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落地,趙剛立刻揮臂出擊,帶著戰士們如猛虎下山,直撲殘敵。
砰!砰!砰!
噠噠噠——
啪!啪!啪!
彈雨橫飛,刺刀見紅,白刃翻騰!
一番短促兇狠的絞殺後,鬼子潰不成軍,七八成已被肅清,只剩幾十個縮在斷牆後苟延殘喘。
硝煙未散的戰場上,趙剛正指揮打掃,抬眼便見蘇墨一身征塵、快步而來。
蘇墨邊走邊問:“趙正委,大總和副參座他們怎麼樣?沒傷著吧?”
趙剛抹了把臉上的灰,咧嘴一笑:“平安無事!蘇墨啊,你再晚來半個鐘頭,咱這屋簷底下,怕就要換旗了!”
“現在?妥了!有你在,總部就是銅牆鐵壁!”
蘇墨掃了一眼四周——獨立大隊已牢牢控住所有制高點,鬼子潰兵像被趕進籠子的野狗,毫無還手之力。
他當即轉身,朝李大本事揚聲道:“這裡交給你,務必清乾淨!”
轉頭又對趙剛說:“正委,走,咱們這就去見大總!”
趙剛點頭,兩人帶上一個警衛排,踏著碎磚焦土,直奔總部小院。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已站在院中相迎,身後還站著幾位鬚髮皆白的老領導。
蘇墨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立正敬禮,嗓音微啞:“大總,抱歉來遲一步!差點讓這幫鬼子鑽了空子!”
大總盯著眼前這張沾著火藥味的臉,忽然朗聲大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哈哈哈——來得巧!來得妙!來得剛剛好!”
若非虎賁團星夜馳援,八路軍總部這盤棋,險些就被鬼子一子掀翻。
這一仗,蘇墨和他的虎賁團,又扛起了千鈞重擔。
救下的不只是總部,更是整個華北抗戰的指揮中樞——大總、副總參謀長、一眾戰略級將領,全都在此。
這份功勞,不靠嘴說,靠子彈寫在戰報上,刻在彈坑裡。
副總參謀長笑著搖搖頭:“蘇墨啊,你這支部隊,可真不是跑來的,是‘踩著風’來的!”
“新中村離這兒,少說百十里山路,你們硬是三個多鐘頭就殺到——比信鴿還快!”
其實,最初危急時刻,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壓根沒想著調虎賁團。
太遠了——遠在新中村根據地,就算拼命急行軍,也得十多個鐘頭才能趕到。
起初,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壓根沒打算通知蘇墨。
直到戰局驟然收緊——周邊能調的八路軍部隊,全被死死咬住:有的陷在偽軍圍點打援的泥潭裡動彈不得,有的剛一露頭,就被鬼子精銳截在半道上狠揍。
形勢火燒眉毛。
萬般無奈之下,大總和副總參謀長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向虎賁團發出了求援電報。
誰料,電報剛發出去沒多久,總部外圍塵土翻湧、引擎轟鳴——最先衝進防線的,竟是虎賁團!
這下可真把大總和副總參謀長震住了。
“三個小時?”
趙剛猛地一怔,話音都卡了殼,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直勾勾盯著副總參謀長:“副總參謀長,您是說……虎賁團從新中村根據地趕到總部,只用了三個鐘頭?”
副總參謀長重重一點頭:“沒錯!總部遭襲那會兒,虎賁團離得太遠,我壓根沒敢指望他們——連發報都猶豫了半晌。”
“等打到兩個多小時,各路援兵全被釘死在半路,我才咬牙試了一把,給蘇墨拍了急電……結果人家不光接了,還第一個殺到!”
嘶——
趙剛倒抽一口涼氣,喉結上下滾動,目光灼灼盯住蘇墨。
他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在炸:一百多公里山路溝壑、崗哨密佈、敵騎穿插……虎賁團的人莫非長了翅膀?
日行百里?那是傳說;三個鐘頭橫跨戰區?簡直像在演戲!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虎賁團真就這麼幹成了。
這速度,不是快,是撕開了常規認知的口子。
大總、副總參謀長、趙剛,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大總目光如炬,轉向蘇墨:“蘇墨,我實話實說——你這支隊伍,到底是怎麼踩著火輪子過來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左提過,你手上有坦克……老實講,虎賁團,現在真成機械化團了?”
副總參謀長和趙剛齊刷刷扭過頭,眼睛亮得發燙。
誰不想知道——一百公里,三小時,靠兩條腿?做夢!
蘇墨沒繞彎子,坦蕩一笑:“攤開說了吧,大總、副總參謀長——我們確實攥著一支坦克步兵營!”
“整個虎賁團,眼下是化整為零、多線發展。步兵、騎兵,全是主力;但團部直管的,就這一支坦克步兵營,純機械化編制。”
換句話說——整團未必全是鐵甲,可核心拳頭,早已裹上鋼殼、噴著黑煙。
嘶——
三人同時吸氣,胸口起伏。
一個營級機械化單位?這可不是添幾輛繳獲的破車糊弄人,而是真正能撕開口子、碾平障礙的硬茬!
大總瞳孔微縮:“所以……這次殺進總部的,就是這支坦克步兵營?”
蘇墨頷首:“對!我們把所有能動的坦克、卡車、摩托全拉上了,晝夜兼程,路上也撞上幾撥鬼子游騎和炮樓火力點。”
“但有坦克開道,又有重火力壓陣,硬是趟出一條血路來。”
確實,從新中村到總部這一路,處處是雷、步步是坎。
可偏偏,撞上的是虎賁團——威名早震得鬼子聞風收旗;更撞上的是十五輛鋼鐵坐騎,履帶捲起的不是塵土,是底氣。
副總參謀長聲音發緊:“蘇墨,你這坦克步兵營……到底有多少輛坦克?”
蘇墨答得乾脆:“十五輛。以中型和重型為主,沒一輛湊數的。”
“另外配屬全套機動載具——卡車拉人運彈,三輪摩托穿插傳令,連維修班都帶著野戰搶修車。”
“沒有這支機械化營,別說三小時,三天都不見得摸得到總部大門。”
嘶——
大總三人再度屏息。
一個多月前,在平安縣城,虎賁團還靠四輛坦克硬撐場面,其中一輛打著補丁、跑起來直冒黑煙……
如今呢?十五輛嶄新的中、重型坦克列裝成營,槍彈充足、油料不缺、機動作戰能力拉滿!
而眼下許多兄弟部隊,還在為一箱子彈反覆報批、為一門山炮四處求援……
這中間的差距,哪是一星半點?分明是隔著一道時代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