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自己,是不懂一個人的財富,和背後的權力是畫等號的。
比如有1000萬,要是在小地方,沒有守護這筆錢的能力,就會被縣城婆羅門吃幹抹淨。
比如有一個億,要是在小城市,沒有守護的能力,同樣也會被人做局。
再比如有10個億,在省會城市的話,不是人家的圈子,就會直接被搶。
反倒是有100億這個檔位,要相對安全了些。
回頭說王麻子,則是另一個缺點了,那就是跟不上時代。
90年代有90年代的賺錢方法年代同樣有2000年代的賺錢方法。
王麻子,把90年代的時代紅利,當做了他自己的本事,在兩千零幾年的事後,看著老毛子的經濟,還有各方面有了起色,又帶著錢殺回去了。
這次,他是準備幹實業,將大部分的身家都投入了遠東,包了好幾十萬公頃的土地,搞機械化種植,準備種土豆和大豆往國內賣。
要說,老毛子這邊的積溫,確實產量比黑省差不少。
但架不住,地便宜啊,一畝地才幾十塊錢,有的更是開墾的荒地,都敗給你種。
種地第一年,大豐收,他高興得不行。
第二年,還沒等收割,就被當地的黑手黨和腐敗官員聯手做局,各種藉口罰款,扣押裝置,最後連人帶錢被吞得骨頭渣都不剩。
曾經風光無限的王大老闆,最後落魄得在滿洲里要飯........
別說,還真要翻身了,車房都混到了,但曾經的大老闆,卻是回不去了。
“呼呼呼.......鄭超,哼哼,這輩子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宋福根雙眼一眯。
不僅是他,王麻子,往大了還有罐頭換飛機的那群人,只要是倒爺,最後都是乾的越大,被網就越深。
只有一些有關係的,有腦子,有認知的人,成為了少數的漏網之魚。
所以這輩子,他打算兩條腿走路,一是抱緊趙老的大腿,最好利益也捆綁在一起。
二是,想辦法打幾炮大的,誰說罐頭換飛機,只能換客機來著,換轟炸機,su27,瓦良格啥的不也行嗎?
把這些事幹好,就不怕那些蒼蠅了。
就在宋福根思緒萬千的時候,旁邊的王麻子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點點挪到宋福根身邊,一張滿是麻子的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帶著幾分討好:
“小兄弟,沒想到你這俄語說得這麼溜,那口音,比咱們那的俄語教授都地道......”
王麻子一邊說著,一邊偷瞄了一眼車尾,那幾個正在抽菸吹牛的灰狗子,聲音壓得更低了:
“兄弟,你能不能再辛苦一下,去跟那個領頭的談談?我們這幫人出來跑單幫,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點救命錢。”
“不管是美金,盧布,還是金條,只要他們肯開個價,我們願意出錢。”
“哪怕把貨都留給他們也行,只要能把咱們這幾個人現在就撈出去,哪怕半道扔下去也成啊。”
“你放心,你們哥仨既然是來投奔親戚的,份子錢我們幾個出了。”
“就當是,感謝你幫著談事的報酬,如何?”
宋福根聽了這話,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老王啊,你也是老江湖了,但這事兒.......卻是看岔了。”
宋福根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貼著老王的耳邊道:
“這事沒那麼簡單,你要是以為光靠錢就能擺平,那你今天怕是得折在這兒。”
“啥........啥意思?”
王麻子一愣。
“信我的,你就別出頭,把那個想掏錢的心思收回肚子裡去。”
宋福根目光如炬:
“今天這事兒,明顯是有人公報私仇,或者說是神仙打架,這幫穿灰皮的內務警察,平時都在城裡抓倒把,今天怎麼跑這荒郊野嶺來受凍?還正好卡在你們交易的點上?”
“你是說........”
王麻子嚥了口唾沫。
“他們在搞安德烈。”
宋福根直接點破:
“我雖然不知道,安德烈是誰,這塊地盤歸他管,這幫灰狗子越界抓人,就是為了打他的臉,斷他的財路,或者是在敲打他。”
“你現在要是私下給錢求放人,那就是坐實了咱們的罪名,也是在幫灰狗子打安德烈的臉。”
“到時候,就算灰狗子放了你,安德烈能饒了你?”
王麻子聽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
“對對對,小兄弟你說得太對了,我咋就沒想到這一層呢,那咱們咋辦?”
“等。”
宋福根淡定地吐出一個字:
“等那個叫安德烈的過來解決。”
“到了移民局,他們肯定會搜身。”
“記住了,把身上的錢,表,值錢的物件,全都主動交出去,別藏著掖著,表現得越慫越好,越配合越好。”
“咱們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要命還在,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安靜等著就行。”
“而且,你們在這邊,應該也有靠幾的人吧,想辦法收買個灰狗子,讓他給靠幾的人送資訊通知安德烈,一定要隱秘。”
“如果實在沒有........”
“有,這事我來想辦法。”
王麻子聽得直點頭,看向宋福根的眼神徹底變了。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這哪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這一番分析,滴水不漏,我的個乖乖,怪不得都說讀書人一肚子壞水呢。
至於他為啥認為宋福根是讀書人........不讀書,誰能把俄語說這麼6。
宋福根這邊,見王麻子被點透,也不再多言,而是給老八,老九一個安心的眼神。
至於上交錢財.......他又不上交,帶的點黃金,全放空間裡。
而且,不只有黃金,裡面還有好幾把黑54,甚至還有一把56半,還有之前從林場軍火庫,私藏的雷管,手雷。
真要是逼急了,也不是不能用。
正是因為底牌如此厚,他才敢這麼安靜的坐著車,跟著這幫灰狗子走。
而且,相比於王麻子,還有那個阿列夫。
宋福根現在對安德烈更感興趣,因為這傢伙前世就和二叔的關係不錯,他還叫人家安德烈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