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山窮水盡那一步?只有一種可能——我們全團弟兄,全都躺倒在陣地上了。”
“可就算那樣,我也敢拍胸脯說:總部撤退的路,我們早就鋪好了,炸藥埋好了,接應點設好了——人,一個不少,全都能活著出去!”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默默點頭。
他們信蘇墨,更信虎賁團。
這支隊伍硬是憑著鐵骨、巧思和新中村層層疊疊的暗堡工事,在敵後紮下釘子、立起屏障。哪怕鬼子糾集重兵圍剿,也能撐到援軍趕到——這才是真正的底氣。
換句話說,總部遷入新中村,等於把命交到了最靠得住的人手裡。
大總重重拍了下蘇墨肩膀:“好!我信虎賁團!”
隨後,搬遷計劃緊鑼密鼓鋪開。
這不僅是一次駐地轉移,更是八路軍在敵後紮下更深根系的關鍵落子。
即便日後日寇探明真相,也只能望山興嘆——虎賁團太硬,硬得讓他們啃不動、咬不下、攻不破。
只能眼睜睜看著,乾著急,沒轍。
幾日籌備之後,蘇墨便陪同大總、副總參謀長及總部骨幹,踏上了返回新中村根據地的路。
總部人員早已悄然混入虎賁團的裝甲步兵營,藉著這支精銳之師的掩護,將八路軍總部秘密遷往新中村根據地……
裡頭村村口,黃土微揚,戰旗低垂。
蘇墨率領的虎賁團裝甲步兵營整裝待發,引擎低吼,履帶鏗鏘,鐵甲泛著冷光。
按這支部隊的推進節奏,正午前便能穩穩抵達新中村根據地。
大總、副總參謀長,連同總部所有領導,盡數隨主力開拔——這一次轉移,不聲不響,卻重若千鈞。
臨行前,劉師長、陳旅長、李雲龍、方正等人齊齊聚在村口送別。
李雲龍攥著蘇墨的手,指節發白;方正眼眶微紅,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蘇團長,這一仗,是你把我們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的!”
方正抬眼直視蘇墨:“後會有期!這份恩情,我方正記進骨頭縫裡!”
李雲龍咧嘴一笑,粗糲手掌拍上蘇墨肩頭:“蘇墨,咱倆之間還扯甚麼謝字?只一句話——總部交到你手上,我李雲龍睡得著!”
蘇墨用力點頭:“一定護住!”
又擺擺手,語氣坦蕩:“救命不救命的,就別提了。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兄弟,誰的命不是託付給對方?今天你替我擋一槍,明天我替你扛一炮——這才叫戰友。”
方正與李雲龍重重頷首。
劉師長和陳旅長則轉向大總與副總參謀長,神情肅然:“大總,副參,把總部交給虎賁團,我們一百個放心!”
“但防務無小事——我們已調兩個主力團,暗佈於新中村外圍山坳與隘口,明為休整,實為拱衛,確保萬無一失。”
大總擺手,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不必。眼下各線吃緊,抽兩個團蹲守一地,純屬浪費火力。”
“虎賁團的裝甲利齒,比十道崗哨更管用。”
副總參謀長也接話:“真要佈防,不如撒向忻口、娘子關這些咽喉要地。新中村,有虎賁團坐鎮,就是銅牆鐵壁。”
劉師長還想再勸,陳旅長卻已微微頷首,兩人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確實如此——兩支主力團若釘死在新中村周邊,反成僵棋;不如放出去,在戰局最吃勁的地方咬一口、頂一陣,才能真正盤活全域性。
話音落定,車隊啟動。
轟隆!嗡——
履帶碾過碎石,柴油機咆哮如雷,卡車引擎嘶吼著撕開晨霧。
整支隊伍浩蕩而出,鐵流奔湧,塵煙滾滾,光是那股子壓倒性的力量感,就令人脊背發麻。
這就是虎賁團裝甲步兵營的底色——不動如山,動則驚雷。
八路軍總部領導及核心人員,盡數隱於這支鋼鐵洪流之中,無聲無息,卻勢不可擋地駛向新中村根據地……
此次總部遇險,必須擇地重立;而新中村,山勢險峻、民情穩固、交通隱蔽,正是最穩妥的落腳點。
虎賁團此番千里馳援、力挽狂瀾,功勳卓著。嘉獎令當日即下——
蘇墨破格擢升為總部高階參謀長,職級躍升,權責倍增,真正躋身核心決策層。
轟隆!嗡——
履帶碾過溝坎,卡車顛簸前行,三輪摩托夾在佇列間靈活穿行。整支裝甲步兵營,正朝著新中村全速挺進。
行至半途,蘇墨與大總、副總參謀長同乘一輛敞篷卡車。
風掠過車斗,捲起衣角。
大總望著前方延綿不絕的鋼鐵長龍,久久凝神,忽而嘆道:“真沒想到啊……咱們八路軍,也能有今天——成建制的坦克群,黑壓壓一片,推著炮口往前走!”
他戎馬三十載,見慣了小米加步槍,頭一回親眼看著自家部隊的坦克,一排排、一列列,轟鳴著碾過華北大地。
副總參謀長笑著介面:“可不是?虎賁團從無到有,從幾輛繳獲的破鐵殼子,硬是拉扯出一支能打硬仗的裝甲拳頭——哪來的捷徑?全是血汗熬出來的!”
“油料怎麼省?裝甲怎麼養?車組怎麼訓?戰術怎麼磨?哪一環不是拿命拼、拿時間耗?”
“短短數月,就把坦克開成了‘第二雙腿’,打得比老炮兵還準——這哪是練出來的?這是殺出來的!”
的確如此。
一支從未摸過坦克的部隊,想讓它真正咬住敵人、撕開防線,靠的絕不是幾堂課、幾場演。
從前,八路軍戰士連坦克照片都沒見過;如今,他們能閉著眼拆裝變速箱,能在顛簸行進中校準火炮,能在夜色裡靠履帶聲辨敵我——這種脫胎換骨般的蛻變,本就罕見。
而虎賁團,偏偏做到了。
這才是大總與副總參謀長目光灼灼、頻頻頷首的真正緣由。
蘇墨笑了笑,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運氣?哪有甚麼運氣。不過是咬著牙,把每一分油、每一顆螺絲、每一次實彈射擊,都當命一樣摳著用罷了。”
“下一步,我想擴編裝甲突擊群,再建一支航空觀察分隊——坦克要多,飛機也要飛起來,讓虎賁團真正長出翅膀和獠牙。”
大總朗聲大笑:“好!就等你這句話!我們就在新中村,看著你把這支鐵軍,鍛造成咱們八路軍最鋒利的一把刀!”
副總參謀長目光灼灼:“總部紮在新中村,不單是圖個安穩——更是要把根紮下去,陪著虎賁團一起拔節、抽穗、結果!”
“從今往後,虎賁團,就是總部攥在手心裡的尖刀,也是新中村根據地,最堅實的脊樑。”
總部落駐新中村,這片山坳裡的根據地,從此便不只是藏兵之所,更成了戰略心臟——活水一來,滿盤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