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8章 第672章 守,穩如磐石;攻,勢如裂帛。

2026-04-25 作者:清和羽諾

天剛擦亮,蘇墨才披上外衣,魏大勇就撞進門來,嗓門壓得低卻透著焦灼:“團長!上官局長來了急電,龍城方向有突破性情報!”

上官于飛?天網情報局?

蘇墨連牙膏都沒擠,抓起軍帽就往外衝,直奔團部。

天還沒大亮就遞來密報——不是火燒眉毛,誰敢這時候敲門?

團部作戰室裡,上官于飛迎上來,語速快得像繃緊的弓弦:“剛截獲的訊息:曰軍毒氣彈已運抵正太鐵路東陽火車站,正連夜轉運至東陽鎮!”

“第八整編師團與皇協軍第十三師今日將途經東陽鎮,順路押送這批毒劑,直撲新中村根據地——目標明確,就是空襲加炮擊!”

東陽鎮?

蘇墨箭步跨到地圖前,目光如釘,死死咬住那個小黑點。

一百二十公里。

步兵強行軍,兩天見底。

若敵軍今早入鎮,最遲後日正午,毒雲就將壓上根據地的山樑——箭已在弦,弦已拉滿!

他抬眼盯住上官于飛:“敵軍前鋒,幾時能踩上東陽鎮的地界?”

“上午十一點左右。”

“現在七點零七分……還剩不到四小時。”

蘇墨手指劃過地圖,聲音斬釘截鐵:“從東陽鎮到根據地,兩晝夜。他們後日中午必至——我們只剩三十六個鐘頭!”

上官于飛喉結一動:“另外,這批毒劑主力是配屬航空兵的,陸運只是零頭……東陽鎮倉庫裡,恐怕連半箱都湊不齊。”

蘇墨冷笑一聲,反倒鬆了口氣:“步兵帶的那點毒氣,掀不起浪。”

“既然他們走東陽鎮這條道,我們就掐在半路上,炸斷他們的補給線——毒彈運不出鎮,就永遠別想落地!”

“我現在揪心的是:主批次,到底藏在哪座機場?”

上官于飛臉色發沉:“目前……天網還沒摸到那座機場的影子。”

蘇墨一拳輕砸在桌沿,低罵一句:“老天爺真是會挑時候添堵……”

“要是鬼子按規矩打,我早調齊炮火、鋪開鐵甲、放起空襲——兩萬五千偽軍?還不夠虎賁團一頓飽餐!”

確實如此。

單論硬碰硬,區區第八師團加皇協軍十三師,在虎賁團眼裡不過是塊待切的肉。

眼下根據地雖只駐紮近萬精銳,卻全是刀鋒上的血刃:重炮營枕戈待旦,裝甲分隊隨時碾壓,空軍中隊盤旋待命,特種支隊已潛入敵後——更別說層層疊疊的永備工事,把新中村圍成了一座鐵鑄山巒。

守,穩如磐石;攻,勢如裂帛。

最讓人頭疼的,是小鬼子悄悄運來了毒氣彈。

這才是真正要命的麻煩。

眼下,曰軍地面部隊攜帶的毒氣彈威脅,其實已經基本可控了。

蘇墨早已摸清了他們運送毒氣彈的路線和藏匿點——只要派空軍盯緊後勤車隊,在半道上精準炸燬運輸車,就能把那些見血封喉的玩意兒連箱帶貨掀上天。

這事幹起來並不費勁。

如今的虎賁團,家底厚實得嚇人:戰機、坦克一應俱全,彈藥油料堆得冒尖,打個比方,連飛行員擦飛機的抹布都是嶄新的。

蘇墨目光沉沉地落在上官于飛臉上:“上官,機場方向仍是重中之重!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掌握曰軍毒氣彈的核心囤積點——越快炸掉越好!”

