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兩個旅剛壓上來,北面竟又殺出一支生力軍——人數不輸,氣勢更盛!
這回,是真被掐住了咽喉!
正是周衛國率三營趕到。
眼下各部獨立發展,論勢頭之猛、擴充之速、裝備之優,無人能出其右。
三營早已脫胎換骨,是虎賁團真正淬火成鋼的尖刀!
接到團部密令,周衛國連夜穿插,直撲東平鎮北線,一錘定音,徹底封死敵軍退路。
福和山下臉色灰敗,聲音乾澀:“虎賁團……果然名不虛傳。”
“名義上是個團,實則攥著師級建制,甚至……已堪比集團軍的體量!”
韋良重重一點頭:“沒錯!若非根基雄厚、排程如臂使指,怎可能在眼皮底下悄然調來三個旅?”
“福和將軍,困局已成,唯有一搏——集中全部火力,撕開缺口,衝出去!”
虎賁團之名,在晉西北、在整個第二戰區,早不是番號,而是烙印。
無人不知,無人不懼。
更令人膽寒的是——自成軍以來,未嘗一敗。
蘇墨一手拉扯起來的這支隊伍,次次血戰皆勝,場場攻堅皆克!
人言可畏,威名更甚。
福和山下雖未交手,但光聽平安縣城那場硬仗——炸城牆、破重兵、端指揮所……小鬼子提起就頭皮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面容繃緊如鐵:“突圍!立刻!現在!”
“我第八整編師團與皇協軍第十三師,尚有兩萬五千健兒,槍不缺、彈不少、士氣未墮——衝,就還有活路!”
韋良斬釘截鐵道:“對!我們眼下仍有衝出去的硬實力!”
“敵情未明——虎賁團究竟投入多少兵力圍剿,誰都說不準。必須搶在他們布好陣腳前撕開口子!”
虎賁團真正的戰力究竟幾何?除蘇墨外,知情者寥寥。
尤其自該部化整為零、分散紮根後,其真實兵員規模、火力配置、突擊韌勁,早已成了謎團。
連東方聞音也只知其名,不曉其實——她從未親歷過這支隊伍的生死搏殺,更未親眼見過他們如何把鋼鐵嚼碎、把絕境踏平。
而東平鎮這一仗,正是虎賁團真正鋒芒初露的開端……
訊息一傳開,曰軍第八整編師團與皇協軍第十三師縱有兩萬五千餘眾,照樣脊背發涼、手腳發緊。
怕!真怕!
怕的不是人數,而是那支神出鬼沒、專啃硬骨頭的虎賁團,到底藏了多少殺招、埋了多少後手。
好在福和山下與韋良目標一致:撤!立刻撤!
兩人迅速圈定包圍圈最鬆動的西北角,準備集中力量鑿穿。
隨即召集各路參謀,圍攏沙盤反覆推演突圍路徑——哪怕手握兵力與裝備雙優,仍不敢託大。畢竟對手是虎賁團,不是紙糊的靶子。
與此同時,虎賁團二營、三營與精銳營完成對東平鎮的合圍後,並未急於強攻。
硬碰硬?那是拿血肉去填火網——眼下既無兵力碾壓,又缺重炮壓陣,莽撞出擊等於送死。
三個營正藉著晨霧與丘陵掩護,飛速搶佔制高點、構築阻擊工事、拉緊封鎖線。
捷報很快順著電波,直抵新中村根據地的虎賁團團部。
新中村根據地。
虎賁團團部。
毒氣彈危機解除,蘇墨和東方聞音終於睡了個踏實覺。
可剛睜眼,心思就全撲在東平鎮上了——這股日偽軍,必須一口吞下!
天剛矇矇亮,兩人已並肩踏入團部作戰室。
蘇墨腳跟剛落地,上官于飛便迎上來,語速利落:“團長,剛截獲二營、三營和精銳營急電!”
“昨夜強行軍到位,現已完成對東平鎮的鐵壁合圍——曰軍第八整編師團、皇協軍第十三師,一隻麻雀也別想飛出去!”
