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硬啃據點，專打交通命脈——炸鐵軌、掀枕木、毀橋樑、斷公路，把鬼子的“血管”一根根剪斷；再借勢打通各小塊根據地，連點成片，聚沙成塔！
這就是最終拍板的“破籠戰法”。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起身告辭，蘇墨則轉身去了新中村根據地，實地看看那邊的糧倉、兵工廠、民兵訓練場，還有老百姓臉上的氣色。
這一天，新中村風平浪靜，百業有序。
沒出岔子，也沒添亂子。
穩得很。
三天後。
虎賁團團部。
魏大勇大步跨進門，腰桿筆挺：“報告團長！三營運輸隊已到！”
緊跟著，各營各部的騾馬車隊、獨輪車、膠輪大車，一撥接一撥駛進新中村——全是來拉裝備的。
M1加蘭德步槍鋥亮如新，M134加特林輕機槍泛著冷光，子彈箱壘得比人還高……全按編制配發到位。
與此同時，隨車而來的，還有一摞摞沉甸甸的戰報。
裡面記著這兩個月各營各部怎麼打、在哪打、打了誰、打了幾場、傷了多少、斃了多少、繳了多少……
蘇墨一直沒插手具體指揮，放手讓各營自主作戰。如今戰報齊刷刷送上門，正好摸清家底、看清實績。
很快，他翻完全部戰報，心裡有了譜。
一營，劉大壯帶的隊伍，現編三千一百多人。兩個月裡大小交火七八回，其中兩場硬仗打得漂亮，端掉日偽軍近兩千人。
夠紮實。
二營，雷子楓掌舵，滿員四千二百餘人。出擊十餘次，斃傷敵兩千三百餘，更難得的是啃下一支曰軍精銳大隊——那可是扎手的硬核桃！
夠硬氣。
三營盤踞平安縣城，周衛國坐鎮，兵力已達六千五百人，是眼下擴編最快的一支。戰報寫得細：十幾次接敵，伏擊敵運輸隊一次，順手清剿一股頑固土匪，合計殲敵三千一百餘人。
夠利索。
精銳營，趙東海領著，如今四千出頭。打了七八仗，其中三場惡戰，幹掉日偽軍兩千一百餘。
夠分量。
騎兵營，孫德勝麾下，三千二百騎——但不止於騎：配了迫擊炮，編了步兵突擊隊，已蛻成能騎能打能守的合成營。雖只出征五次，卻乾淨利落地吃掉一千四百餘敵。
夠靈巧。
川軍營，李德明帶出來的子弟兵，三千五百餘人。兩個月激戰十餘場，全殲日偽軍兩千六百多，中間還拔掉一個盤踞多年的匪窩。
夠血性。川軍從沒讓蘇墨皺過眉頭——士為知己者死，這話落在他們身上，不是虛的。
蘇墨合上最後一份戰報，嘴角微揚，眼裡透出光來。
粗略一算：六營合力，共殲敵一萬三千五百餘人，其中曰軍四千一百餘，其餘多為偽軍及地方頑匪。
這個數字，不搶眼，但紮紮實實；不炫目，卻含金量十足。
他把戰報遞給東方聞音，聲音裡帶著笑意：“聞音，你瞧瞧——各營都鉚足了勁，鬼子腦袋掉了不少啊！”
說實話，這份戰報真讓他心頭一熱。
不光有傷亡數字、殲敵總數，更詳盡到情報來源是否可靠、參戰兵力如何調配、伏擊地點怎麼選、彈藥消耗多少、戰後怎麼整訓……每一場仗，都像在眼前重放一遍。
看完這些，蘇墨心裡踏實了。
一萬三千多，聽著不算驚天動地，可全是實打實的戰果；偽軍佔多數，也在意料之中——真正難啃的骨頭，還得留著慢慢磨。
但就眼下這股子勢頭、這股子韌勁，夠了。
幹掉一個鬼子哪有那麼容易？
打過這麼多硬仗惡仗，部隊在持續減員、裝備損耗的重壓下，各營各部非但沒垮，反而穩穩撐住了三四千人的戰鬥編制——這份韌勁，真叫人刮目相看。
所以……蘇墨對各營各部自主突圍、靈活紮根的發展路子，打心眼裡認可。
東方聞音翻完一疊作戰簡報，眼睛一亮，連聲讚道：“蘇墨，你這‘化整為零、就地生根’的打法，真是高明！”
“才兩個月工夫，各營各部已累計殲敵一萬三千餘人，清剿土匪多起，戰果紮紮實實。”
“更難得的是擴編勢頭迅猛——兵員足、士氣旺、建制齊，堪稱典範！”
蘇墨咧嘴一笑：“嘿嘿，這不是紙上談兵，是實打實蹚出來的路！”
“虎賁團的底子，就是從新一團分兵突圍時一點點攢起來的——散是星火，聚是烈焰，這才滾成了今天這個規模。”
“經驗擺在這兒，效果擺在眼前，不試，才真可惜了！”
東方聞音用力點頭：“嗯！蘇墨，你確實是當得起‘軍事奇才’這四個字！”
蘇墨擺擺手：“奇才不敢認，不過是把前頭踩過的坑、趟過的河，一條條理清楚罷了。”
相處日久，東方聞音對他的敬佩，一天比一天深。
早先只聽傳聞——甚麼單刀破敵、巧設伏擊、以弱勝強……她心裡還存著三分將信將疑；如今並肩作戰、親眼所見，那些傳說全有了血肉溫度。
實實在在的硬功夫！
由不得你不服！
真英雄！
當之無愧的抗曰脊樑！
東方聞音笑著搖頭：“你呀，謙虛得都快成習慣啦——在我眼裡，你就是頂天立地的抗曰英雄！”
說話時，她眸子裡亮晶晶的，像落了兩顆星子。
蘇墨也笑了：“行，那你也算一個——所有扛槍上陣、捨命殺敵的八路軍戰士，個個都是英雄。”
東方聞音朗聲應道：“這話，我舉雙手贊成！”
眼下，各營各部的運輸隊已陸續抵達新中村根據地。
接下來，蘇墨要親手把兵工廠新造的一批精良裝備，分發到兄弟部隊手上，切實補強一線戰力。
這批武器，連李雲龍見了都直搓手、咽口水——眼熱得不行！
照他私下打趣的話說：“再這麼富下去，我都想拎壺酒來拜山門，喊一聲‘墨哥’了！”
眼下虎賁團兵工廠產能尚在爬坡階段，雖不算寬裕，但也夠用。
剛下線的M1加蘭德步槍和M134加特林機槍，正是專為各營各部量身調配的“硬貨”。
部隊正處在高速擴張期，對火力升級的需求，一天比一天急迫。
尤其看過各營各部那份份沉甸甸的戰報後，蘇墨心裡更有底了——這步棋，走對了！
他和東方聞音圍在地圖前，逐條梳理各營發展脈絡，對照戰報做了細緻覆盤與部署。
東方聞音越聊越佩服：這樣的人，實在難尋。
過去聽人講蘇墨如何神勇，她只當是添了油、加了醋；可如今朝夕共事，才真正明白——那些驚心動魄的勝仗，樁樁件件，都是他帶著人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太震撼了。
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