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最後一架戰機消失在雲層後,鬼子們竟不約而同鬆了口氣,癱坐在地,冷汗浸透軍裝。
他們萬萬想不到——八路軍,真有了空軍;而且這支空軍,不靠喊口號,靠實打實的炸彈與子彈,硬生生把他們的傲慢,炸了個稀巴爛。
從前只當“土八路”是缺槍少炮的泥腿子,今日才懂:那泥腿子,早已悄悄長出了鋼鐵翅膀。
然而此刻虎賁團的戰機轟然殺到,頃刻間便將小鬼子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也終於讓這群驕狂之徒徹底醒悟:八路軍,根本不是甚麼“土包子”!
八路軍不僅手握各式重炮、榴彈如雨,更攥著鐵翼長空與鋼鐵洪流——天上能劈開雲層,地上能碾碎山崗!
眼下亮相的,不過是虎賁團空軍協同下的裝甲突擊分隊;真正全副武裝、履帶轟鳴的機械化裝甲主力,還壓在後頭沒動呢!
此時,蘇墨正率虎賁團裝甲步兵營全速向八路軍總部奔襲而去,引擎咆哮,塵煙滾滾。
獨立試成第九旅團臨時指揮部內。
池之上賢吉舉著望遠鏡,目送那幾架戰鷹呼嘯遠去,緊繃的肩頭這才微微一鬆,嘴角扯出一絲略帶僥倖的冷笑:“呵……八路軍空軍這兩記重錘,總算砸完了!該輪到我們反撲了!”
“伊東君,立刻傳令——各部抓緊整補,養精蓄銳,只等我一聲令下,全線壓上!”
“這一仗,務必踏平八路軍總部!”
伊東二浪躬身應道:“哈衣!”
旋即,第38大隊、第40大隊及輜重部隊的曰軍爭分奪秒收攏殘兵、包紮傷員、清點彈藥,陣地上刀出鞘、槍上膛,只待雷霆一擊。
可方才那場鋪天蓋地的空襲,早已把小鬼子炸得七零八落——傷亡數字像滾雪球似的直往上竄,兵力已被生生削薄了一截。
池之上賢吉聽完各部戰損彙報,臉色驟沉,當即轉向伊東二浪:“伊東君,馬上給第70大隊發急電——命其抽調一箇中隊,火速增援我部,圍殲八路軍總部!”
抽兵?
伊東二浪眉峰一跳,脫口而出:“將軍閣下……這恐有不妥!”
“若抽走一箇中隊,第70大隊便再難擋住八路援軍!防線一旦撕開口子,後果不堪設想!”
池之上賢吉斬釘截鐵:“拖得越久,變數越多!與其被拖垮,不如孤注一擲!”
“集中全部拳頭,一鼓作氣端掉總部,才是唯一活路!”
“第70大隊守得住!哪怕只剩一箇中隊,撐住一兩個小時,絕無問題!”
沒錯——兵貴神速。
他比誰都清楚,在八路軍腹地打拉鋸戰,無異於自投羅網。
唯有攥緊所有能攥的刀鋒,狠狠捅進對方心臟,才可能全身而退。否則……滿盤皆輸。
伊東二浪垂首:“哈衣!”
話音未落,通訊兵已抓起電話,火速接通第70大隊。
此時,第70大隊正死死咬住八路軍兩支援軍,在險峻山口拼得血流成河。
面對八路軍不顧生死的猛打猛衝,他們傷亡慘重,建制都快被打散了。
若再抽走一箇中隊,防線勢必千瘡百孔——畢竟對面壓上來的,是整整兩個團、兩千多號嗷嗷叫的硬茬!
可命令就是命令。
大庭大郎咬牙下令,從本就捉襟見肘的防線上,硬生生剜出一支150人的非滿編中隊,星夜馳援。
滿編中隊該有兩百人,如今只能湊出一百五十條槍、一百五十副肩膀。
池之上賢吉運籌帷幄,全旅上下弓張弦滿,大戰一觸即發。
而蘇墨的裝甲步兵營,仍在疾馳途中……
他早令虎賁團空軍先行突襲,並非只為耀武揚威,而是要掐住小鬼子的咽喉,打亂他們的節奏,撕開他們的陣型——為地面主力贏得喘息、佈防、反殺的時間!
單靠空軍,尚無力一口吞下獨立試成第九旅團。
最終定乾坤的,還得是履帶碾過焦土、刺刀逼至喉頭的地面鐵軍!
一輪空襲下來,硬是遲滯了敵軍進攻節奏一個多鐘頭,更把第38、第40大隊打得半殘。
戰術目標,圓滿完成。
新一團、特務團趁機搶修工事、收攏散兵、調整火力點,嚴陣以待下一波狂潮。
而池之上賢吉被迫抽調第70大隊一中隊,又白白耗去近半個時辰——戰局,正在無聲傾斜。
終於——
部署落定,兵鋒匯聚。
池之上賢吉猛地一拍桌案,聲如裂帛:“傳令!各部即刻發起總攻——給我拿下八路軍總部!”
“哈衣!”
傳令兵轉身飛奔而出。
頃刻間,重整旗鼓的第38、第40大隊如餓狼出籠,嚎叫著撲向陣地——
“殺——嘎!!!”
指揮官嘶吼破嗓,士兵紅著眼睛端槍衝鋒,子彈如潑雨,手榴彈似冰雹,瘋魔般砸向新一團、特務團,以及張大彪死守的那道山樑!
砰!砰!砰!
噠!噠!噠!
啪!啪!啪!
鬼子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步槍、歪把子、擲彈筒全在嘶吼,子彈裹著硝煙劈頭蓋臉砸向陣地。
槍口噴出的火光連成一片,灼燙的彈頭撕開空氣,尖嘯著扎進八路軍戰士的胸膛、肩膀、大腿……
噗!噗!噗!
有人剛探出身,胸口就炸開一朵血花;有人正拉栓上膛,身子一晃便栽進戰壕泥裡,再沒動彈。
“打!給我狠狠地打!”
“死守!一步不退!”
新一團和特務團早把工事摳得紮實——貓耳洞挖得深,掩體壘得厚,交叉射界排得密。這會兒頂住鬼子這輪亡命衝鋒,底氣足,腰桿硬。
噠!噠!噠!
啪!啪!啪!
突!突!突!
機槍手壓低身子猛扣扳機,步槍手從射擊孔裡點射,擲彈筒手蹲在坑底校準角度,“嗵”一聲,榴彈就在鬼子堆裡開花。
噗!噗!噗!
子彈鑽進皮肉的悶響此起彼伏,鬼子身上濺起血霧,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茬接一茬撲倒在地。
火力網織得密不透風——左翼掃腿,右翼壓頭,中間交叉攢射,衝上來的鬼子連滾帶爬也躲不過去。
戰況膠著得讓人喘不上氣。
明眼人都看得清:虎賁團那幾架飛機兜頭一頓炸,炸得鬼子隊形散、士氣崩、補給斷,新一團和特務團肩上的擔子,一下子輕了大半。
原先,特務團和新一團真是在刀尖上跳舞——防線被撕開一道口子,就得拿人命去堵;鬼子只要再加一把勁,整條戰壕都可能失守。
可眼下,縱然打得天昏地暗,陣地依舊牢牢攥在手裡。
新一團陣地上,李雲龍端著M1加蘭德,槍托抵肩,槍口跳動,一梭子過去,三個鬼子應聲栽倒。趙剛一邊扯著嗓子指揮,一邊抄起步槍點射,槍槍咬肉。
“頂住!誰後退一步,老子斃了他!”
“重機槍!快壓住左前方那片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