蘇墨朗聲大笑,眉宇間盡是躍動的鋒芒:“好!太好了!這幫人渣,想跑?門兒都沒有!”
“若能全殲於此,龍城門戶,咱們就一腳踹開了!”
東方聞音頷首接話:“兩萬五千人啊,裝備精良、建制完整——可一旦被我們摁死在這兒,筱冢義男得連夜燒香,宮野俊怕是要摔電話!”
蘇墨目光一凜,轉向上官于飛:“馬上回電!告訴三個營——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全殲!一個鬼子、一個漢奸,都不準活著跨出東平鎮一步!”
“團部已協調空襲編隊,即刻升空,全程支援!”
上官于飛挺身應道:“是!”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另外,八路軍總部也發來密電——佬總決定,即日起將指揮中樞遷回新中村根據地!”
此前毒氣危機爆發,為保安全,蘇墨親自安排佬總、副總參謀長等骨幹先行轉移。臨行前,佬總拍著蘇墨肩膀說:“這攤子,交給你,我閉眼都放心。”
如今陰霾散盡,總部自然要回家——新中村,終究是扎得最深的根。
蘇墨點頭,語氣篤定:“回電告訴總部——新中村敞開大門,隨時恭候!”
“毒氣彈的陰影沒了,這兒是鐵打的安全區;而我們,還要奉上一份厚禮——”
這份厚禮,就是東平鎮裡那兩萬五千顆人頭。
全殲!乾淨利落,寸草不留。
上官于飛會意,乾脆利落應聲:“明白!我這就去擬電文!”
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只剩蘇墨與東方聞音。
兩人湊近地圖,指尖劃過東平鎮外圍幾處高地——
兩萬五千日偽軍,坐擁坦克、重炮、裝甲車;
虎賁團三個營一萬五千人,輕裝奔襲,火炮全無。
硬仗難打,但勝機不在蠻力,而在刀尖上的節奏——
空中火力,就是懸在敵軍頭頂的鍘刀。
蘇墨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中心:“這一仗,只許進,不許退;只許贏,不許漏。”
“東平鎮,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東平鎮。
虎賁團二營、三營與精銳營已悄然收緊包圍圈,將東平鎮的日偽軍死死咬住。戰士們正爭分奪秒搶挖戰壕、壘設掩體、架設機槍陣地,鐵鍬翻飛,土石四濺——誰也不敢鬆懈半分,生怕這夥敵人趁夜鑿開缺口溜了。
此時,二營營長雷子楓、三營營長周衛國、精銳營營長趙東海已在鎮外一片高粱地邊碰了頭。
雷子楓一眼瞅見兩人,大步迎上去,朗聲笑道:“老周!老趙!聽說你們攤子鋪得又大又硬氣啊!”
眼下虎賁團早已化整為零,各營散落山野各自紮根,電臺雖通,但聯絡極少——大家鉚足了勁擴編練兵、搶糧籌餉、收編民團,誰也不願落後半步。彼此到底發展成啥樣?全憑耳聞,不見實績。除非真要聯手打硬仗,否則誰也不輕易露底。
這次圍殲東平鎮之敵,正是難得的“三營聚首”。
雷子楓一見老戰友,眉梢都透著喜氣。
周衛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營嘛……湊合著能打幾場硬仗了,眼下八千出頭!”
“步兵拉滿,騎兵拉得出一個團,炮兵攥著二十多門山野炮,還捏著一支百十號人的特戰尖刀隊——算不上頂配,但絕不寒磣!”
三營底子厚實,那是實打實啃下了整個平安縣城的家當:兵工廠、彈藥庫、被服廠、招兵點……連城裡的老匠人、教官、情報線人都裹挾進了隊伍。先前報給團部是六千餘眾,這才剛過兩月,眨眼就滾到了八千掛零——光是平安縣周邊十幾個鄉,每月就送來三百多青壯。
雷子楓咂咂嘴,豎起拇指:“嘖嘖,老周,你這哪是帶兵?分明是開了個‘兵員印鈔廠’!全團數你最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