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鬼子輕重機槍巢一個個啞火,指揮官又當場斃命,裡頭梗這道硬骨頭,不到三十分鐘就被蘇墨的鋼鐵洪流啃了下來。
一個戰士翻進戰壕,
兩個戰士踹開掩體,
三個戰士端著刺刀衝上制高點……
越來越多的人湧進去,撕開口子,鑿穿防線。
半小時。
就這短短半小時。
不得不說,機械化部隊衝鋒的威力,真不是吹的。
當然,能打得這麼順,也虧了新三團和獨立團先前拼死強攻——幾個鐘頭的反覆衝鋒,把六十八大隊打殘打虛,才讓蘇墨的坦克有了破門而入的縫隙。
但無論如何,一次突擊,僅用半小時拿下里頭梗,已是教科書級的閃電戰。
簡直不可思議!
後方觀戰的旅長、丁偉、孔捷三人,全看得愣住,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太快了!
這才多久?半小時就啃下來了?
旅長低頭瞥了眼懷錶,喉結上下滾動,喃喃道:“真就半小時……比預想的快了一倍還多。”
確實如此。
這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蘇墨這支裝甲勁旅,跑起來,真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
眼見蘇墨的裝甲部隊已在敵陣上硬生生撕開一道豁口,指揮員當即揚聲下令:“新三團、獨立團,立刻向裡頭梗發起總攻!”
“明白!”
丁偉與孔捷齊聲應諾,聲如驚雷。
轉瞬之間,兩支勁旅如離弦之箭撲向敵陣。
嗚——嗚——!
衝鋒號劃破長空,尖利而熾烈。
“上啊!”
“殺——!弟兄們,跟我衝!”
在丁偉和孔捷一馬當先的帶領下,新三團與獨立團的戰士們吼聲震天,踏著硝煙與彈坑,勢不可擋地壓了上去。
為爭分奪秒全殲裡頭梗守敵,兩位團長竟親自端槍躍出戰壕,帶頭衝鋒——這,正是八路軍指戰員骨子裡的血性與擔當。
噠噠噠!
砰砰!
嘩啦——!
戰士們一邊猛進,一邊扣動扳機,槍口噴吐火舌,子彈如雨潑向裡頭梗阻擊陣地上的鬼子。
此時,蘇墨的坦克叢集早已撞垮敵軍防線,殘敵正與獨立大隊、龍魂特戰隊絞殺成一團,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攔住這兩支生力軍?
於是,新三團與獨立團幾乎沒遭像樣抵抗,便踏著焦土與斷木,一舉突入敵陣,短兵相接,白刃翻飛!
哐啷!
咔嚓!
噗嗤——!
刺刀對刺刀,槍托砸腦殼,匕首捅肋下……能用槍解決的絕不近身,拼到貼臉時,就靠牙咬、拳砸、命搏!
戰況慘烈得令人窒息。
蘇墨遠遠望見兩支主力已殺入敵群,殘敵不足為患,便果斷揮手:“坦克步兵營,立即撤出戰鬥,直撲總部!”
話音未落,裝甲履帶已轟然轉動,龍魂特戰隊與獨立大隊緊隨其後,如鐵流奔湧而去。
嗡——嗡——!
呼——呼——!
坦克緩緩碾過彈坑,履帶捲起黑灰與熱浪,車頂機槍手目光如炬,警惕掃視兩側。
曰軍第六十八大隊雖一眼識破蘇墨意圖,想攔?談何容易!
新三團與獨立團已如鐵鉗合圍,人多勢眾,死死咬住他們,打得他們連喘氣都難,更遑論追擊攔截?
砰!砰!砰!
噠噠噠——!
啪啪啪!
裡頭梗方向槍炮炸響不斷,但蘇墨不再回頭——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八路軍總部,救出大總!
脫離戰場後,他一把抓過通訊兵:“立刻發報!告訴總部,虎賁團到了!”
八路軍總部外圍。
天色正一分分沉下去。
池之上賢吉盯著漸暗的天幕,額角青筋直跳——必須趕在入夜前拿下總部!否則前功盡棄,全線崩盤!
此刻,曰軍第三十八、第四十大隊如瘋狗般輪番撲向我軍防線,新一團、特務團、張大彪部傷亡枕藉,陣地被炸得千瘡百孔。
噠噠噠!
啪啪!
轟——!!
外圍戰場烈焰騰空,彈片橫飛。
小鬼子又一次整隊嚎叫著撲來,鋼盔反著冷光,刺刀閃著寒芒。
“頂住!再撐一刻鐘,天就黑了!”
特務團團長方正渾身是血,嘶吼著躍上工事,舉槍怒指敵群:“一個鬼子都不準放進來!給我打——!”
噠噠噠!
砰!砰!
槍聲炸成一片,子彈犁過焦土,灼燙的彈頭鑽進皮肉,炸開一朵朵猩紅血花。
不少鬼子剛衝出半截,便撲通栽倒,再無聲息。
可他們仍不要命地往上湧——
特務團已苦戰六小時,彈藥將盡,傷員遍地,戰士們眼裡佈滿血絲,雙手抖得扣不住扳機,卻仍死死攥著槍,用牙咬開手榴彈拉環,用身體堵槍眼!
他們在拼最後一口氣——因為身後,是八路軍的中樞,是大總的安危!
又一次衝鋒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可這一次,鬼子的刺刀已捅進前沿塹壕,戰壕裡堆滿了屍體,血水順著坡面往下淌……
雖然最終守住了,但陣地已被撕開一道口子——這意味著,下一輪進攻,就是生死線!
方正左臂中彈,醫護兵正用力按壓止血,他臉色慘白,卻一把推開人,對警衛員低吼:“傳令!全團上刺刀,炊事班拿菜刀、扁擔,全都補進一線!死也要把鬼子釘在陣地外!”
頓了頓,他聲音沙啞:“再……再給總部發一次報:特務團陣地,可能……守不住了。請領導,做最壞準備!”
“是!”警衛員抹了把臉上的血和灰,轉身狂奔而去。
總部內,僅剩一百多名警衛隊員,是最後的屏障。
方正不知道自己還能扛幾輪,但他必須讓總部知道——天快黑了,而血,快流乾了。
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出擊陣地中……
池之上賢吉攥緊望遠鏡,指節泛白,死死盯住前方——硝煙翻湧的山坡上,又一次衝鋒的曰軍如退潮般潰散下來,殘兵拖著槍踉蹌後撤。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喉頭滾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
就差一尺!
只差一寸!
可偏偏卡在這兒了!
他猛地將望遠鏡往掌心一砸,鐵殼磕出悶響,臉皮繃得發青,嘶聲咆哮:“八嘎!連一道土坡都啃不下來?你們是泥捏的?還是紙糊的?”
伊東二浪見狀,垂手弓腰,聲音壓得極低:“將軍閣下,且息雷霆之怒。”
“方才交火的節奏已亂,槍聲稀疏、間隔拉長——那支八路軍怕是彈藥將盡,人也快打光了!”
“再壓上一波猛攻,定能撕開缺口!”
池之上賢吉當然看得清:對面火力確實在衰減,喘息間隙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