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7章 第681章 不出明日午後,捷報必至。

2026-04-30 作者:清和羽諾

當然,要徹底剷除這顆毒瘤,還需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但方向已明,只是時間問題。

新中村根據地,總算重新穩住了陣腳。

有人如釋重負,有人坐立難安。

龍城,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與宮野俊對坐弈棋。

可不知怎的,筱冢義男落子遲滯,眼神飄忽,額角隱隱沁出細汗。

宮野俊抬眼一瞥,便察覺異樣,輕聲問道:“筱冢將軍,您似有心事?”

筱冢義男手中黑子懸在半空良久,才緩緩按下,聲音低沉:“宮野君……我總覺得心頭髮緊,彷彿風雨將至。”

“此番毒氣奇襲,本是殲滅虎賁團的決勝一擊。倘若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宮野俊自然清楚此戰分量。正因如此,整個作戰方案從擬定到部署,始終鎖在極小範圍內,知情者寥寥無幾。

他胸有成竹,語氣篤定:“將軍多慮了。計劃密不透風,連風都吹不進半分——知道詳情的,掰著指頭都能數清。”

“該慌的,不該是我們,而是蘇墨和他那支虎賁團。試問,誰能在毒雲之下活命?”

“不出明日午後,捷報必至。”

按原定推演:第八整編師團與皇協軍第十三師,將於明日正午兵臨新中村;陽明堡機場戰機亦同步升空,攜毒彈俯衝轟炸。待毒霧瀰漫、守軍癱瘓,地面部隊趁勢猛攻——快則入夜,捷音即傳。

算盤撥得噼啪響,藍圖繪得滴水不漏。

理想豐腴,現實嶙峋。

宮野俊見筱冢義男反覆疑神疑鬼,只當是壓力過重、思慮成疾。在他看來,萬無一失的部署下,意外幾乎不可能發生。

他笑著勸道:“將軍,或許真只是您太看重此役了。”

筱冢義男卻未附和,只凝視棋盤,低聲道:“宮野君,我們面對的,是蘇墨。”

“不是尋常對手。越是順遂,越要防著暗流。”

宮野俊鄭重頷首:“正是如此,才啟用絕密手段,動用非常規裝備——將軍請放心,這一仗,新中村必陷,虎賁團必滅!”

筱冢義男望著他眼中灼灼燃燒的自信,終是緩緩開口:“但願……真能一勞永逸。”

宮野俊朗聲一笑:“定不負所望!來,繼續手談!”

兩人重執棋子,落子聲清脆。

可筱冢義男指尖微涼,心口發沉,彷彿有重錘在胸腔裡一下下撞擊。

事實很快證明——他的直覺,從來不會騙人。

急促凌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得地板震顫。

嗒!嗒!嗒!

是副官松島麻森。

那腳步聲一響,筱冢義男呼吸便是一滯——每一次這樣的節奏響起,都意味著晴天霹靂。

吱呀——

門被猛然推開。

松島麻森衝進屋內,臉色慘白,語調發顫:“報告司令官!出大事了!”

宮野俊霍然起身,瞳孔一縮:“講!”

松島麻森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剛剛截獲陽明堡機場急電——虎賁團空軍突襲得手!機場全毀,戰機盡焚,人員傷亡殆盡……”

他頓了頓,聲音幾乎發抖:“連……連藏在地下彈藥庫的全部毒氣彈,也被徹底引爆焚燬!”

松島麻森臉色發白、手指微顫,連敬禮時軍靴都磕得不穩——筱冢義男只掃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果然……陽明堡機場炸了!

說句實話,松島麻森也是今早才頭一回聽說毒氣彈作戰這檔事;而毒氣彈已運抵陽明堡機場的訊息,更是剛從電報裡跳出來的。

換句話說,身為筱冢義男的貼身副官,他對整個計劃的瞭解,薄得像一張紙,風一吹就透。

絕密!

