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蘇墨早得了訊息,提前下令撤出主力,只留少量觀察哨與火力點。這才讓傷亡壓到了最低。
與此同時,陣地上、山坡上、斷牆後,M134加特林、九二式重機槍、歪把子輕機槍齊齊怒吼——
噠噠噠!
啪啪啪!
突突突!
火舌狂噴,彈雨如織,拼盡全力織起一張稀疏的防空網。
可現實冷酷:靠輕重機槍打飛機,本就難如登天。
新中村根據地之所以屢屢奏效,靠的是居高臨下、火力密佈、預設工事完備——主場優勢碾壓。
而此刻,在平安縣城郊野倉促佈防,地形零碎、高地稀缺、工事簡陋,哪來條件鋪開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機槍終究不是高炮,仰射精度差、射程短、毀傷弱——打不中,反先暴露位置。
果然,幾輪掃射過後,鬼子轟炸機立刻調轉機頭,專朝冒火的機槍陣地俯衝投彈!
轟隆——!
轟隆隆——!!
一座座火力點接連被掀翻,機槍手倒下時,槍口還冒著青煙。
見獨立營毫無還手之力,鬼子飛行員愈發猖狂,紛紛壓低高度,貼著樹梢掠過,囂張得像在自家操場兜風。
這反倒給了地面火力一線機會——
“給我打!”
陣地上的鐘和制高點,輕重機槍齊聲怒吼,槍口火光連閃。
噠噠噠……
突突突……
啪啪啪……
一道道灼熱彈流撕裂空氣,織成密不透風的火網,直撲曰軍轟炸機群。
曰軍飛機飛得慢、升得遲,根本來不及爬高規避——眨眼間,一架九九式輕型轟炸機和一架九六式中型轟炸機接連中彈,拖著黑煙翻滾墜落。
普通機槍打不穿鐵皮蒙皮,可獨立營那幾挺M134加特林不一樣:轉速快、穿甲猛,只要子彈咬住機身薄弱處,就能鑽進去掀開油箱、撕碎操縱桿,一擊斃命。
轟!轟!
兩團火球猛地炸開,濃煙裹著殘骸呼嘯砸向地面。
其餘日機見狀,立刻警覺,紛紛猛推油門、急拉機頭,瘋一般往上躥升。
等他們拔到三千米以上,地面輕重機槍就徹底成了擺設——夠不著,打不到,乾瞪眼。
鬼子飛行員這下真嚐到了獨立營防空火力的狠勁,乾脆放棄低空俯衝,改用中高空投彈。
十二架轟炸機若把炸彈全砸在獨立營陣地上,頃刻就是一片焦土、火海翻騰。
夠了!
但他們漏算了一招——獨立營,也有自己的戰鷹。
嗡——
呼——
蘇墨駕著P51野馬戰鬥機破空而至,機翼劃開氣流,迅如獵隼。
鎖定目標:一架九六式中型轟炸機。
食指一壓扳機——
噠噠噠……
突突突……
航炮火舌暴吐,數十發子彈精準潑灑過去,全部啃進敵機左翼根部。
轟隆!!!
整架轟炸機像被巨錘砸中,瞬間解體,碎片混著烈焰朝地面狂瀉。
首戰告捷,開門紅!
蘇墨毫不停頓,迅速咬住一架零式戰鬥機。
他心裡清楚:P51真正的對手,只有零式。只要幹掉三架零式,剩下那些笨重的轟炸機,就是天上飄著的活棺材。
瞄準、追擊、扣扳機——
噠噠噠……
突突突……
子彈如雨潑去。
那名鬼子飛行員反應極快,察覺鎖定後立即猛拉桿,戰機一個凌厲躍升,險之又險地躲過第一輪掃射。
零式確實靈活,號稱“空中幽靈”,可蘇墨早摸透它每一次拉昇的慣性與弧度。
他沒追尾,而是提前預判——瞄準它躍升軌跡的正前方,再次開火!
噠噠噠……
突突突……
一串子彈迎頭撞上。
撲哧!撲哧!
駕駛艙玻璃爆裂,血霧噴濺。飛行員當場癱軟,戰機失控,像斷線風箏般直直栽落,轟然砸地,炸起沖天火光。
人機俱毀,再無生還。
兩架!短短几十秒,蘇墨連下兩城。
曰軍航空隊這才猛然驚醒——有敵機參戰!
蘇墨一出場便擊落九六式轟炸機和零式戰鬥機各一架,打得鬼子措手不及。他們壓根沒料到,獨立營手裡竟攥著這等頂尖戰機。
但剩下的日機也很快回神,盯死了這架銀灰色野馬。
離得最近的兩架九九式輕型轟炸機,立馬調轉機載機槍,朝著蘇墨猛掃過來!
噠噠噠……
突突突……
子彈嗖嗖掠過座艙,擦出刺耳尖嘯。
蘇墨瞳孔一縮,右手猛推操縱桿——
嗡!
呼!
野馬戰機陡然昂首,疾速拔升,險之又險地甩開彈雨。
轟炸機笨重如牛,轉向遲滯、爬升吃力,剛鎖住目標,眨眼就丟了蹤影。
升空後的野馬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撲向僅剩的兩架零式。
不得不承認,零式是當下最鋒利的空中利刃:盤旋半徑小、速度刁鑽、航程驚人,在各國現役戰機裡幾乎無敵。
可蘇墨駕駛的P51,本就不該屬於這個時代——它更快、更穩、更狠,每一項引數都壓著零式一頭。
蘇墨的目標清晰如刀:先斬雙零,再屠群鳥。
那架零式也嗅到了死神氣息,鬼子飛行員猛拉操縱桿,戰機騰空而起,隨即一個急轉彎,企圖搶佔蘇墨六點鐘方向,反咬一口。
嗡——
呼——
兩架戰機霎時攪入雲層,一前一後,生死纏鬥。
蘇墨手腕一壓,野馬如影隨形,死死咬住零式的尾巴,寸步不離。
戰鬥升級為纏鬥,這會兒轟炸機基本插不上手了。
畢竟戰鬥機的靈活性、衝刺速度、升限高度,樣樣都碾壓轟炸機。
所以其他轟炸機想湊近幫著擊落蘇墨的P51野馬,壓根沒可能——光是追都追不上。
當蘇墨駕著P51野馬從側前方突襲那架零式時,反應快的曰軍飛行員會立刻調轉槍口,朝著他一通猛掃。
可P51野馬太快了,子彈連尾流都咬不住,更別說命中。
真要攔下它,只能指望剩下的兩架零式戰鬥機出手。
嗡——嗡——
呼——呼——
蘇墨死死咬住其中一架零式,緊追不捨。
零式的空戰底子確實硬朗,盤旋半徑小、滾轉快、爬升猛;
可蘇墨單機迎敵,對面卻有兩架零式壓陣,數量上明顯吃虧。
他原計劃是盯牢一架,趁其破綻一擊斃命,誰知戰局瞬息萬變——
纏鬥數圈後,那架被咬住的零式突然抓住空檔,在空中劃出一道急彎,一個大角度甩尾,竟反咬到P51野馬正後方!
噠噠噠!
突突突!
零式機頭火光連閃,子彈如雨潑來。
蘇墨頭皮一緊,雙手猛拉操縱桿,戰機瞬間拔高、側滑、翻滾,接連做出數個極限機動,硬生生把彈雨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