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棄徒步急進,也不等後續補給,只押上全部機動家底:坦克打頭,卡車載兵,油料滿艙,彈藥滿載。
他雖不清楚總部此刻究竟打到哪一步,但心裡透亮:
八路軍總部周圍,本就扎著幾支主力部隊;若他們尚能解圍,根本不會越過近處,千里迢迢向虎賁團發求援電!
這說明——
近處的拳頭,已經打不動了。
包圍圈,比預想更厚、更硬、更險。
所以,哪怕趕到時戰鬥已停火,這趟也值。
因為總部敢點名虎賁團,本身就是一種託付,一種信任,一種不容推脫的擔當。
五分鐘——
坦克步兵營全員列裝完畢。
一輛輛T-26噴著黑煙啟動,卡車上,獨立大隊戰士端槍挺立,槍口齊刷刷朝前。
龍魂特戰隊也已整裝待命,匕首入鞘,手雷上弦,靜默如山。
“出發!”
蘇墨躍上領頭坦克,手臂一揮,聲音劈開風聲,“全速前進——目標,八路軍總部!”
嗡——
呼——
鋼鐵洪流碾過黃土路,捲起漫天塵煙,朝著炮火最密集的方向,全速奔去。
這次虎賁團步兵營的裝甲力量盡數開拔,清一色拉出了謝爾曼M4中型坦克、潘興M26重型坦克、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還有繳獲的九七式輕型坦克——鐵甲轟鳴,履帶翻卷,整支隊伍像一道鋼鐵洪流般碾過黃土路。
這些戰車全速衝刺時,錶盤指標穩穩咬在五十到六十公里之間;而滿載官兵的卡車隊也不含糊,油門踩到底,照樣能壓著五十公里的時速狂奔。
照這腳程,虎賁團裝甲部隊趕到八路軍總部,最快也得熬滿三個鐘頭。
蘇墨心裡清楚,這三個小時裡,戰場隨時可能翻盤——敵情會突變,防線可能崩口,援軍未必來得及合圍……可他沒半點遲疑,直接下令全軍壓上。
嗡——!
呼——!
引擎咆哮撕裂空氣,履帶碾碎碎石,卡車捲起漫天黃塵,這支由鋼鐵與熱血鑄就的機械化縱隊,正朝著八路軍總部方向滾滾推進。
倘若八路軍總部的領導、副總參謀長等人親眼看見這支規模龐大、裝備精良的裝甲勁旅,怕是當場就要愣住——震驚之餘,更添幾分踏實。
早在接到總部求援電報那一瞬,蘇墨便已雙線並進:一邊命航空隊緊急升空,一邊令裝甲營全員出動,直撲前線。
聲勢震天!
陣仗逼人!
八路軍總部遭襲,豈容袖手旁觀?
嗡——!
呼——!
藍天之上,五架P-51“野馬”如銀鷹掠空,五架B-17“空中堡壘”似巨鯨穿雲,編隊劈開氣流,直撲總部上空——航程短、速度快、來得急。
與此同時,大地震顫。
裝甲車與運兵卡車組成的鋼鐵長龍,正沿著蜿蜒山路和夯土大道,浩蕩挺進。
為救總部領導,蘇墨幾乎押上了全部家底。
八路軍總部外圍。
槍炮聲依舊炸響不斷。
轟隆!
轟!轟!轟!
砰!砰!砰!
噠噠噠——!
硝煙瀰漫,彈雨橫飛,陣地前火光此起彼伏。
只是相較開戰之初,槍炮密度已明顯稀落。
沒辦法——獨混第九旅團和新一團、特務團都拼到了筋疲力盡,傷亡數字節節攀升,火力自然也就弱了下去。
可鬼子仍像瘋狗一樣,一波接一波猛撲新一團與特務團的防線,攻勢絲毫未見鬆懈。
戰況膠著,總部內人人繃緊神經。
形勢危如累卵。
領導與副總參謀長向虎賁團發出求援,卻不知這支援能否及時落地。
就在這焦灼時刻——
“報告領導!”一名通訊兵快步奔來,立正敬禮,“虎賁團回電了!”
領導一把抓過電文:“念!”
“虎賁團團長蘇墨通報:我航空隊已緊急升空,正全速趕往總部上空;主力裝甲部隊亦已出發,正在晝夜兼程馳援!”
“另特別提醒:空中戰機抵達後,請各部務必保持克制,切勿對空掃射——避免誤傷!”
不少八路軍戰士壓根不知道虎賁團竟有飛機。萬一自家機槍朝天上一頓猛掃,打下自家戰機,那可就是天大的悲劇。
提前打招呼,正是防患於未然。
聽到空中支援已起飛,領導與副總參謀長眼中頓時有了光。
副總參謀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就算只有一架戰鬥機,只要卡準時機投下一枚炸彈、掃出一梭子彈,也足以扭轉區域性戰局。”
領導點頭:“咱們沒有空軍,空中掩護一直是塊硬傷。”
他們萬萬沒想到,如今的虎賁團早已脫胎換骨——不是一架,而是整整十架戰機列裝成軍,無論是數量還是戰力,都已今非昔比。
通訊兵又補充道:“領導,蘇團長還特別強調:據我方截獲情報研判,此次圍攻總部之敵,極大機率系曰軍第一軍直屬的獨立混成第九旅團!”
獨立混成第九旅團?
領導與副總參謀長對視一眼,眉頭齊齊鎖緊。
他們倒不是懼怕這支曰軍部隊——而是驚愕於:一個編制完整、近萬人的混成旅團,竟悄無聲息地穿過我軍多道封鎖線和游擊區,一路潛行至總部眼皮底下,竟無一支部隊察覺!
想想都脊背發涼。
副總參謀長臉色微沉:“這就說得通了——為何他們既能死死咬住我們總部,又能分兵攔截各路援軍?”
“原來不是小股偷襲,而是整建制壓境!”
領導聲音低沉:“一支滿員混成旅團,穿越根據地如入無人之境……這暴露的問題,比眼前戰事更嚴峻。”
“等這一仗打完,必須徹查!”
疏漏之大,令人扼腕。
副總參謀長緩緩點頭:“確實不該——如此重大的漏洞,絕不該出現在我們身上。”
此時已是下午一點三刻。
特務團與新一團,已連續頂住獨混第九旅團一個多小時的輪番強攻。
獨混第九旅團指揮部。
池之上賢吉的臉陰沉如鐵。
打了幾個鐘頭,連對方駐地外圍工事都沒啃下來,他既焦躁又憋屈。
戰局,仍在僵持。
獨立混成第九旅團傷亡慘重,戰線早已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
畢竟,負責阻援的第68大隊和第70大隊,正被越來越多的八路軍主力死死咬住,四面八方都是奔湧而來的敵影。
局勢已火燒眉毛。
池之上賢吉攥著望遠鏡,指節發白,死死盯住前方陣地。
又一波衝鋒,像退潮般狼狽潰下——硝煙未散,殘兵拖著槍踉蹌回撤。
他猛地一拳砸在掩體上,額角青筋直跳:“八嘎!廢物!啃一塊硬骨頭啃了兩個鐘頭,連山頭都沒踩上去!”
身旁的副官伊東二浪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道:“將軍閣下……這可是八路軍的心臟啊!守衛總部的,全是百裡挑一的老兵、尖刀裡的尖刀,咱們一時啃不動,也在情理之中!”
“但依卑職看——他們快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