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保住了。”
左志強嘆了口氣,吐出一口菸圈,神色有些複雜:
“但那條左腿,算是廢了。”
“送到衛生所的時候,看著小腿上的重,其實脫了鞋更嚇人,一隻腳丫子都讓熊給嚼碎了,大夫直接給截了,後半輩子只能拄拐了。”
“最絕的是,這傢伙到了人家診所,嘴裡還一直叼著人參,誰也拽不下來。”
“說是,只有人參能吊住命。”
宋福根和大哥對視一眼,心想著胡大膀子能撿回一條命,挺到衛生所。
還真不知道,是不是一頓亂吃的緣故.........
就在幾人閒聊的時候,一個身上纏了不少繃帶的傢伙,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恩人,宋大哥,宋小哥,宋二姐。”
來人正是之前被猞猁攆到樹上,已經準備等死,被宋福根三人救了的劉偉。
這傢伙,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一見到宋家三兄妹,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哎呀,你這咋還跑出來的?不在衛生所養著。”
二姐心直口快,趕緊上去扶了一把。
“沒事,該打的藥都打了,身上就剩一些劃傷了。”
“我聽說你們回來了,必須得來看看。”
劉偉甚至還想鞠躬。
“別整那些虛的。”
宋福根呲牙一笑:“不管是誰,在山裡遇到那種情況,都會仗義出手的。
“那不行,別人是別人。”
“就是你們救的我,我劉偉這人最重義氣。”
“今晚,我請你們吃飯。”
宋福根搖頭:
“劉哥,我們一會還得回家呢。”
“吃飯就算了,有空我們去冰城,找你接待哈。”
劉偉點頭:“大恩不言謝,既然你們有急事,這頓飯今天肯定是吃不上了,我這一身傷也陪不了酒。”
“但這個你們拿著,這是我在冰城的單位地址和家裡電話。”
“你們以後要是去冰城辦事,或者是去玩,千萬千萬要找我,不管啥事,我劉偉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那個。”
宋福根也沒客氣,接過紙條和劉偉客氣了一番。
想要復仇,還是要多瞭解鄭超的那個圈子,而聽劉偉的意思,雙方的圈子,多少有些交集。
再加上,今冬他卻有帶家裡人,去大城市玩玩的打算。
不僅是冰城,要是有機會,還想去趟京城,趁著現在產權不明確,價格便宜,屯幾個四合院。
“行,那就說定了。”
“到時候,我們去冰城玩,一定聯絡你。”
“一定找我,不找就是看不起我。”
劉偉千恩萬謝,才跟著表弟返回了衛生所。
送走了劉偉,接下來就是重頭戲,驗貨,算錢。
此時,幾個林業局的老師傅,正圍著宋家的獵物轉圈。
那一頭如同小坦克般的棕熊,雖然腦袋上有傷,但那身皮毛厚實得驚人,旁邊那頭黑瞎子也不算小,兩個巨物加起來就超過500斤。
最主要的是,按照比賽的規矩,這倆玩意的積分值錢,光是這倆大貨,就抵得上五隻成年野豬了。
就這還沒完,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那隻被單獨放在木板上的猞猁。
一隻極品的火猞猁,皮毛微微泛著紅光,雖說不是被套住,或者踩陷阱的完整皮子,但也算是上品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一個老師傅戴著手套,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猞猁皮:
“多少年,沒見過成色這麼好的猞猁皮子,比虎皮還要好看。”
林業局的一位副局長當場拍板:
“這隻猞猁,我們要了,局裡正好缺一個拿得出手的標本送去省裡展覽。”
“幾位同志,這東西別賣給皮販子了,局裡給你最高價。”
經過一番激烈的評估和討價還價,最終的價格讓在場的所有獵人都紅了眼。
兩頭熊的熊肉,熊掌,加上那隻極品猞猁皮,林業局給出了一個天價.........九千五百塊。
就這,還沒算上大哥留給老丈人,李大明的兩個熊膽,若是加上那500的獎金,正好一個萬元戶。
在這個別人都在拼命,衝擊萬元戶的年代,宋家三兄妹進山打了一趟野.......就直接達成了。
要知道,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四五十塊錢。
當然,說是鉅款,其實對老宋家也就那麼回事。
老宋家,不算金礦的暗股,還有未來種植基地的股份,光是手上的現金,就超過了10個萬元戶。
二姐數著手裡厚厚的一沓大團結,嘴咧得都要到耳根子了。
宋家不缺錢,但她就是願意數錢........
“宋老闆,這熊和猞猁都賣給了林業局。”
“可兩個熊膽,卻是沒有看到,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就在幾個林業局的領導,去準備頒獎的事宜時。
一個本地的山貨商販,主動上前詢問道:
“熊膽我們不賣。”
“我老丈人,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李大明白,中西獸醫啥都通,這玩意拿回去讓他炮製,做成熊膽粉或者泡酒,那是救命的神藥,直接賣了,那是糟踐東西。”
幾個商販對視了一眼,得......
感情,蹲了一天,大貨是一件也沒有。
好在,除了宋家兄妹,還有兩組獵人,也打到了黑瞎子,只是整天積分沒宋家兄妹高。
但......要是能弄到手,也能小賺一筆。
幾人拱了拱手,就直接離開了。
晚上六點,頒獎儀式正式開始。
沒有懸念,沒有任何爭議...........
當大喇叭裡念出宋福剛的名字,並報出那驚人的積分時,臺下的掌聲和口哨聲響徹雲霄。
這個積分,已經是這幾年最高的了,就算之前有三名老手,合力狩獵了七八條野狼,也比不上這次。
東京城林業局的打圍比賽,已經持續了數年,要是再往前.......甚至能追溯到前朝。
更有些人瞎傳,在遼金時期就有這個傳統。
具體是組織者為了宣傳,還是真的古老傳統,那就不知道了。
領獎這事,宋福根和宋福蘭沒有上,全程交給了大哥。