖一勾,穩穩接住,動作瀟灑得像電影慢鏡頭。
“操!”靚坤指著他就罵,“又來了!在我面前裝甚麼深水炸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多能打?用得著這麼秀?”
滿臉嫌棄,實則心虛得不行。
“表哥,我不是逼你出道當歌手。”高志勝把本子重新塞進他手裡,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只是這幾首歌,太配你的聲線了。尤其這首《白鴿》——它不該被埋沒。”
他轉身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過去,一杯輕晃在掌心,琥珀色液體映著燈光流轉。
“等你把詞啃下來,就能站上‘港島雙子星’巡迴演唱會的舞臺。”
“面對幾萬人,唱一首能讓人心頭髮熱、眼眶發燙的歌。”
“一首能救人的歌。”
靚坤盯著他,喉結滾動:“非看不可?”
“不看?”高志勝挑眉,“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姨媽,告訴她——她兒子抗拒康復訓練,心理防線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