不是嘴上說說,是真刀真槍封死的口子。

宮野俊正端著茶杯,聽松島麻森開口報信,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軍褲上都顧不上擦。

兩人當場僵住,呼吸停了半拍。

腦子嗡的一聲,空白了。

眼珠子幾乎要瞪裂——誰也沒料到,陽明堡機場竟在毒氣彈剛卸完貨的節骨眼上,被掀了底!

偏偏炸得這麼準、這麼狠、這麼巧!

虎賁團是怎麼掐著點來的?難道他們長了千里眼,一眼就盯死了陽明堡機場藏著的毒氣彈?

這可不是小疑問,是捅破天的大窟窿!

機場一塌,整盤棋全廢了。

一個多月的籌備、反覆推演、層層設防……全打了水漂。

因為九成毒氣彈,就堆在陽明堡機場那幾座地下庫房裡!

現在庫房連同彈藥一起化作焦土,濃煙還沒散盡,筱冢義男和宮野俊的臉色已經鐵青。

第一驚:虎賁團空軍竟能跨百里奔襲,打得又快又準!

新中村根據地離陽明堡少說八十公里,中間還隔著兩道防空哨所、三處高炮陣地——可人家硬是穿雲破霧,一擊命中要害。

第二驚:更瘮人的是——他們目標明確,直撲毒氣彈!

不是誤打誤撞,不是順手捎帶,是專程來“拔釘子”的。

連松島麻森這個副官都矇在鼓裡,虎賁團憑甚麼比自己人還清楚?

宮野俊猛地攥住松島麻森領口,指節泛白:“松島君,你敢拿腦袋擔保,這情報千真萬確?”

“還是說——你被人收買了?!”

他聲音劈了叉,額角青筋直跳:“虎賁團怎麼可能摸清毒氣彈藏在哪?絕不可能!”

他急,不是沒道理。

這一仗,他押上了全部信心。

過去多少次膠著戰局,靠一罐毒氣就壓垮對手;毒氣一放,對方連掩體都守不住。

可如今,連箱子都沒開啟,就被人家連箱帶地皮掀上了天。

松島麻森急得額頭冒汗:“參謀長,情報來源絕對可靠!您先鬆手!”

“八嘎!”宮野俊喉嚨裡滾出低吼,卻沒再動手。

筱冢義男卻始終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叩著扶手,像在等一場遲來的雷雨。

其實從三天前起,他就睡不安穩,總覺空氣發緊,彷彿有根弦繃到了臨界點。

如今訊息落地,反倒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輕輕一笑,那笑裡沒半分溫度:“果然……果然如此。”

“陽明堡一毀,毒氣彈灰飛煙滅,新中村那邊,我們連投彈的資格都沒了。”

完了。

全盤皆輸。

此刻的筱冢義男,連嘆氣的力氣都沒了。

面對虎賁團,他已經不是打不過,而是越來越看不懂——看不透他們的耳目,猜不透他們的節奏,更想不通,這支隊伍怎麼能把影子,悄無聲息地插進自己最厚的盔甲縫裡。

宮野俊咬著後槽牙,嗓音嘶啞:“蘇墨……這個蘇墨,真是陰魂不散!”

“空襲本事夠狠,可更可怕的是——他們怎麼知道毒氣彈在陽明堡?!”

沒錯,所有毒氣彈都藏在機場最深的地窖倉庫,入口焊死,崗哨加了雙倍,連搬運工都是憲兵隊親自挑的。

可結果呢?

一炸全沒,連殘片都被燒得只剩渣。

這不是轟炸,是手術刀式的定點清除。

筱冢義男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黑煙,聲音低得像自語:“最可怕的,從來不是炸彈落下來……而是炸彈還沒投,人家就已經把咱們的底牌,一張張翻開了。”

這計劃,是他親手批的;保密等級,是他定的最高階;知情範圍,縮得比針尖還細——最初,只有宮野俊一人執筆;後來幾天,才添了三個人,個個都是經年老部下。

可秘密,還是漏了。

像水滲進乾裂的土,無聲無息,卻致命。

這才是讓筱冢義男脊背發涼的真正原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