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眾人直接上了炕。
雖說夏天,無須用火炕取暖,可多年養成的習慣,自己人喝酒的話,還是這小炕桌舒服。
小紫貂,和張老根養的獵犬老青,一人一個碗,在外屋地開小灶。
剩下的人,則是圍著小炕桌,盤腿喝了起來。
燒雞,豬頭肉,花生米,都是下酒菜。
張老根的老伴,手腳更是麻利,沒一會就端上了一盤拍黃瓜,一盤酒菜炒雞蛋,一盤辣椒炒肉。
用的,都是園子裡現摘下來的菜,透著一股子新鮮勁。
“來,啥也別說了,先走一個。”
張老根盤腿坐在炕頭,擰開那瓶牡丹江大麴,給幾人都滿上。
酒液微黃,一股濃烈的糧食酒香,瞬間瀰漫在不算大的屋子裡。
宋福根也沒客氣,直接開啟了一瓶從供銷社買的橘子味汽水,也跟著倒了一杯。
“滋溜.........”
幾人碰了一杯,又吃了幾口菜,話匣子就敞開了。
率先發問的,是東道主張老根。
都是自己人,他也沒藏著掖著:
“福剛,今天不是光來告訴師傅,打圍比賽拿第一的好訊息吧。”
“你小子,心裡藏不住事........有啥事,說吧。”
宋福剛嘿嘿一笑:
“師父,啥事都瞞不過您老人家。”
“之前,您交代我在山裡,看到吐火狐狸躲著點這事.......還記得不?”
張老根眉頭一皺:
“你去光屁股附近了?”
宋福根笑道:
“老根叔,還是我來說吧.......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在山裡,遇到人打黑槍了。”
“甚麼!”
這下,不僅是張老根,連左志強都坐不住了,狠狠地瞪了宋福根一眼:
“咋回事?”
“剛才,在東京城的時候,你咋不說?”
“是其他獵人,看上你們的獵物了,想截胡?”
“這幫龜孫,你說是誰,老子非狠狠收拾他們不可。”
宋福根趕緊拉了一把,暴怒的老左同志,勸道:
“左叔,不是因為獵物。”
“是我們跟著一個尾巴冒著藍光的狐狸,俗稱吐火狐狸。”
“然後,就冒出了兩個人,被我和大哥收拾了........”
“這倆人,是鎮上山貨店的,你們也知道那個山貨店是新換的老闆,叫老範。”
“我懷疑,他們根本就是打著搞山貨的名義,想搞其他的事。”
說到這裡,張老根幽幽一嘆,將話題給接了過去。
“福根,福剛,這件事應該怪我了。”
“要麼,是老範這幫人知道,福剛是我徒弟,以為他知道甚麼資訊、”
“要麼,是你們參加打圍比賽,誤入了人家的地盤,這些人很可能是土夫子,專門撈偏門的。”
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張老根猛的喝了一杯酒,將他和陳野的破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前邊,和眾人瞭解的一樣。
陳野整天沒個正事,加上他娘和張紅旗有些過往,便求著張紅旗說和,讓陳野拜師了周圍出名的獵人張老根。
張老根呢,兒子已經去了城裡,一身的本事也沒個傳人,加上張紅旗從中說和,這事就定下了。
剛開始,陳野表現的確實不錯。
直到有一次,二人無意中在山間,發現了一隻吐火狐狸,跟著過去之後.......發現了一處密地。
“那密地,應該是古代工匠留下的逃生甬道。”
“我們到了主墓室的大門,卻是沒有任何開啟的辦法。”
“陳野的意思是找專業的土夫子合作,我沒同意這個事,差點沒被他打黑槍。”
“現在看來,他還是揹著我,私下從南方請來了土夫子,只是沒想到.......自己死在了山裡。”
宋福根聽到這裡,奇怪道:
“老根叔,既然如此,這事你為啥沒找紅旗叔商量,或者直接找上邊?”
張老根幽幽一嘆:
“福根,你還年輕,不懂這裡面的說道。”
“我和你講一件,就近發生的事吧,那還是十幾年前,你還沒出生。”
“那時候,東京城林業局那邊,有一個職工在山裡撿到了一箱金元寶,還有一個大瓷瓶。”
“後來,他就把這些都上交給了國家,換了50塊錢的獎金還有一個大獎狀。”
“然後........你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都跑哪去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包括平日最老實的大哥,也聽懂了幾分。
任何時候,永遠都不要低估人性的貪婪。
特別是,那些嘴上總掛著大道理的人,往往是最不拿大道理當一回事。
“看你們的表情,應該都猜到了事情的結果。”
“連普通的黃金和瓷器,都有人做手腳,我就算找張紅旗,找到趙老,甚至找到政府專業的考古隊.......”
“最後的結果,又能如何?”
“反正,我又沒有能力從裡面把寶貝拿出來,不如就繼續留在那裡。”
“可惜,陳野太貪了,他不知道那些土夫子的手段,和那些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對他來說,不過是去年死和今年死的區別。”
張老根幽幽一嘆,猛的喝了一杯白酒。
陳野這個徒弟,屬於聰明過頭,反被聰明誤那種。
所以,第二次收徒,雖有機緣巧合的成分,但他還是對宋福剛沉穩,老實的性格,比較滿意。
話題說到這裡,也就敞開了........
宋福根直接就將自己結合情報,分析,制定出的辦法,和幾人說了一遍。
總之,還是以埋伏為主,等老鬼和老範那幫人自己起衝突之後再說。
至於中間從系統獲取的情報,就是一個扯字.........
好在,張老根和左志強雖都是人精,但對宋福根都是百分百信任,也沒多懷疑。
就這樣,等宋福根和大哥回家之後,已經是晚上9點了。
大哥一進屋,就被大嫂李小翠叫西屋睡覺去了,宋福根則是自己回了廂房。
三天後.........
光屁股溝,趙館長臉色鐵青的,帶著老範和他的幾個小弟,尋找著帝陵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