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團明明是個團級建制，可背後託舉它的，卻是一座運轉高效、自成體系的根據地：兵工廠轟鳴不息，野戰醫院救死扶傷，軍校裡學員晨訓的口號響徹山谷——樣樣齊整，件件過硬！”
眾人邊看邊議，嘖嘖稱奇，幾乎異口同聲：這地方，真不是靠運氣撐起來的。
太震撼了——這個詞反覆被提起，不是客套，而是實實在在被震住了。
簡單轉完一圈，沒人再提“差不多”“過得去”這類話。
全是發自肺腑的驚歎。
不佩服？真不行。
他們終於咂摸出味兒來了：虎賁團與新中村根據地，根本就是一對咬合緊密的齒輪——
虎賁團戰力彪悍、震懾四方，才換來根據地風平浪靜的建設視窗；而根據地糧滿倉、械滿庫、人滿校，又反哺虎賁團越打越強、越練越精。
說白了，前線打得穩，後方才能建得快；後方建得牢，前線才敢打得狠。
別的部隊守不住地盤，連炊煙都冒不長久，談何深耕細作？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等人步出根據地時，腳步都比來時沉了幾分——那是心裡裝進了分量。
暮色漸染，晚風微涼。
總部一行人回到團部院門口，大總一眼就瞧見蘇墨正站在梧桐樹下翻看圖紙，當即笑著迎上去：“哈哈哈，蘇墨啊，你這可是真人不露相！”
“今兒這一趟，我們幾個全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蘇墨早料到他們會去，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新中村根據地的底子，經得起任何目光打量。
副總參謀長也快步跟上，眼睛發亮：“蘇墨，一個團級單位，竟能撐起野戰醫院、軍校、兵工廠三駕馬車？太硬核了！”
“沒有雄厚財力、穩定供應鏈、成熟技術班底，這些機構早該停擺了。”
“你們虎賁團，怕不是把金磚當瓦片使？”
蘇墨笑了笑：“大總，領導，您二位抬愛了——咱們現在也就是勉強端穩飯碗，沒餓著肚子罷了。”
“兵工廠是早年打下的基礎，軍校和野戰醫院剛掛牌運轉不久，還沒來得及報備……畢竟，剛點著火，還在試執行呢。”
大總點點頭，語氣真切：“新中村的變化，真是一天一個樣！我和老左一路看下來，心裡直呼過癮，更覺震撼！”
“在你手上，這片土地活了。”
副總參謀長也接話道：“我頭回踏進新中村，腳還沒站穩，心先被震了一下——蘇墨，你藏得夠深，也幹得夠實！”
對新中村根據地的成色，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們，是真信服、真點頭。
蘇墨只淡淡一笑：“領導們謬讚了，都是大家一塊兒扛著幹出來的。”
幾句閒談後，大總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墨臉上：“蘇墨，我倒想問問——這麼大攤子鋪開，光是日常運轉、擴編整訓、基建投入，哪樣不是燒錢的事？”
“可你們從沒向總部伸手要過一文錢。這筆賬，你是怎麼平的？”
蘇墨迎著夕陽，平靜開口：“大總，不瞞您說——新邁山裡，藏著一座金礦。”
“整座礦脈都在山腹之中，開採、熔鍊、提純、封存，全在山裡閉環完成。所以，您在新中村鎮上，確實看不到一根菸囪、一間冶煉廠。”
嘶……
金礦？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同時頓住，眼神一凜。
誰也沒料到，答案竟如此硬核。
難怪虎賁團賬面不愁、建設不停、裝備不落——原來腳下踩著金山，卻始終靜默如初。
蘇墨肯坦白，只因眼前這幾位，是信得過的自己人。
信得過，才不必藏。
眼下總部早已遷入新中村根據地，佬縂和總參謀長等人遲早會聽說蘇墨掌握金礦的事——與其等旁人輾轉打聽、添油加醋，不如現在敞亮攤開，乾脆利落。
佬縂先是一怔，眉峰猛地一跳，足足愣了三五秒才朗聲大笑：“哈哈哈！蘇墨啊蘇墨，你小子可真藏得深！金礦都攥在手裡了，怪不得虎賁團糧餉不愁、裝備翻新、根據地一天一個樣！”
蘇墨咧嘴一笑，語氣輕快卻篤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若沒這處金脈託底，光靠籌糧募捐，哪養得起幾萬人馬？更別說修路建校、擴編兵工廠、辦夜校、設醫院——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虎賁團數萬將士，一日三餐、冬衣夏被、槍彈藥械、傷病救治……樁樁件件，哪樣不是燒錢的窟窿？有了金礦，才算真正挺直了腰桿，把根扎穩、把枝葉撐開。
副總參謀長撫掌而笑，目光灼灼盯住蘇墨：“好傢伙！誰成想這山坳坳裡，竟埋著金疙瘩！”
“你挖出黃金，沒往自家炕洞裡塞，全投進部隊和根據地——這份公心，比金子還沉！不愧是八路軍裡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硬骨頭、頂樑柱！”
貪財圖利者，見金眼紅；守節奉公者，見金思責。蘇墨偏選後者——黃金熔鑄成子彈，鍛造成步槍，鋪就成校舍，點亮成油燈……這般取捨，豈是尋常人能做？
也正因如此，佬縂和副總參謀長看蘇墨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熱絡、一天比一天信賴。
八路軍有這樣不圖私利、只謀勝仗的戰士，何懼倭寇鐵蹄踏遍山河？
蘇墨撓撓後腦勺，憨厚一笑：“當兵吃糧，圖的是山河無恙、百姓安生，不是給自己攢棺材本！”
“這事幹得踏實，心裡才踏實。佬縂、副總參謀長，你們誇得太重了，我可擔不起。”
誠然，世上確有那等只顧摟錢、不管士卒凍餓的主兒。
可蘇墨手握金山，卻把每一塊金錠都化作根據地的磚瓦、戰士的鋼槍、傷員的繃帶、孩子的鉛筆頭……
新中村能從荒坡窮寨蛻變成堡壘樞紐，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這股子實打實的筋骨勁兒。
話音剛落，副總參謀長忽然一拍大腿，眼睛發亮：“對了蘇墨——你們坦克部隊、飛機、卡車，油從哪兒來？莫非……新中村底下還壓著個油海？”
石油？那是命脈裡的命脈。
小鬼子自己都勒緊褲腰帶省著用，拼死搶南洋，圖的不就是那黑金？
指望從敵人手裡買油？做夢。指望拿錢換？連影兒都摸不著——這玩意兒，有錢也買不來！
他話音未落，佬縂和其他幾位領導的目光已齊刷刷釘在蘇墨臉上，連呼吸都靜了半拍。
他們清楚：再闊的家底，也填不滿戰略物資的無底洞。
鐵缺，造不了炮；油斷，開不動車；彈藥不足，再猛的部隊也是空架子。
兵工廠裡機器轟鳴，卻常因原料告罄而停轉——這才是卡住喉嚨最狠的那隻手。
蘇墨沒繞彎子，直截了當：“沒錯，新中村不僅有金礦，還有油田。”
“就在新邁山腹地深處，採油、煉油、儲運全在山裡閉環運轉。外面只見山林莽莽，根本瞧不見半點油廠蹤影。”
“規模不算頂大，但餵飽虎賁團眼下這套裝備，綽綽有餘！”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