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廠區戒備森嚴,哨位密佈,她一個剛被捕的女特務,插翅也難飛。
被抓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當那一線空檔出現,她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南造雲子死了,線索就此斷掉。
終究,留了一絲遺憾。
蘇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誰也沒料到南造雲子貼身藏著一枚掌心雷,更沒料到她早把命豁出去了,一心求死。”
“可惜啊……她死得太利索,連句硬話都沒來得及熬出來,倒像是白撿了個便宜。”
他心裡清楚得很:就算活捉了南造雲子,想撬開她的嘴,怕是比撬開鐵皮罐頭還難。
刑具擺滿一屋,審訊拖上十天半月,她照樣能咬緊牙關,一個字不吐。
可就這麼一聲悶響、一地碎肉地死了?未免太輕巧,太痛快。
蘇墨低頭掃了眼地上那具尚帶餘溫的屍首,聲音沉了下來:“清理乾淨。再去她住處翻個底朝天,但凡紙片、密本、暗碼本,全給我帶回來。”
天網:“是!”
後續收尾,便全權交給了天網情報局的精幹特工。
蘇墨之所以提前佈網、雷霆出手,目標很明確——連根拔掉南造雲子盤踞多年的情報巢穴。這不只是為除患,更是為虎賁團換裝新式裝備鋪路。
平安會戰剛結束,系統就甩來一份厚禮:坦克、裝甲車、高射炮、戰機……整整一整套火力體系,全壓在兌換欄裡沒動。
如今回到根據地,蘇墨終於騰出手來,要把這批硬貨一股腦兒全提出來,盡數列裝虎賁團。
一旦謝爾曼碾過山樑,P-51掠過雲層,88毫米高炮吼起來,虎賁團就不再是靠兩條腿和幾挺機槍打天下的老隊伍了——機械化骨架、立體化火力、全天候作戰能力,全都要一步到位。
他要親手把虎賁團鍛造成一支真正能撕開敵軍防線的鐵拳。
但這事,絕不能透風。
虎賁團即將列裝的,不是幾門炮幾輛戰車,而是整套現代化戰爭裝備:戰鬥機、轟炸機、自行高炮、中型與重型坦克……每一樣都足以改寫戰局。
可在這之前,必須先掐斷南造雲子這條伸向根據地的毒舌。
這麼多重型裝備集中列裝,本身就是最高階別軍事機密。
時機已到,她,非死不可。
雖沒能從她嘴裡摳出半個字的情報,但結果卻實實在在——人,沒了。
南造雲子,被鬼子吹成“帝國之花”,幹特務這行十多年,策反、竊密、暗殺樣樣老辣,在華北多地立下“功勳”。偏偏栽在新中村根據地,連根拔起。
訊息傳開,國內外立馬炸了鍋。
對鬼子而言,“帝國之花”凋零,不亞於砍掉一根情報脊樑。
她不光是個頂尖特工,更是土肥原賢二親手調教出來的得意門生,在曰本諜報圈裡說話有分量、辦事有威信。
她一死,東京那邊震得茶盞亂跳,前線日諜人人自危,私下議論紛紛,士氣都蔫了一截。
對國民正府那邊,尤其對帷園長來說——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揚眉吐氣的大快事。
南造雲子三番五次策劃刺殺帷園長,早成了他心頭一根扎得最深的刺;帷園長也多次授意戴老闆,務必剷除此女,以解心頭之恨。
可軍統忙活幾年,始終無果。
如今蘇墨一槍斷喉,乾淨利落,等於替他把這根刺連根剜了出來。
帷園長得知訊息,怕是連抽三支菸都壓不住嘴角上揚。
對捌陸軍總部而言,更是實打實的硬功一件。
南造雲子是甚麼人?曰軍華北方面軍直屬高階特務,手握多條情報線,牽連甚廣。
拿下她,等於捅穿了敵人一張綿密的情報網。
這一仗,表面看是除掉一個女人,實則震動四方:倭國朝野、重慶官場、涏姲總部,全被掀起了層層波瀾。
南造雲子一死,剩下的,就全是天網情報局的活兒了。
以她為軸心的情報網路,頃刻崩塌——或被捕押回審訊室,或拒捕當場擊斃,再無一人漏網。
次日清晨。
天剛擦亮,蘇墨就把許陽、楊志華、何文建、陳怡、蕭雅等人全叫到了團部。
辦公室裡光線清亮,人影肅立。
蘇墨目光掃過三人,聲音裡透著一股久違的爽利:“許陽、志華、文建——今兒喊你們來,是有個好訊息,得當面告訴你們。”
“虎賁團,馬上就要換裝一批重火力:坦克、戰機、高射炮,全齊了!”
三人眼睛一亮,臉上頓時活泛起來。
許陽按捺不住,脫口就問:“團長,這次是不是又給咱們坦步營補強?再撥十幾輛謝爾曼?”
蘇墨頷首:“沒錯。這次坦步營配齊十輛:七輛謝爾曼M4中型坦克,三輛潘興M26重型坦克。”
許陽一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嗓音都拔高了半截:“十輛?還有潘興?”
平安會戰那一仗,他親眼看著謝爾曼一炮掀翻三輛九七式,履帶一碾,鬼子機槍陣地直接啞火——那股橫衝直撞的勁兒,至今想起來還熱血上湧。
至於潘興,他雖沒見過真傢伙,但既然是蘇墨親自點名列裝的重器,那必然是塊硬骨頭。
他攥緊拳頭,嘴角止不住往上揚。
蘇墨目光如炬,直視許陽:“許陽,這批新配發的坦克,全數撥給坦克步兵營——十輛嶄新的戰車,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攥成拳頭!”
許陽挺胸收腹,聲音如鐵錘砸地:“團長放心!保證如期形成戰鬥力,絕不拖一秒鐘!”
十輛坦克一次性到位,讓許陽心頭滾燙。
眼下,坦克步兵營已坐擁十五輛戰車,清一色中型與重型主力型號,突擊力、防護力、持續作戰力全線上揚。
蘇墨轉過身,望向何文建:“文建,空軍飛行員的選拔和集訓,進展如何?”
何文建立正答道:“正在緊鑼密鼓擴編,種子飛行員已陸續報到,訓練大綱已鋪開,課表排到了凌晨!”
“若要拉出一支能升空、能纏鬥、能投彈的初具規模空軍力量,至少還得再搶下一個月!”
眼下,虎賁團最缺的,正是能駕機衝上雲霄的人。
蘇墨沉聲說道:“這次,團裡一口氣列裝五架B17轟炸機、四架P51野馬戰鬥機。”
“十架戰機整建制入列——既能跨域奔襲、精準轟炸,又能貼身格鬥、壓制敵方空域!”
嘶……
九架?!
何文建猛地吸了口氣,眉梢高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團長,咱們空軍這翅膀,簡直是一夜之間就硬朗起來了?一口氣添了九架真傢伙!”
“不光有撕咬敵機的野馬,還有能掀翻整條戰線的B17——空中利劍,終於握在咱自己手裡了!”
此前,全團只有一架P51,卻曾單機攪亂曰軍整個航空聯隊。如今成建制列裝,制空底氣,真真正正厚實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