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本來還奇怪,系統情報裡的提示,明明巡邏部隊因為喝多了伏特加,還得20分鐘能到。
這附近,咋還有人埋伏呢。
但,等他看清楚來人身上穿的那身灰衣服,大簷帽,頓時有些明白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老毛子邊防部隊的人,而是專門負責正常警察之外各種雜活,包括打擊走私,管理移民,打擊經濟犯罪,調查挖社會主義牆角等行為的內務警察。
連老毛子內部的民眾,都暗中稱呼這個部門的人為.......灰狗子。
“該死的華夏人。”
“一會再找你算賬。”
被老九踩了一腳的傢伙,明顯懂一些華夏語,而且還是個小領導。
這傢伙,狠狠的給了老九的肚子來了一下,然後就帶人狠狠的衝向了非法交易現場。
十幾把強光手電筒的光柱交織在一起,把這片林間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原本正在交易的獵戶和黃毛子走私販,顯然也沒料到這出黃雀在後。
那幾個華夏獵戶反應倒是快,連東西都不要了,手上的武器往這邊招呼了幾下,就要跑。
“砰.......砰.......”
數清脆的槍響,直接打在了獵戶們逃跑路線前方的樹幹上,木屑橫飛。
很快,除了兩個跑得快的,剩下的三四個華夏人,還有三個毛子就都被抓了起來,和宋福根三人被拉上了大卡車。
“快走,快走,邊防的人一會來了。”
“安德烈那個混蛋,肯定是收了眼前這幫人的好處,才故意讓手下人晚來20分鐘的。”
“是,阿列夫隊長。”
宋福根的俄語很溜,很快就將事情聽的差不多了。
感情,這個領頭的傢伙,這是暗中調查了安德烈的作風,抽冷子上人家的地盤,打了一次秋風。
但.....從職責上來看,人家灰狗子幹這事還真有毛病。
估計,光是沒收的這些東西,就夠他們肥一波了。
“王麻子,你可坑死老子了。”
“不是說,早就打點好了嗎?”
“是啊,王麻子,大傢伙過來,可是給你交過份子錢的。”
“我......我tm哪知道,這次來的是灰狗子啊。”
“不過你們別擔心,等到了移民局那邊,我想辦法聯絡安德烈,一定能把大夥撈出去。”
“絕對不會,被送到西伯利亞和白令海峽那邊。”
卡車內,一個臉上有麻子的中年人,正和另外幾人互相抱怨著。
其中一人,更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宋福根三人:
“你們仨,咋回事?”
“要不是你們仨?驚動了這些灰狗子,今天能出事?”
“就是,你們仨哪來的啊?”
這下不用宋福根說話,老八和老九就和這幫人掰扯了起來。
“放屁,沒有我們仨,你們也得被埋伏,人家就是準門蹲你們的,我們春樹路過。”
“對,我八哥說的對,我們純屬路過。”
“放屁,誰大半夜的,在邊境線上路過。”
幾人的爭吵,很快就引起了幾個押送的老毛子的注意,抬槍就想砸人。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個子,手裡拎著那種灌了鉛的橡膠警棍,嘴裡罵罵咧咧地吐出一串俄語髒話,揚起手就要往王麻子身上招呼。
“安靜,安靜,你們這些碧池。”
“這位警官,路本來就顛簸,大家擠在一起難免心浮氣躁。”
“你這一棍子下去,萬一打壞了人,阿列夫隊長那也不好交差吧。”
“我們保證,不會再爭吵了。”
宋福根說完,還警告了那些賓縫子一眼:
“好了,大家都安靜坐好,等到了移民局再說。”
那大個的灰狗子,見車廂安靜了下來,微微點頭,收起了橡膠棍。
他驚訝的不是,這小子敢說話,而是他的俄語水平。
這年頭,邊境上的倒爺會說幾句哈拉少,達瓦里氏不稀奇,但能把俄語說得這麼地道。
甚至,還會用高階詞彙的,可是不簡單。
“你讀過書?”
“家裡人就在這邊做生意,我在老家認認真真學了好幾年外語,這次就是帶著兩個表哥,來投奔他的。”
“我們只是路過,身上連件像樣的貨都沒有,沒想到碰上了你們執行公務。”
這幾個灰狗子互相看了一眼,這才想起前邊的三個人,除了一個帆布包,還真是空著手的。
所以,見大家都老實了,就真把槍口和警棍放低了一些。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抓這些人是為了搞錢,不是為了殺人。
能溝通,就意味著能更好地榨出油水。
“算你小子識相。”
“連阿列夫隊長,雙語也沒你說的這麼溜。”
大個子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回了車廂口的板條箱上:
“都老實點,誰再吵,老子把他扔下去喂狼。”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麻子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腦門,剛才那一棍子要是砸實了,他這腦袋不開票也得弄一臉血。
“哎呀,小兄弟,真人不露相啊,哥哥我有眼不識泰山。”
“不知道,怎麼稱呼?來海參崴是打算投奔誰?”
宋福根笑了笑:
“說了你也不認識。”
“王麻子,沒想到你入行這麼早。”
這話反而給王麻子看懵了。
“那啥,小兄弟,你認識我?”
“不認識........”
“就是,看你這名字,挺特的,哈哈哈。”
宋福根當然不能說實話,畢竟那已經是前世的事了。
他也真是沒想到,在這邊境線上能遇到王麻子,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早,就開始小打小鬧了。
前世,這個王麻子可是個風雲人物。
靠著在邊境線上倒騰輕工業品,在90年代中期發了橫財。
那時候的王麻子,穿金戴銀,手拿大哥大,還在冰城最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家大酒店,那是何等的風光。
宋福根風光的時候,也沒少光顧他那個大酒店。
可惜,王麻子和他一樣,能發財都是七分靠的膽大和運氣。
本事的能力,認知,見識,並不能掌握那筆財富。
騙子有句話說的好,他們不是騙錢,只是根據每個人的智商,對財富進行重新分配。
認知兩個字,也是同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