上官于飛用力點頭:“明白!情報組正在爭分奪秒,所有眼線都撒出去了。”

蘇墨聲音壓低了幾分:“聽著,留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不到二十四個鐘頭。要是明晚日落前還拿不到確切位置,新中村根據地,必須全員撤離。”

按行程推算,曰軍主力步兵部隊將在後天正午前後壓境。

若毒氣彈這顆雷拆不掉,那就只能趕在他們踏進村口前撤走——否則,整片根據地都將變成一片死域。

上官于飛挺直腰桿:“保證完成任務!”

說到底,沒人想走。

老百姓把新中村當成了活命的根,戰士們更把這裡當成親手壘起的家。

從荒山野嶺一點點墾出良田、建起學堂、修通水渠……這片土地,早就長進了骨血裡。

這一撤,不是轉移陣地,是連根拔起。

再者,新中村底下埋著金礦、湧著油脈、臥著銅脈——全是能撐起戰局的硬貨。

一旦落入曰軍之手,等於把刀遞到對方手裡;想搶運?根本來不及;想徹底炸燬?地形太複雜,火工品也難覆蓋到位。

更棘手的是,深藏在新邁山腹地的虎賁兵工廠,也得跟著挪窩。

那可不是拆幾臺機床的事——是整套生產線、上百號技術骨幹、幾十噸精密備件,還得在敵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走。

光是圖紙重繪、洞庫重建,就得耗去小半年。

所以這一撤,傷的不只是士氣,是筋骨,是未來半年甚至一年的戰鬥力。

蘇墨拍了拍上官于飛的肩:“這事,就託給你了。抓緊去辦。”

“好!”上官于飛轉身大步出門。

接下來,勝負手全系在天網情報局身上。

人剛走,蘇墨扭頭對魏大勇說:“和尚,立刻把何文建給我請來——空戰大隊的隊長。”

“順道讓炊事班端碗熱乎的,肚子咕咕叫了。”

“得嘞,團長!”

魏大勇一溜煙蹽了出去。

沒過多久,蒸騰著熱氣的饅頭鹹菜端上了桌,何文建也踩著晨光跨進了團部大門。

如今虎賁團空中力量已有十架戰機:五架轟-5改型轟炸機,五架霍克III改進型戰鬥機。

經過近半年高強度輪訓與實戰錘鍊,這支隊伍早已脫胎換骨——此前還遠端奔襲支援過八路軍總部保衛戰,打得乾脆利落。

何文建立正敬禮:“團長,您找我?”

蘇墨抬眼打量他一眼,順手把嘴邊的饅頭渣抹掉:“文建來了?早飯吃了沒?”

“吃了,兩碗稀飯加仨饃。”

“現在空中戰力,拉得出、打得響嗎?”

“隨時能升空!目標在哪,炸彈就落哪——絕不拖一秒!”

這話不是吹牛。

虎賁團空軍雖規模不大,卻已是晉西北一帶真正的制空鐵拳,連第二戰區司令部都專門發過嘉獎電。

蘇墨嚥下最後一口粥,抹了抹嘴,正色道:“曰軍毒氣彈的事,你應該聽說了。接下來,全體空戰隊員進入一級戰備——聽令即炸,不留餘地。”

何文建肩膀一繃:“人在機在!只要命令下來,刀山火海,我們照闖!”

往毒氣倉庫扔炸彈,確實有風險——萬一引爆不當,毒霧反撲,飛行員首當其衝。

但蘇墨心裡有數:只要時機掐得準、高度控得穩、投彈精度夠,危險幾乎可以忽略。

他擺擺手:“別整那麼壯烈。你們的任務,是快、準、穩——反應快一分,百姓就多一分活命機會。”

“我只要一句話:戰機掛彈待命,飛行員合衣而眠,塔臺二十四小時亮燈!”

“是!”何文建吼得震得窗紙嗡嗡響。

交代完畢,他轉身離去。

此後幾天,所有飛行員吃住全在機場營房,戰機雙人輪守,引擎不熄,航圖攤在枕邊。

同一時間,蘇墨和東方聞音關在屋裡反覆推演,試圖找出萬全之策。

時間無聲流淌。

又一個晝夜過去。

方案仍懸而未決。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天網情報局那一紙密報。

清晨天剛泛青,蘇墨便已站在團部門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