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蘇墨這一個營掀開的,根本不是一場縣城攻堅,而是一場席捲全域性的大反攻!”
“我粗略一算——整個晉西北加第二戰區,捲進來的日偽軍、抗曰武裝,少說十五萬人!這哪是小打小鬧,分明是驚濤拍岸!”
接著,幾位參謀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道出見解。
滿屋子人,對獨立營打平安縣城這一仗,無不豎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這場仗,確確實實打出了氣勢、打出了實效、打出了希望。
平安格勒——這名字可不是喊著玩的。
尤其自從蘇墨這位穿越來的硬漢踏進這個時空,平安格勒的烈度更高了,戰果更厚了,格局也更大了。
平安縣城的槍聲一響,晉西北全境響應,第二戰區抗曰力量齊齊亮劍,鬼子被打得焦頭爛額、首尾難顧。
漂亮,真漂亮!
大總聽完,緩緩頷首:“行,意思我聽明白了。”
“這次平安會戰,戰果驚人,戰略意圖全數達成,鬼子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馬上通知所有能聯絡上的部隊——阻援任務,立刻終止!”
“是!”
眾人領命而去,火速傳令。
此前,捌陸軍各部為攔住增援之敵,早已拼盡全力:伏擊、夜襲、斷橋、毀路,不惜血本死扛,傷亡數字觸目驚心。
如今平安縣城已穩穩攥在手裡,再死磕增援部隊,純屬無謂犧牲。
為保主力元氣,自然要鬆開拳頭,放那些殘兵敗將過去——反正城已易主,他們趕去,不過是替死鬼罷了。
轉眼間,辦公室裡只剩大總、副總參謀長和師長三人。
大總目光掃過二人:“老左、老劉,我打算親自走一趟平安縣城,你們陪不陪?”
副總參謀長微怔:“去平安縣城?大總,這……怎麼突然動了這念頭?”
師長眉頭緊鎖:“大總,眼下前線未靖,您親自赴險,怕不太妥當。”
大總一笑:“你們忘了?我和李雲龍定下的三個月之約,今天到期。”
“這一趟,我要親眼看看新一團和獨立營長成了啥模樣,親耳聽聽平安縣城這一仗是怎麼打下來的!”
“再說,約期已滿,該論功行賞了——新一團,尤其是獨立營,這份軍功,必須當場兌現!”
“至於安全?”他擺擺手,“鬼子現在正抱頭鼠竄,通往平安縣城的路,比趕集還太平。”
確實,期限到了。
當初大總與李雲龍擊掌為誓:三個月內,新一團必須擴編至七千人以上,方算完成軍令狀。
如今新一團到底多少人?大總心裡也沒底。
但他當時說得明白——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三個月一到,若不足七千,哪怕擴到十萬,也算違令;
若李雲龍這次再交不出合格答卷,那就不是罰酒三杯的事了——舊賬新賬,一併清算。
此外,當初李雲龍和大總還定下規矩:這三個月內,總部與大總一律不對新一團實施任何獎懲——功過暫且封存,等期滿後再一併清算、論功行賞。
所以大總此番奔赴平安縣城,不單是想實地看看獨立營的戰力成色、覆盤平安縣城攻堅戰的全過程,更是專程來兌現承諾、當面授勳的。
師長和副總參謀長心知肚明,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很快便心領神會。
稍作思量,師長率先開口:“大總,我也想去平安縣城走一趟!”
“這支獨立營打起仗來真是虎虎生風,硬仗惡仗從不含糊,我還沒親眼見過他們衝鋒陷陣的樣子呢!”
副總參謀長立刻接話:“對對對!既然大總要去,老劉也要去,那我更不能落下!”
“上回新中村根據地視察,我因故缺席;這回獨立營打出這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勝仗,不去現場看看、握握手、鼓鼓勁,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都決定同赴平安縣城。
大總欣然應允:“好!那就後天出發,咱們一塊兒走這一趟。”
“蘇墨和獨立營這次立的是頭功——殲敵兩萬有餘,連第二師團都給端了,平安縣城也一舉收復!這樣的硬骨頭啃下來,必須當面表彰、親手授旗!哈哈哈!”
想到獨立營僅用數日就橫掃強敵、光復重鎮,大總眉宇間難掩振奮,連笑聲都透著一股子爽利勁兒。
師長笑著點頭:“沒錯,這份功勞,怎麼嘉獎都不為過。”
副總參謀長感慨良深,輕嘆一聲:“蘇墨帶的這支獨立營,真是一次次把‘不可能’變成‘打得贏’,把‘難啃’變成‘拿下’!”
“新一團這場大會戰打得漂亮,官兵們拼得血性,咱們這些當領導的,理當親自登門慰問、鼓勁加油!”
隨後,大總、副總參謀長與師長各自著手安排行程:交接手頭事務、排程隨行人員、整理彙報材料……井然有序,雷厲風行。
……
有人擊掌相慶,有人如坐針氈。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辦公室裡。
筱冢義男與宮野俊並肩而立,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眼下戰局,已如雪崩般急轉直下。
第二師團,全軍覆沒。
若連平安縣城再失守,帝國陸軍顏面將蕩然無存——這不僅是一場敗仗,更是一記響亮耳光。
此前,筱冢義男緊急調遣陸軍航空隊十五架戰機馳援平安縣城,意圖以狂轟濫炸壓制獨立營攻勢,挫其銳氣、遲滯其推進。
誰知十五架飛機升空,最終只狼狽逃回兩架九九式輕型轟炸機。
機身密佈彈孔,油箱滲漏,引擎嘶啞,險些墜毀。
據兩名僥倖生還的飛行員戰戰兢兢報告:整個空戰過程中,獨立營只升空一架戰機。
就是這一架,擊落帝國戰機十架!
更令人膽寒的是——它精準咬住坂井三郎座機,在三分鐘內將其凌空打爆。那名曾獲天皇賜劍的王牌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撈著。
聽完彙報,筱冢義男與宮野俊臉色愈發鐵青。
一架飛機就能撕碎制空權?那所謂“不可撼動”的空中霸權,豈非成了紙糊的盾牌?
平安縣城,怕是真要守不住了。
筱冢義男在室內來回踱步,腳步沉重。片刻後,他停下,目光直刺宮野俊:“宮野君,依你之見,平安縣城還能撐幾天?”
宮野俊久久未語,喉結上下滾動幾下,終於緩緩搖頭:“筱冢將軍……恕我直言,此刻已無法預估。”
“戰場瞬息萬變,勝負轉換之快,前所未有。”
憋屈啊!兩人心裡都堵著一口氣——誰也不知道獨立營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多少殺招。
在獨立營面前,帝國軍隊竟再難談甚麼“穩操勝券”。前一秒尚佔上風,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